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遺蹟初探
石殿的規模，比楊霄雲預想的要大得多。
從入口處望過去，整座石殿縱深至少有數百丈，地面上密密麻麻地分布著各種上古陣法機關。
石殿內部的光線十分奇特——源石燈嵌在牆壁上，發出幽藍色的冷光。光線在石柱間折射，將整座石殿籠罩在一層藍霧之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古老的氣息。
已經有不少先進入的修士在石殿中探索了。有人小心翼翼地沿著牆邊行走，有人用靈力試探著地面上的陣紋，還有人直接踩到了某個機關——一道光幕從地面升起，將那個倒霉蛋彈飛了出去。
」呼——」被彈飛的修士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重重地摔在了數丈外的地面上。他的同伴趕緊跑過去扶他，一邊檢查傷勢一邊低聲咒罵。
楊霄雲沒有笑話那個倒霉蛋。他蹲下身，仔細觀察了地面上被觸發的那處機關。
那是一個小型斥力陣，原理很簡單——通過陣法聚集體內的靈力，在觸發的一瞬間釋放出來，形成一股斥力波。威力不大，但對凝真境以下的修士來說，足夠讓他們失去平衡。
楊霄雲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斥力陣本身。他的視線沿著地面上的陣紋延伸，看向更遠處。
他的眼中有著超越年齡的沉靜。作為陣法師，他看到的不是孤立的機關，而是一整張網——一張由無數陣法節點連接而成的巨網。
」這種陣法……」楊霄雲低聲自語，手指在地面上的陣紋上輕輕划過。
指尖傳來的觸感很奇特。這些陣紋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用某種他叫不出名字的器具，在石材表面」烙」進去的。紋路的邊緣有一層極薄的琉璃質光澤，那是靈力在高溫下灼燒石材形成的。
他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細節——這座石殿中的陣法機關，不是隨機分布的，而是按照某種特定的規律排列的。
那些陣法的節點，如果用線連起來，會形成一個巨大的圖案——一個類似於」八卦」的圖形。
但不是八卦。
楊霄雲的腦海中飛速運轉著。他在蒼龍嶺解析天劍宗上古典籍時看到過類似的圖像——那是一本殘破的陣道古籍，書中記載的一種身法，恰好與眼前這個圖案吻合。
」是大衍步的陣法變體。」楊霄雲站起身，眼中有了一絲瞭然。
大衍步是一種上古的身法，通過腳步與陣法節點的配合，可以在陣法密布的空間中自由穿行，而不觸發任何機關。
但大衍步是失傳的上古身法，知道的人極少。
楊霄雲恰好在蒼龍嶺解析天劍宗的上古典籍時，看到過關於大衍步的記載。雖然只是隻言片語，但結合他自身的陣法造詣，他很快推演出了在石殿中行走的正確路徑。
」跟著我的腳步走。」楊霄雲對身後的鴻磊和鴻靈說，」每一步，踩在我踩過的地方。」
他說完，率先邁步向前。
他的步伐看似隨意，實則精確到了極致——每一步都恰好踩在陣法節點的間隙上，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機關觸發範圍。
楊鴻磊和楊鴻靈緊隨其後，兩人雖然沒有陣法造詣，但他們的身體協調性和反應速度極強，模仿霄雲的腳步走起來毫不費力。
十二名護衛就沒有這麼輕鬆了。有兩個人踩偏了半步，觸發了兩個小型禁制——一道光芒閃過，兩人的身體僵住了片刻，但沒有受傷。
」穩住。」楊霄雲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別急，踩穩了再走。」
護衛們調整了步伐，跟著霄雲慢慢走。
大約走了半刻鐘，他們穿過石殿，來到了第一扇大門前。
大門是兩扇石門，門上刻著一幅浮雕——一隻展翅的鳳凰，口中銜著一顆發光的珠子。
浮雕下方，有一行上古文字。
楊霄雲辨認了片刻，讀了出來。
」能者入之，無能者退之。此門考驗陣法之識，非陣法師不可過。」
他看了看身後的鴻磊和鴻靈。
」你們在這裡等著。這門我一個人開。」
楊鴻磊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他找了一塊乾淨的大理石，一屁股坐了下來，將戰斧橫在膝蓋上。
楊鴻靈則靠在牆邊，抱著鐵劍，目光掃視著石殿的其他入口。
楊霄雲轉身面對石門，伸出手，按在了浮雕上。
靈力注入浮雕，石門上的陣紋亮了起來。一道道陣紋從他按著的位置向四周擴散。
然後，石門內部傳來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
嗡鳴聲持續了約莫十息，然後石門緩緩打開了。
門後不是一條通道，而是一間密室。
密室的牆壁上刻滿了陣紋，密密麻麻的，比石殿中的還要複雜。密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著一隻玉匣。
楊霄雲走進密室，目光首先落在了牆壁上的陣紋上。
這些陣紋……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密室中的光線比石殿中更暗，幽藍色的光芒在牆壁的陣紋上流淌。
他在十萬大山外圍，用遙感陣盤探測封印時，回波中出現的那些陣紋，與牆壁上的這些陣紋，有著極高的相似度。
不——不只是相似。
