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中州揚名
老人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指向楊鴻靈。
兩名黑虎軍士瞬間繃緊了身體，真元在體內咆哮，準備用血肉築起最後一道防線。他們從這個看似普通的老人身上，感受到了比之前所有刺客加起來都更恐怖的壓力，那是一種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一擊並未到來。
老人的指尖，沒有射出任何勁氣，反而飄出一縷灰濛濛的、近乎死寂的能量。那能量飄蕩得極慢，仿佛沒有重量，悠悠然落向楊鴻靈左肩的傷口。
滋——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聽見的聲響。
那縷灰色能量一接觸到傷口處發黑的血肉，驚人的一幕發生了。無論是火蠍尾毒，還是刺客短刃上的劇毒，兩種霸道無比、足以侵蝕凝真境武者心脈的毒素，在遇到這縷灰色能量時，如同遇到了天敵，瞬間被其吞噬、消融。
肉眼可見，那猙獰的傷口停止了流淌黑血，壞死的組織迅速剝離，新的血肉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生長出來。
僅僅三個呼吸。
傷口便已癒合，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粉色疤痕。
老人渾濁的眼珠動了動，在楊鴻靈身上停留了一瞬，那是一種混雜著審視與一絲奇異波動的複雜神情。他沒有說一個字，收回手指，轉身，拄著黑色木杖，一步一步地走回那被劈開的山體廢墟中，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瀰漫的煙塵里。
來得突兀，走得詭異。
仿佛他本就是那山體的一部分。
山谷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兩名黑虎軍士面面相覷，腦子裡一片空白，剛才發生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五少爺……」一名軍士聲音乾澀地開口。
楊鴻靈撐著長劍，緩緩站直了身體。體內的劇毒被清除，雖然真元耗盡，身體虛弱，但性命已無大礙。他沒有回應軍士，只是死死地盯著老人消失的方向。
那股灰色的能量，不是真元，不是劍氣，也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力量。那是一種更本源、更古老、帶著死亡與終結氣息的力量。
這個鳴蛇谷，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
與此同時，天驕城。
萬寶盟分舵發生的事情，像一場十二級的颶風，在一夜之間，席捲了整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城南，四海商會。
張管事聽著手下探子帶回來的情報，拿著茶杯的手抖得厲害，滾燙的茶水灑了一身，他卻渾然不覺。
「你說……楊家家主，一個人，走進萬寶M盟分舵，當著所有人的面，廢了錢理的修為，還用一根手指，點死了一位元罡境的供奉？」
探子咽了口唾沫，重重地點頭：「千真萬確！當時分舵外幾條街的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威壓，很多人都嚇癱了。據說，那位楊家主從頭到尾，身上連一絲真元波動都沒有外泄，就憑氣勢，就壓垮了整個萬寶盟分舵！」
張管事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想起了三天前，自己在楊氏商行門口，差點撿回那沓靈石票券的場景。冷汗，瞬間濕透了他的後背。
他得罪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城北，稷下學宮別院。
青年執事將手中的情報玉簡放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身旁的一名師弟忍不住問道：「師兄，這楊天凌行事也太霸道了，直接打上門去，就不怕萬寶盟總舵報復嗎？那可是三品勢力！」
「霸道？」青年執事搖了搖頭，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楊府的方向。
「這不叫霸道，這叫手腕。他若將錢理和分舵的人全殺了，那是匹夫之勇，只會引來萬寶盟不死不休的追殺。但他偏不。」
青年執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讚嘆：「他殺一人，立威；廢一人，傳話。他要讓錢理這個活口，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把今天發生的一切，原封不動地告訴萬寶盟總舵。他是在告訴所有人，他有掀桌子的實力，但他選擇了遵守規則。前提是，別人也得遵守規則。」
「這叫敲山震虎。這一手，比屠了滿門更高明，也更狠。」
師弟聽得似懂非懂，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升起。
……
楊府，曾經的鎮南王府。
楊鴻宇和楊鴻文站在議事廳門口，看著庭院中堆積如山的禮盒，神情各異。
就在半個時辰前，黑風峽那邊傳來消息，圍堵他們的血影樓殺手，在接到某個訊息後，竟連面都沒露，就全部撤退了。楊鴻宇率領的誘餌隊伍，毫髮無損地返回。
緊接著，楊府的大門，就被踏破了門檻。
「大管家，風雷閣新任閣主送來賀禮，是三千年的血珊瑚一株，說……說是為之前的冒犯賠罪！」
