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霄雲的瓶頸
楊府，後院，陣法演練場。
夜色深沉，月光被厚重的烏雲遮蔽，只有演練場邊緣幾顆照明靈石散發著清冷的光。
場地的中央，用特製的金剛砂鋪就的地面上，刻畫著縱橫交錯的複雜紋路。數十枚巴掌大小的玉質陣盤散落各處，每一枚都靈光內斂，顯然品級不凡。
楊霄雲盤膝坐於陣圖核心，雙目緊閉。
他的周身，天地靈氣被牽引而來，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微型漩渦，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開元境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真元在他經脈中奔騰，如同決堤的洪水，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那道無形的壁障。
然而，那道從開元境通往凝真境的門檻，堅固得令人絕望。
無論真元如何沖刷，它都紋絲不動。
「噗——」
楊霄雲身體一震，一口鮮血抑制不住地噴出，灑落在身前的金剛砂地面上。
他猛地睜開眼睛，其中布滿了血絲與濃濃的不甘。
又失敗了。
距離天驕大比結束，已經過去了近兩個月。
這兩個月里，楊家在中州站穩了腳跟，父親的雷霆手段震懾了所有宵小，家族的生意和聲望蒸蒸日上。
族人們的修為也在飛速進步。
特別是十二歲的楊霄雷，在海量資源的堆積和自身恐怖天賦的加持下，已經隱隱觸摸到了練髒境巔峰的門檻，距離凝真境只差臨門一腳。
而他，十九歲的楊霄雲，卻被死死地卡在了開元境巔峰。
這種感覺，讓他無比焦躁。
他是陣法天才，在天驕大比上，他能用陣法智斗半步換血境的劍無雙。
但那終究是藉助外力。
他自己的真實修為，在天才雲集的中州，根本排不上號。
一個開元境的陣法師，就像一個抱著金山的孩童，一旦被人近身，後果不堪設想。
這種自身的脆弱，成了他的一塊心病。
「三哥，你又在一個人偷偷用功啊？」
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咋咋呼呼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下一刻，一道紫色的電光閃過，楊霄雷已經出現在了演練場邊緣，他手裡還抓著一隻烤得滋滋冒油的五階風雷雞腿。
他看著楊霄雲身前的血跡，撓了撓頭：「又失敗了？三哥，我說你就是想太多了。修煉嘛，吃飽喝足，打一架，說不定就突破了。」
楊霄雲沒有理會他，只是拿出一方手帕，默默擦掉嘴角的血跡，開始收拾地上的陣盤。
「別不理我啊。」
楊霄雷三兩口啃完雞腿，隨手一扔，骨頭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入遠處的垃圾桶。
他走到楊霄雲身邊，身上細碎的紫色電弧噼啪作響。
「要不，咱倆再練練？我保證，這次十招之內，肯定能衝到你面前！」
楊霄雷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楊霄雲最敏感的地方。
上一次，楊霄雷說到做到，在第九招的時候，就憑藉蠻不講理的速度和爆發力，突破了他布下的三重連環陣，差點一拳砸在他臉上。
雖然最後還是被他用備用的迷蹤陣困住，但他贏得很不光彩。
楊霄雲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直視著自己這個小了七歲的弟弟。
「好。」
他從地上拿起一枚陣盤。
「你若能在我啟動陣法前碰到我，就算你贏。」
「一言為定！」
楊霄雷興奮地大叫一聲，擺開了架勢。
楊霄雲深吸一口氣，將真元緩緩注入手中的陣盤。
就在他即將啟動陣法的瞬間。
「等等。」
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楊鴻宇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院門口，他一步步走來，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節奏。
二十八歲的他，身形愈發挺拔，常年練劍讓他身上帶著一股內斂的鋒銳。
「霄雲，你心亂了。」
楊鴻宇走到兩人中間，看了一眼楊霄雲手中的陣盤，又看了看他布滿血絲的眼睛。
「用這種狀態去比試，你只會輸得更慘，心境更亂。」
被大哥一語道破，楊霄雲捏著陣盤的手指微微用力。
「大哥，我……」
「我知道你的焦慮。」楊鴻宇打斷他，「但每個人的路不一樣。霄雷的路，是成為一柄無堅不摧的矛。而你的路，是成為一張能困住天地的大網。」
他伸出手，拿起一枚楊霄雲剛剛收起的陣盤，仔細端詳著上面比髮絲還細的紋路。
「矛，需要鋒利。而網，需要堅韌和廣闊。你見過哪張網，是靠和矛比拼鋒利來捕獲獵物的？」
楊鴻宇的話，讓楊霄雲怔住了。
他一直以來，都將自己的修為和陣法割裂開看。
他認為自己修為低下，是短板，是弱點，所以拼命想要補上。
卻從未想過，或許自己的路，根本就不在這裡。
