第502章 遺蹟深處
門後的空間，與第一、二層截然不同。
沒有石殿，沒有花園。有的，只是一條蜿蜒向下的石階，兩側牆壁上嵌著暗紅色的晶石，散發出幽冷的光。空氣比前兩層要冷得多，呼吸間能看到淡淡的白霧。那霧氣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鐵鏽，又像是陳年的血。
更讓人在意的是——石階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
這些陣紋不是裝飾，而是實實在在的殺陣殘留。楊霄雲仔細辨認了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這些陣紋的結構，與他之前在蒼龍嶺解析的天劍宗上古典籍中記載的封印陣法，有七分相似。
他心中一動，但沒有聲張，只是更加仔細地記錄著這些陣紋的走向。
石階很長，三人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才到達底部。
底部是圓形的石室，穹頂高約五丈，嵌著的發光晶石將整間石室照得如同白晝。但那種光帶著一絲幽藍的冷光，照在身上讓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石室地面上的陣紋以一個極其精妙的結構，將整座石室變成了一座巨型陣法的一部分。而石室正中央懸浮著的那塊晶體碎片，恰好位於陣法的核心位置。
晶體碎片拳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裂紋中隱隱有紫色的光芒在流轉——那是空間波動，極其微弱，但楊霄雲的陣法感知依舊捕捉到了。
楊霄雲停下了腳步。不是因為那塊晶體碎片，而是因為石室地面上的陣紋。
楊霄雲深吸一口氣，蹲下身，手指懸在地面陣紋的上方，沒有觸碰。
他的陣法感知，沿著那些陣紋的走向，一寸一寸地解析著。
第一重陣法——防禦陣。結構並不複雜，以他目前的陣法造詣，大約一刻鐘就能完全解析。但問題是，防禦陣只是最外層，它的作用是保護內部的兩重陣法不被外人解析。
第二重陣法——封印陣。這一重陣法的複雜度，比防禦陣高了整整一個層級。楊霄雲用了將近一刻鐘，才勉強解析出其中的三成結構。而這三成結構，與他之前在蒼龍嶺研究天劍宗上古典籍時見過的封印陣法，有八分相似。
第三重陣法——他完全看不懂。
那種結構，超出了他目前的知識範疇。他只能隱約感覺到，第三重陣法的作用，似乎是」維持」——維持某種平衡狀態，不讓封印徹底崩潰。
一刻鐘後，他站起身來，臉色凝重。
」怎麼了？」楊鴻磊問。
」這是'封印碎片'。」楊霄雲低聲說，」與十萬大山封印的材料，完全相同。」
楊鴻靈和楊鴻磊同時一怔。
十萬大山的封印，他們都知道——那是困鎖魔族的大陣，如今正在鬆動。而這塊碎片，竟然與那座封印用的是同一種材料？
楊霄雲走到石室中央，在晶體碎片的下方停住。他沒有貿然去碰那塊碎片，而是以陣法之力，小心翼翼地探查碎片內部的結構。
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碎片內部，封存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意識」。
那不是活著的意識，更像是一種信息殘片——上古時期某位大能，在將這塊碎片從完整封印中分離出來時，留下的一段記憶碎片。
楊霄雲不敢貿然接觸。那絲意識雖然微弱，但其中蘊含的信息層級，遠遠超出了他目前的修為能承受的範圍。
他想了想，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套陣盤陣旗，在晶體碎片周圍布設了一座小型的封印陣法。
這座陣法的作用，是將碎片」封存」起來，使其內部的意識殘片不會外泄，同時也防止碎片本身的空間波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布設陣法花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陣法成型的那一刻，晶體碎片上的紫色光芒微微閃爍了一下，然後徹底黯淡下去，仿佛沉睡了過去。
楊霄雲將封存好的晶體碎片收入一隻特製的玉盒中，然後才鬆了口氣。
這塊碎片，他打算帶回去給父親研究。
他在石室中繼續搜索。既然這裡能出現一塊封印碎片，那很可能還有其他發現。
果然。
