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御獸堂顯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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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巨響,清江縣的城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化作了漫天飛濺的木屑與碎石。

  整個清江縣,都因此而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趙家府邸的書房內,趙無德和王德海臉上的血色,在這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黑……黑虎軍……」

  王德海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趙無德的腦子一片空白,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為什麼?

  楊家的祖墳都要被妖獸刨了,他們不想著回援柳溪村,反而盡起大軍,來打自己?

  那可是他們的根!是他們的氣運之地!

  難道他們不要了?

  「家主!家主!楊家的軍隊已經控制了四方城門,正朝著我們這邊殺過來了!」

  又一個家僕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聲音里充滿了絕望的嘶嚎。

  趙無德猛地回過神,一把揪住那個家僕的衣領。

  「十萬大山呢?獸潮呢?!」

  「沒……沒動靜啊!」家僕哭喊道,「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可能!」趙無德一把將他推開,面容扭曲地衝到窗邊,死死望向十萬大山的方向。

  那裡,風平浪靜,天朗氣清。

  沒有他預想中遮天蔽日的妖氣,沒有他期盼里萬獸奔騰的塵煙。

  什麼都沒有。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趙無德的腳底板,瞬間竄到了天靈蓋。

  他被耍了!

  從頭到尾,他都被耍了!

  什麼獸潮,什麼心腹大患,都是楊家放出來的煙霧!

  他們真正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找一個藉口,一個將趙、王兩家,連根拔起的藉口!

  「楊天凌……」趙無德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攥住了他的心臟。

  與此同時,鎮南王府,後山。

  那艘屬於楊天凌的飛舟,在楊鴻文等人的注視下,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極北的天際。

  龐大的王府,瞬間變得有些空曠。

  三子楊鴻磊看著飛舟消失的方向,緊緊捏著拳頭,滿是不甘。

  「父親和五弟都去殺敵了,大哥也帶兵出征,就讓我們守著家!」

  他身形魁梧,一身筋骨早已在試煉之塔中磨鍊得堅如鐵石,此刻只覺得一身力氣無處發泄。

  「三哥。」

  一旁的楊鴻蟬輕聲開口,她一身青衣,氣質溫婉,與身旁暴躁的兄長截然相反。

  「父親自有安排。我們的任務,就是守好這裡,不讓父親和大哥有後顧之憂。」

  二十二歲的楊鴻蟬,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那雙天生就對動物充滿親和力的眸子,此刻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我明白!」楊鴻磊悶聲應道,轉身就朝試煉之塔的方向走去,「我去修煉了!」

  看著三哥的背影,楊鴻蟬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轉頭看向二哥楊鴻文。

  楊鴻文此刻已經恢復了儒商的鎮定,他正有條不紊地對管家下令。

  「立刻傳訊給陸家,讓他們配合我們,從雲天城開始,全面收購趙、王兩家在外的一切產業。」

  「通知蒼龍嶺的孫管事,將我們儲備的丹藥和礦石,放出一半,以低於市價三成的價格,衝擊清江縣的市場。我要讓趙、王兩家,連一兩銀子都動用不了!」

  一道道命令,精準而狠辣。

  楊鴻蟬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她知道,商業上的絞殺,二哥是行家。

  正面戰場的搏殺,大哥是專家。

  而自己……

  她抬頭,望向王府後山更深處,那片被列為禁地的山谷。

  那裡,偶爾會傳來幾聲清越的啼鳴。

  那才是她的戰場。

  ……

  極北之地,黑水沼澤。


  這裡終年被灰黑色的瘴氣籠罩,地面泥濘不堪,隨處可見森森白骨,是生靈的禁區。

  然而此刻,在沼澤深處的一片白骨祭壇上,卻燈火通明。

  數十名身穿黑袍,渾身散發著腐朽死氣的修士,正圍繞著祭壇,念念有詞。

  祭壇中央,幾具剛剛死去不久的萬寶盟護衛屍體,正在詭異的黑氣中不斷抽搐,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青黑。

  一名身材佝僂,臉上布滿屍斑的老者,正手持一桿白骨法杖,主持著這場邪惡的儀式。

  他便是屍鬼宗此次行動的領頭者,七殺長老。

  「桀桀桀……」

  七殺長老發出一陣夜梟般的怪笑。

  「楊家?一個靠著丹藥堆起來的暴發戶,也敢染指北地的商路?」

  「等我將這些護衛煉成『血煞屍』,再去端了他們的蒼龍嶺據點,正好缺一批上好的礦奴!」

  一名弟子諂媚地上前:「長老神功蓋世,那楊家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七殺長老很是受用,他伸出乾枯的手,在那名弟子的頭頂撫摸了一下。

  「好好干,等抓了楊家的人,賞你一個凝真境的女修當煉屍材料。」

  「謝長老!」那名弟子大喜過望。

  就在這時。

  遠方的天際,一點黑光,由遠及近,以一種完全不合常理的速度,瞬間劃破了厚重的瘴氣。

  那是一艘飛舟。

  一艘小巧、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家族徽記的飛舟。

  它就那麼突兀地,懸停在了白骨祭壇的上空。

  祭壇周圍的屍鬼宗弟子,全都愣住了。

  「什麼人?」

  「好快的速度!護山大陣怎麼沒有反應?」

  七殺長老也抬起了頭,渾濁的三角眼裡閃過一絲驚疑。

  飛舟的甲板上,兩道身影緩緩走出。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身穿錦袍,氣度雍容,完全不像一個會出現在這種絕地的修士。

  他身後,跟著一個手按劍柄的少年,神色冷漠,整個人都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劍。

  楊天凌低頭,俯瞰著下方那座由累累白骨堆砌的邪惡祭壇,聞著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腐朽與血腥氣。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憤怒或者厭惡。

  只有一片純粹的、神祇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在我的地盤上,玩弄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下方每一個人的耳中。

  「誰給你們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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