看到楊霄雲若有所思，楊鴻宇繼續說道：「你沉迷於鑽研陣法威力，卻忽略了陣法的根本。陣，是規則的具現。武道，同樣是運用天地規則。你為何不試試，將你自身，也當成一座陣法來煉？」
將自身，當成一座陣法？
楊霄雲渾身一震，仿佛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
是啊。
人體有經脈，有竅穴，這不就是天然的陣紋和節點嗎？
真元在經脈中運行，這不就是能量在陣法中流轉嗎？
他一直以來，都把陣法當成外物，當成工具。
卻從未想過，武道和陣道，在最根本的源頭，或許是相通的！
「我明白了……」
楊霄雲喃喃自語，他的雙眼，第一次亮起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光芒。
那不再是焦慮和不甘，而是一種發現了新天地的狂熱和興奮。
楊鴻宇點點頭，將陣盤放回他手中。
「去吧，想明白了，就去做。家族的安危，有父親，有我，還有黑虎軍。你現在要做的，是找到你自己的道。」
說完，他拍了拍楊霄雲的肩膀，又瞥了一眼旁邊聽得雲裡霧裡的楊霄雷。
「還有你，精力用不完，就去後山給我劈一千塊冥雷磁石，一塊都不能少。」
「啊？」楊霄雷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大哥，我……」
「兩千塊。」
楊鴻宇淡淡地說道。
楊霄雷立刻閉上了嘴，耷拉著腦袋，化作一道電光，乖乖地向後山跑去。
庭院裡，再次只剩下楊霄雲一個人。
他看著手中的陣盤，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的真元。
一個前所未有，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在他的心中萌發。
如果，把布陣的材料，換成自己的血肉經脈呢？
如果，把驅動陣法的能量，換成自己的真元和神魂呢？
以身為陣！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無法遏制。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盤膝坐下，將身前所有刻好的陣盤全部推到一邊。
他拿過一塊全新的，未經雕琢的空白玉盤，又從懷中摸出了一柄專用的刻陣刀。
這一次，他沒有將真元注入刻刀。
而是伸出左手食指，放進嘴裡，狠狠一咬。
一滴殷紅的，帶著他自身氣息的精血，滲了出來。
楊霄雲神情專注而狂熱，用帶著精血的指尖，在那光滑如鏡的玉盤上，畫下了第一道扭曲的血色符文。
夜色深沉，月光被厚重的烏雲遮蔽，只有演練場邊緣幾顆照明靈石散發著清冷的光。
場地的中央，用特製的金剛砂鋪就的地面上，刻畫著縱橫交錯的複雜紋路。數十枚巴掌大小的玉質陣盤散落各處，每一枚都靈光內斂，顯然品級不凡。
楊霄雲盤膝坐於陣圖核心，雙目緊閉。
他的周身，天地靈氣被牽引而來，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微型漩渦，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開元境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真元在他經脈中奔騰，如同決堤的洪水，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那道無形的壁障。
然而，那道從開元境通往凝真境的門檻，堅固得令人絕望。
無論真元如何沖刷，它都紋絲不動。
「噗——」
楊霄雲身體一震，一口鮮血抑制不住地噴出，灑落在身前的金剛砂地面上。
他猛地睜開眼睛，其中布滿了血絲與濃濃的不甘。
又失敗了。
距離天驕大比結束，已經過去了近兩個月。
這兩個月里，楊家在中州站穩了腳跟，父親的雷霆手段震懾了所有宵小，家族的生意和聲望蒸蒸日上。
族人們的修為也在飛速進步。
特別是十二歲的楊霄雷，在海量資源的堆積和自身恐怖天賦的加持下，已經隱隱觸摸到了練髒境巔峰的門檻，距離凝真境只差臨門一腳。
而他，十九歲的楊霄雲，卻被死死地卡在了開元境巔峰。
這種感覺，讓他無比焦躁。
他是陣法天才，在天驕大比上，他能用陣法智斗半步換血境的劍無雙。
但那終究是藉助外力。
他自己的真實修為，在天才雲集的中州，根本排不上號。
一個開元境的陣法師，就像一個抱著金山的孩童，一旦被人近身，後果不堪設想。
這種自身的脆弱，成了他的一塊心病。
「三哥，你又在一個人偷偷用功啊？」
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咋咋呼呼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下一刻，一道紫色的電光閃過，楊霄雷已經出現在了演練場邊緣，他手裡還抓著一隻烤得滋滋冒油的五階風雷雞腿。
他看著楊霄雲身前的血跡，撓了撓頭：「又失敗了？三哥，我說你就是想太多了。修煉嘛，吃飽喝足，打一架，說不定就突破了。」
楊霄雲沒有理會他，只是拿出一方手帕，默默擦掉嘴角的血跡，開始收拾地上的陣盤。