「大管家，玄金宗宗主親自在門外等候，說想求見家主一面！」
「大管家，百草閣送來了他們珍藏的鎮店之寶『九葉靈芝』，說願與我楊氏商行，永結同好……」
一條條的通報，讓楊鴻文從最初的驚喜，慢慢變成了麻木。
這些人，三天前還對楊家避之不及，甚至暗中使絆子。現在，卻一個個卑躬屈膝，送上的賀禮一件比一件貴重。
楊鴻宇則平靜得多，他有條不紊地指揮著下人，將禮物全部登記入庫，但對所有求見的訪客，都用「家主閉關，不見外客」的理由，客氣而堅決地擋了回去。
他很清楚，這些人不是來結交的，是來求饒的。
就在此時，府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楊鴻宇抬頭看去，只見楊天凌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的身後，跟著臉色蒼白、由一名黑虎軍士攙扶著的楊鴻靈。
「父親！」
「五弟！」
楊鴻宇和楊鴻文立刻迎了上去。
楊天凌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只是掃了一眼庭院裡那些價值連城的禮物，平靜地開口：「鴻文。」
「孩兒在。」
「把這些東西，全部退回去。」
楊鴻文一愣：「父親，這……這都是他們主動送上門的，我們……」
「楊家立足，靠的是實力，不是別人的施捨。」楊天凌打斷了他，「收下這些，就等於欠下了人情，也給了他們得寸進尺的由頭。」
他走到楊鴻靈面前，伸手探查了一下他的脈搏，確認毒素已清，只是元氣大傷後，才鬆了口氣。
隨後，他轉向楊鴻宇。
「鴻宇，你做得很好。面對這些牆頭草，不卑不亢，才是家主的氣度。」
得到父親的肯定，楊鴻宇挺直了胸膛，但他的視線，更多的是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楊天凌將一切看在眼裡，他緩緩走向議事廳的主位。
「今日起，楊氏商行恢復正常營業。所有丹藥，價格上調三成。」
「另外，對外放出消息，我楊家將在中州開辦陣法學堂，招收有天賦的弟子，由我兒霄雲，親自傳授陣法之道。」
此言一出，不僅是楊鴻文，連楊鴻宇都震驚地抬起頭。
父親這一手，比之前展露武力，更加震撼。
在中州，丹藥生意是各大勢力的必爭之地，但陣法傳承，特別是能被稷下學宮看重的陣法傳承，那是真正的核心命脈！
這已經不是敲山震虎了。
這是在萬寶盟和天劍宗的心口上，又插上了一把刀！
楊天凌坐上主位，看著三個兒子各異的神情，他沒有解釋更多。
他知道，聖山的窺探、萬寶盟的貪婪、天劍宗的仇視，這些都只是開始。想要在這片波譎雲詭的中州大陸真正紮下根來，光有鋒利的爪牙還不夠，必須讓自己，成為這片森林的規則制定者之一。
他的視線越過庭院，望向天驕城上空那片深邃的夜幕。
夜色中，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眼，正在冷漠地注視著這片大地。
楊天凌端起桌上的粗茶，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
兩名黑虎軍士瞬間繃緊了身體，真元在體內咆哮，準備用血肉築起最後一道防線。他們從這個看似普通的老人身上，感受到了比之前所有刺客加起來都更恐怖的壓力，那是一種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一擊並未到來。
老人的指尖，沒有射出任何勁氣，反而飄出一縷灰濛濛的、近乎死寂的能量。那能量飄蕩得極慢，仿佛沒有重量，悠悠然落向楊鴻靈左肩的傷口。
滋——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聽見的聲響。
那縷灰色能量一接觸到傷口處發黑的血肉，驚人的一幕發生了。無論是火蠍尾毒，還是刺客短刃上的劇毒，兩種霸道無比、足以侵蝕凝真境武者心脈的毒素，在遇到這縷灰色能量時，如同遇到了天敵，瞬間被其吞噬、消融。
肉眼可見，那猙獰的傷口停止了流淌黑血，壞死的組織迅速剝離，新的血肉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生長出來。
僅僅三個呼吸。
傷口便已癒合，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粉色疤痕。
老人渾濁的眼珠動了動，在楊鴻靈身上停留了一瞬，那是一種混雜著審視與一絲奇異波動的複雜神情。他沒有說一個字，收回手指，轉身，拄著黑色木杖，一步一步地走回那被劈開的山體廢墟中，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瀰漫的煙塵里。
來得突兀，走得詭異。
仿佛他本就是那山體的一部分。
山谷中，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兩名黑虎軍士面面相覷，腦子裡一片空白，剛才發生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五少爺……」一名軍士聲音乾澀地開口。
楊鴻靈撐著長劍，緩緩站直了身體。體內的劇毒被清除，雖然真元耗盡，身體虛弱，但性命已無大礙。他沒有回應軍士，只是死死地盯著老人消失的方向。
那股灰色的能量，不是真元，不是劍氣，也不是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力量。那是一種更本源、更古老、帶著死亡與終結氣息的力量。
這個鳴蛇谷，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
與此同時，天驕城。
萬寶盟分舵發生的事情，像一場十二級的颶風，在一夜之間，席捲了整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城南，四海商會。