在石室的角落裡，他發現了一隻被塵土覆蓋的玉簡。玉簡的表面已經布滿了裂紋，但上面的封印還在勉強維持著。
楊霄雲以陣法解析了玉簡上的封印，花了近半個時辰，才將封印一層層剝開。
玉簡中的內容，讓他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份上古陣法圖錄——記載了一種名為」天地鎖魔陣」的封印法陣。
圖錄的內容非常完整，從陣法的設計理念，到具體的布設方法，再到維持陣法運轉的靈石配比，一應俱全。而這套陣法的結構和原理，與十萬大山封印所使用的，幾乎完全一致。
楊霄雲的手微微發顫。
他找到了理解十萬大山封印的關鍵。
這份圖錄，加上之前的封印碎片，再加上石碑上的那段文字——」封印之要，不在於鎖，而在于衡」——他已經能夠勾勒出修復封印的大致方向了。
當然，具體能不能做到，還要看父親的判斷。
他將玉簡小心收好，轉身對鴻磊和鴻靈說：」走，繼續往深處走。這座遺蹟中，還有更多東西等著我們。」
楊鴻靈點了點頭，鐵劍在手，走在了最前面。
石室的另一側，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門。門後，是一段向上的石階。
向上的石階，意味著他們在往回走——往遺蹟的核心區域走。
三人沿著石階上行。這一次，石階兩側的陣紋更多、更複雜，但楊霄雲的陣法感知已經能夠提前預警大部分危險，三人走得雖有驚，卻無險。
約莫一炷香後，石階到了盡頭。
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青銅門。
青銅門高約三丈，寬約兩丈，門面上鑄滿了栩栩如生的浮雕——那是上古戰爭的場景：人族修士與妖族大能並肩作戰，對抗著某種從天而降的黑暗力量。
楊霄雲在青銅門前站了很久，一言不發。
他在觀察門上的浮雕，也在觀察門框上刻著的陣紋。
那些陣紋，與」天地鎖魔陣」的圖錄中記載的某些細節，完全吻合。
這座遺蹟的創建者，與十萬大山封印的創建者，很可能是同一批人。
或者，至少屬於同一個時代。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了青銅門。
門後，是遺蹟的核心。
沒有石殿，沒有花園。有的，只是一條蜿蜒向下的石階，兩側牆壁上嵌著暗紅色的晶石，散發出幽冷的光。空氣比前兩層要冷得多，呼吸間能看到淡淡的白霧。那霧氣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鐵鏽，又像是陳年的血。
更讓人在意的是——石階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
這些陣紋不是裝飾，而是實實在在的殺陣殘留。楊霄雲仔細辨認了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這些陣紋的結構，與他之前在蒼龍嶺解析的天劍宗上古典籍中記載的封印陣法，有七分相似。
他心中一動，但沒有聲張，只是更加仔細地記錄著這些陣紋的走向。
石階很長，三人走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才到達底部。
底部是圓形的石室，穹頂高約五丈，嵌著的發光晶石將整間石室照得如同白晝。但那種光帶著一絲幽藍的冷光，照在身上讓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石室地面上的陣紋以一個極其精妙的結構，將整座石室變成了一座巨型陣法的一部分。而石室正中央懸浮著的那塊晶體碎片，恰好位於陣法的核心位置。
晶體碎片拳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裂紋中隱隱有紫色的光芒在流轉——那是空間波動，極其微弱，但楊霄雲的陣法感知依舊捕捉到了。
楊霄雲停下了腳步。不是因為那塊晶體碎片，而是因為石室地面上的陣紋。
楊霄雲深吸一口氣，蹲下身，手指懸在地面陣紋的上方，沒有觸碰。
他的陣法感知，沿著那些陣紋的走向，一寸一寸地解析著。
第一重陣法——防禦陣。結構並不複雜，以他目前的陣法造詣，大約一刻鐘就能完全解析。但問題是，防禦陣只是最外層，它的作用是保護內部的兩重陣法不被外人解析。
第二重陣法——封印陣。這一重陣法的複雜度，比防禦陣高了整整一個層級。楊霄雲用了將近一刻鐘，才勉強解析出其中的三成結構。而這三成結構，與他之前在蒼龍嶺研究天劍宗上古典籍時見過的封印陣法，有八分相似。