「別不理我啊。」
楊霄雷三兩口啃完雞腿，隨手一扔，骨頭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入遠處的垃圾桶。
他走到楊霄雲身邊，身上細碎的紫色電弧噼啪作響。
「要不，咱倆再練練？我保證，這次十招之內，肯定能衝到你面前！」
楊霄雷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楊霄雲最敏感的地方。
上一次，楊霄雷說到做到，在第九招的時候，就憑藉蠻不講理的速度和爆發力，突破了他布下的三重連環陣，差點一拳砸在他臉上。
雖然最後還是被他用備用的迷蹤陣困住，但他贏得很不光彩。
楊霄雲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直視著自己這個小了七歲的弟弟。
「好。」
他從地上拿起一枚陣盤。
「你若能在我啟動陣法前碰到我，就算你贏。」
「一言為定！」
楊霄雷興奮地大叫一聲，擺開了架勢。
楊霄雲深吸一口氣，將真元緩緩注入手中的陣盤。
就在他即將啟動陣法的瞬間。
「等等。」
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楊鴻宇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院門口，他一步步走來，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節奏。
二十八歲的他，身形愈發挺拔，常年練劍讓他身上帶著一股內斂的鋒銳。
「霄雲，你心亂了。」
楊鴻宇走到兩人中間，看了一眼楊霄雲手中的陣盤，又看了看他布滿血絲的眼睛。
「用這種狀態去比試，你只會輸得更慘，心境更亂。」
被大哥一語道破，楊霄雲捏著陣盤的手指微微用力。
「大哥，我……」
「我知道你的焦慮。」楊鴻宇打斷他，「但每個人的路不一樣。霄雷的路，是成為一柄無堅不摧的矛。而你的路，是成為一張能困住天地的大網。」
他伸出手，拿起一枚楊霄雲剛剛收起的陣盤，仔細端詳著上面比髮絲還細的紋路。
「矛，需要鋒利。而網，需要堅韌和廣闊。你見過哪張網，是靠和矛比拼鋒利來捕獲獵物的？」
楊鴻宇的話，讓楊霄雲怔住了。
他一直以來，都將自己的修為和陣法割裂開看。
他認為自己修為低下，是短板，是弱點，所以拼命想要補上。
卻從未想過，或許自己的路，根本就不在這裡。
看到楊霄雲若有所思，楊鴻宇繼續說道：「你沉迷於鑽研陣法威力，卻忽略了陣法的根本。陣，是規則的具現。武道，同樣是運用天地規則。你為何不試試，將你自身，也當成一座陣法來煉？」
將自身，當成一座陣法？
楊霄雲渾身一震，仿佛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
是啊。
人體有經脈，有竅穴，這不就是天然的陣紋和節點嗎？
真元在經脈中運行，這不就是能量在陣法中流轉嗎？
他一直以來，都把陣法當成外物，當成工具。
卻從未想過，武道和陣道，在最根本的源頭，或許是相通的！
「我明白了……」
楊霄雲喃喃自語，他的雙眼，第一次亮起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光芒。
那不再是焦慮和不甘，而是一種發現了新天地的狂熱和興奮。
楊鴻宇點點頭，將陣盤放回他手中。
「去吧，想明白了，就去做。家族的安危，有父親，有我，還有黑虎軍。你現在要做的，是找到你自己的道。」
說完，他拍了拍楊霄雲的肩膀，又瞥了一眼旁邊聽得雲裡霧裡的楊霄雷。
「還有你，精力用不完，就去後山給我劈一千塊冥雷磁石，一塊都不能少。」
「啊？」楊霄雷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大哥，我……」
「兩千塊。」
楊鴻宇淡淡地說道。
楊霄雷立刻閉上了嘴，耷拉著腦袋，化作一道電光，乖乖地向後山跑去。
庭院裡，再次只剩下楊霄雲一個人。
他看著手中的陣盤，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的真元。
一個前所未有，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在他的心中萌發。
如果，把布陣的材料，換成自己的血肉經脈呢？
如果，把驅動陣法的能量，換成自己的真元和神魂呢？
以身為陣！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無法遏制。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盤膝坐下，將身前所有刻好的陣盤全部推到一邊。
他拿過一塊全新的，未經雕琢的空白玉盤，又從懷中摸出了一柄專用的刻陣刀。
這一次，他沒有將真元注入刻刀。
而是伸出左手食指，放進嘴裡，狠狠一咬。
一滴殷紅的，帶著他自身氣息的精血，滲了出來。
楊霄雲神情專注而狂熱，用帶著精血的指尖，在那光滑如鏡的玉盤上，畫下了第一道扭曲的血色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