楊霄雲緩緩走近牆壁，伸出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那些陣紋。他沒有觸碰——不是因為忌憚禁制，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敬畏。
這些陣紋的刻畫手法，他見過。在十萬大山外圍的那塊巨石上，在封印的核心區域外圍，他就見過完全相同的刻畫手法。
如果他沒有判斷錯的話，這兩套陣法出自同一個人之手。或者，至少出自同一個時代的同一種傳承。
楊霄雲的心跳加速了幾分。
他強壓住心中的激動，將注意力轉向了石台上的玉匣。
玉匣沒有上鎖，楊霄雲輕輕打開，裡面躺著一張羊皮卷。
羊皮卷的質地很奇特——不是普通的獸皮，而是一種他叫不出名字的材料。觸感溫潤，像是握著一塊上好的玉石。
他展開羊皮卷，上面記載的是——一套陣法圖錄。
圖錄的名稱，讓他心中一震。
」天地鎖魔陣·殘篇。」
正是這五個字，讓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這正是十萬大山封印所使用的陣法原型——只是殘篇，不是完整版。
但即便是殘篇，對楊霄雲來說，也是無價之寶。
之前他在十萬大山外圍用遙感陣盤探測封印時，只獲得了封印結構的大致輪廓。那就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座山的剪影——知道它在那裡，卻看不清它的紋理。
現在有了這份殘篇，他就能將輪廓填充上細節，對封印的理解會提升一個量級。
楊霄雲將羊皮卷仔細收好，轉身走出了密室。
他回到鴻磊和鴻靈身邊時，臉上的表情比進來時嚴肅了幾分。
」大哥，發現了什麼？」楊鴻靈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變化。
楊霄雲沒有直接回答。他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靠近後，將鴻靈和鴻磊叫到一旁，低聲說了幾句話。
兩人聽完，神色同時變了。
楊鴻靈的瞳孔微微收縮。她在十萬大山中的經歷，讓她對」封印」二字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
」你確定？」楊鴻靈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八九不離十。」楊霄雲點了點頭，」這座遺蹟的創建者，與十萬大山封印的創建者，是同一批人。甚至可能就是同一個人。」
楊鴻磊和楊鴻靈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麼這座遺蹟，就不僅僅是一座上古大能的洞府那麼簡單了。
它，可能與整個魔族封印的真相有關。
楊霄雲深吸一口氣，將情緒壓了下去。
」先不急。繼續深入，看看裡面還有什麼。」
他帶領隊伍，向石殿更深處的第二扇大門走去。
從入口處望過去，整座石殿縱深至少有數百丈，地面上密密麻麻地分布著各種上古陣法機關。
石殿內部的光線十分奇特——源石燈嵌在牆壁上，發出幽藍色的冷光。光線在石柱間折射，將整座石殿籠罩在一層藍霧之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古老的氣息。
已經有不少先進入的修士在石殿中探索了。有人小心翼翼地沿著牆邊行走，有人用靈力試探著地面上的陣紋，還有人直接踩到了某個機關——一道光幕從地面升起，將那個倒霉蛋彈飛了出去。
」呼——」被彈飛的修士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重重地摔在了數丈外的地面上。他的同伴趕緊跑過去扶他，一邊檢查傷勢一邊低聲咒罵。
楊霄雲沒有笑話那個倒霉蛋。他蹲下身，仔細觀察了地面上被觸發的那處機關。
那是一個小型斥力陣，原理很簡單——通過陣法聚集體內的靈力，在觸發的一瞬間釋放出來，形成一股斥力波。威力不大，但對凝真境以下的修士來說，足夠讓他們失去平衡。
楊霄雲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斥力陣本身。他的視線沿著地面上的陣紋延伸，看向更遠處。
他的眼中有著超越年齡的沉靜。作為陣法師，他看到的不是孤立的機關，而是一整張網——一張由無數陣法節點連接而成的巨網。
」這種陣法……」楊霄雲低聲自語，手指在地面上的陣紋上輕輕划過。
指尖傳來的觸感很奇特。這些陣紋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用某種他叫不出名字的器具，在石材表面」烙」進去的。紋路的邊緣有一層極薄的琉璃質光澤，那是靈力在高溫下灼燒石材形成的。
他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細節——這座石殿中的陣法機關，不是隨機分布的，而是按照某種特定的規律排列的。
那些陣法的節點，如果用線連起來，會形成一個巨大的圖案——一個類似於」八卦」的圖形。
但不是八卦。
楊霄雲的腦海中飛速運轉著。他在蒼龍嶺解析天劍宗上古典籍時看到過類似的圖像——那是一本殘破的陣道古籍，書中記載的一種身法，恰好與眼前這個圖案吻合。
」是大衍步的陣法變體。」楊霄雲站起身，眼中有了一絲瞭然。
大衍步是一種上古的身法，通過腳步與陣法節點的配合，可以在陣法密布的空間中自由穿行，而不觸發任何機關。
但大衍步是失傳的上古身法，知道的人極少。
楊霄雲恰好在蒼龍嶺解析天劍宗的上古典籍時，看到過關於大衍步的記載。雖然只是隻言片語，但結合他自身的陣法造詣，他很快推演出了在石殿中行走的正確路徑。