第三重陣法——他完全看不懂。
那種結構，超出了他目前的知識範疇。他只能隱約感覺到，第三重陣法的作用，似乎是」維持」——維持某種平衡狀態，不讓封印徹底崩潰。
一刻鐘後，他站起身來，臉色凝重。
」怎麼了？」楊鴻磊問。
」這是'封印碎片'。」楊霄雲低聲說，」與十萬大山封印的材料，完全相同。」
楊鴻靈和楊鴻磊同時一怔。
十萬大山的封印，他們都知道——那是困鎖魔族的大陣，如今正在鬆動。而這塊碎片，竟然與那座封印用的是同一種材料？
楊霄雲走到石室中央，在晶體碎片的下方停住。他沒有貿然去碰那塊碎片，而是以陣法之力，小心翼翼地探查碎片內部的結構。
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碎片內部，封存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意識」。
那不是活著的意識，更像是一種信息殘片——上古時期某位大能，在將這塊碎片從完整封印中分離出來時，留下的一段記憶碎片。
楊霄雲不敢貿然接觸。那絲意識雖然微弱，但其中蘊含的信息層級，遠遠超出了他目前的修為能承受的範圍。
他想了想，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套陣盤陣旗，在晶體碎片周圍布設了一座小型的封印陣法。
這座陣法的作用，是將碎片」封存」起來，使其內部的意識殘片不會外泄，同時也防止碎片本身的空間波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布設陣法花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陣法成型的那一刻，晶體碎片上的紫色光芒微微閃爍了一下，然後徹底黯淡下去，仿佛沉睡了過去。
楊霄雲將封存好的晶體碎片收入一隻特製的玉盒中，然後才鬆了口氣。
這塊碎片，他打算帶回去給父親研究。
他在石室中繼續搜索。既然這裡能出現一塊封印碎片，那很可能還有其他發現。
果然。
在石室的角落裡，他發現了一隻被塵土覆蓋的玉簡。玉簡的表面已經布滿了裂紋，但上面的封印還在勉強維持著。
楊霄雲以陣法解析了玉簡上的封印，花了近半個時辰，才將封印一層層剝開。
玉簡中的內容，讓他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份上古陣法圖錄——記載了一種名為」天地鎖魔陣」的封印法陣。
圖錄的內容非常完整，從陣法的設計理念，到具體的布設方法，再到維持陣法運轉的靈石配比，一應俱全。而這套陣法的結構和原理，與十萬大山封印所使用的，幾乎完全一致。
楊霄雲的手微微發顫。
他找到了理解十萬大山封印的關鍵。
這份圖錄，加上之前的封印碎片，再加上石碑上的那段文字——」封印之要，不在於鎖，而在于衡」——他已經能夠勾勒出修復封印的大致方向了。
當然，具體能不能做到，還要看父親的判斷。
他將玉簡小心收好，轉身對鴻磊和鴻靈說：」走，繼續往深處走。這座遺蹟中，還有更多東西等著我們。」
楊鴻靈點了點頭，鐵劍在手，走在了最前面。
石室的另一側，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門。門後，是一段向上的石階。
向上的石階，意味著他們在往回走——往遺蹟的核心區域走。
三人沿著石階上行。這一次，石階兩側的陣紋更多、更複雜，但楊霄雲的陣法感知已經能夠提前預警大部分危險，三人走得雖有驚，卻無險。
約莫一炷香後，石階到了盡頭。
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青銅門。
青銅門高約三丈，寬約兩丈，門面上鑄滿了栩栩如生的浮雕——那是上古戰爭的場景：人族修士與妖族大能並肩作戰，對抗著某種從天而降的黑暗力量。
楊霄雲在青銅門前站了很久，一言不發。
他在觀察門上的浮雕，也在觀察門框上刻著的陣紋。
那些陣紋，與」天地鎖魔陣」的圖錄中記載的某些細節，完全吻合。
這座遺蹟的創建者，與十萬大山封印的創建者，很可能是同一批人。
或者，至少屬於同一個時代。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了青銅門。
門後，是遺蹟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