張管事聽著手下探子帶回來的情報，拿著茶杯的手抖得厲害，滾燙的茶水灑了一身，他卻渾然不覺。
「你說……楊家家主，一個人，走進萬寶M盟分舵，當著所有人的面，廢了錢理的修為，還用一根手指，點死了一位元罡境的供奉？」
探子咽了口唾沫，重重地點頭：「千真萬確！當時分舵外幾條街的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威壓，很多人都嚇癱了。據說，那位楊家主從頭到尾，身上連一絲真元波動都沒有外泄，就憑氣勢，就壓垮了整個萬寶盟分舵！」
張管事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想起了三天前，自己在楊氏商行門口，差點撿回那沓靈石票券的場景。冷汗，瞬間濕透了他的後背。
他得罪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城北，稷下學宮別院。
青年執事將手中的情報玉簡放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身旁的一名師弟忍不住問道：「師兄，這楊天凌行事也太霸道了，直接打上門去，就不怕萬寶盟總舵報復嗎？那可是三品勢力！」
「霸道？」青年執事搖了搖頭，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楊府的方向。
「這不叫霸道，這叫手腕。他若將錢理和分舵的人全殺了，那是匹夫之勇，只會引來萬寶盟不死不休的追殺。但他偏不。」
青年執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讚嘆：「他殺一人，立威；廢一人，傳話。他要讓錢理這個活口，帶著深入骨髓的恐懼，把今天發生的一切，原封不動地告訴萬寶盟總舵。他是在告訴所有人，他有掀桌子的實力，但他選擇了遵守規則。前提是，別人也得遵守規則。」
「這叫敲山震虎。這一手，比屠了滿門更高明，也更狠。」
師弟聽得似懂非懂，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升起。
……
楊府，曾經的鎮南王府。
楊鴻宇和楊鴻文站在議事廳門口，看著庭院中堆積如山的禮盒，神情各異。
就在半個時辰前，黑風峽那邊傳來消息，圍堵他們的血影樓殺手，在接到某個訊息後，竟連面都沒露，就全部撤退了。楊鴻宇率領的誘餌隊伍，毫髮無損地返回。
緊接著，楊府的大門，就被踏破了門檻。
「大管家，風雷閣新任閣主送來賀禮，是三千年的血珊瑚一株，說……說是為之前的冒犯賠罪！」
「大管家，玄金宗宗主親自在門外等候，說想求見家主一面！」
「大管家，百草閣送來了他們珍藏的鎮店之寶『九葉靈芝』，說願與我楊氏商行，永結同好……」
一條條的通報，讓楊鴻文從最初的驚喜，慢慢變成了麻木。
這些人，三天前還對楊家避之不及，甚至暗中使絆子。現在，卻一個個卑躬屈膝，送上的賀禮一件比一件貴重。
楊鴻宇則平靜得多，他有條不紊地指揮著下人，將禮物全部登記入庫，但對所有求見的訪客，都用「家主閉關，不見外客」的理由，客氣而堅決地擋了回去。
他很清楚，這些人不是來結交的，是來求饒的。
就在此時，府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楊鴻宇抬頭看去，只見楊天凌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的身後，跟著臉色蒼白、由一名黑虎軍士攙扶著的楊鴻靈。
「父親！」
「五弟！」
楊鴻宇和楊鴻文立刻迎了上去。
楊天凌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只是掃了一眼庭院裡那些價值連城的禮物，平靜地開口：「鴻文。」
「孩兒在。」
「把這些東西，全部退回去。」
楊鴻文一愣：「父親，這……這都是他們主動送上門的，我們……」
「楊家立足，靠的是實力，不是別人的施捨。」楊天凌打斷了他，「收下這些，就等於欠下了人情，也給了他們得寸進尺的由頭。」
他走到楊鴻靈面前，伸手探查了一下他的脈搏，確認毒素已清，只是元氣大傷後，才鬆了口氣。
隨後，他轉向楊鴻宇。
「鴻宇，你做得很好。面對這些牆頭草，不卑不亢，才是家主的氣度。」
得到父親的肯定，楊鴻宇挺直了胸膛，但他的視線，更多的是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楊天凌將一切看在眼裡，他緩緩走向議事廳的主位。
「今日起，楊氏商行恢復正常營業。所有丹藥，價格上調三成。」
「另外，對外放出消息，我楊家將在中州開辦陣法學堂，招收有天賦的弟子，由我兒霄雲，親自傳授陣法之道。」
此言一出，不僅是楊鴻文，連楊鴻宇都震驚地抬起頭。
父親這一手，比之前展露武力，更加震撼。
在中州，丹藥生意是各大勢力的必爭之地，但陣法傳承，特別是能被稷下學宮看重的陣法傳承，那是真正的核心命脈！
這已經不是敲山震虎了。
這是在萬寶盟和天劍宗的心口上，又插上了一把刀！
楊天凌坐上主位，看著三個兒子各異的神情，他沒有解釋更多。
他知道，聖山的窺探、萬寶盟的貪婪、天劍宗的仇視，這些都只是開始。想要在這片波譎雲詭的中州大陸真正紮下根來，光有鋒利的爪牙還不夠，必須讓自己，成為這片森林的規則制定者之一。
他的視線越過庭院，望向天驕城上空那片深邃的夜幕。
夜色中，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眼，正在冷漠地注視著這片大地。
楊天凌端起桌上的粗茶，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