」跟著我的腳步走。」楊霄雲對身後的鴻磊和鴻靈說，」每一步，踩在我踩過的地方。」
他說完，率先邁步向前。
他的步伐看似隨意，實則精確到了極致——每一步都恰好踩在陣法節點的間隙上，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機關觸發範圍。
楊鴻磊和楊鴻靈緊隨其後，兩人雖然沒有陣法造詣，但他們的身體協調性和反應速度極強，模仿霄雲的腳步走起來毫不費力。
十二名護衛就沒有這麼輕鬆了。有兩個人踩偏了半步，觸發了兩個小型禁制——一道光芒閃過，兩人的身體僵住了片刻，但沒有受傷。
」穩住。」楊霄雲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別急，踩穩了再走。」
護衛們調整了步伐，跟著霄雲慢慢走。
大約走了半刻鐘，他們穿過石殿，來到了第一扇大門前。
大門是兩扇石門，門上刻著一幅浮雕——一隻展翅的鳳凰，口中銜著一顆發光的珠子。
浮雕下方，有一行上古文字。
楊霄雲辨認了片刻，讀了出來。
」能者入之，無能者退之。此門考驗陣法之識，非陣法師不可過。」
他看了看身後的鴻磊和鴻靈。
」你們在這裡等著。這門我一個人開。」
楊鴻磊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他找了一塊乾淨的大理石，一屁股坐了下來，將戰斧橫在膝蓋上。
楊鴻靈則靠在牆邊，抱著鐵劍，目光掃視著石殿的其他入口。
楊霄雲轉身面對石門，伸出手，按在了浮雕上。
靈力注入浮雕，石門上的陣紋亮了起來。一道道陣紋從他按著的位置向四周擴散。
然後，石門內部傳來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
嗡鳴聲持續了約莫十息，然後石門緩緩打開了。
門後不是一條通道，而是一間密室。
密室的牆壁上刻滿了陣紋，密密麻麻的，比石殿中的還要複雜。密室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著一隻玉匣。
楊霄雲走進密室，目光首先落在了牆壁上的陣紋上。
這些陣紋……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密室中的光線比石殿中更暗，幽藍色的光芒在牆壁的陣紋上流淌。
他在十萬大山外圍，用遙感陣盤探測封印時，回波中出現的那些陣紋，與牆壁上的這些陣紋，有著極高的相似度。
不——不只是相似。
楊霄雲緩緩走近牆壁，伸出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那些陣紋。他沒有觸碰——不是因為忌憚禁制，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敬畏。
這些陣紋的刻畫手法，他見過。在十萬大山外圍的那塊巨石上，在封印的核心區域外圍，他就見過完全相同的刻畫手法。
如果他沒有判斷錯的話，這兩套陣法出自同一個人之手。或者，至少出自同一個時代的同一種傳承。
楊霄雲的心跳加速了幾分。
他強壓住心中的激動，將注意力轉向了石台上的玉匣。
玉匣沒有上鎖，楊霄雲輕輕打開，裡面躺著一張羊皮卷。
羊皮卷的質地很奇特——不是普通的獸皮，而是一種他叫不出名字的材料。觸感溫潤，像是握著一塊上好的玉石。
他展開羊皮卷，上面記載的是——一套陣法圖錄。
圖錄的名稱，讓他心中一震。
」天地鎖魔陣·殘篇。」
正是這五個字，讓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這正是十萬大山封印所使用的陣法原型——只是殘篇，不是完整版。
但即便是殘篇，對楊霄雲來說，也是無價之寶。
之前他在十萬大山外圍用遙感陣盤探測封印時，只獲得了封印結構的大致輪廓。那就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座山的剪影——知道它在那裡，卻看不清它的紋理。
現在有了這份殘篇，他就能將輪廓填充上細節，對封印的理解會提升一個量級。
楊霄雲將羊皮卷仔細收好，轉身走出了密室。
他回到鴻磊和鴻靈身邊時，臉上的表情比進來時嚴肅了幾分。
」大哥，發現了什麼？」楊鴻靈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變化。
楊霄雲沒有直接回答。他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靠近後，將鴻靈和鴻磊叫到一旁，低聲說了幾句話。
兩人聽完，神色同時變了。
楊鴻靈的瞳孔微微收縮。她在十萬大山中的經歷，讓她對」封印」二字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
」你確定？」楊鴻靈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八九不離十。」楊霄雲點了點頭，」這座遺蹟的創建者，與十萬大山封印的創建者，是同一批人。甚至可能就是同一個人。」
楊鴻磊和楊鴻靈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麼這座遺蹟，就不僅僅是一座上古大能的洞府那麼簡單了。
它，可能與整個魔族封印的真相有關。
楊霄雲深吸一口氣，將情緒壓了下去。
」先不急。繼續深入，看看裡面還有什麼。」
他帶領隊伍，向石殿更深處的第二扇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