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排名定格
血色罡氣巨刃切開飛舟左側護甲，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響徹斷魂谷。
狂風灌入艙內，甲板劇烈傾斜。
楊鴻宇左手死死扣住木質欄杆，右手並指成劍，一道青色真元精準劈向那道血色罡氣。
兩股力量相撞，炸開一團刺目的光暈。
飛舟下墜之勢稍緩。
楊霄雲單手撐地，青衫染血的左臂垂在身側，右手連甩三枚土系陣盤。
土黃色的光柱在飛舟底部交織，形成一層厚重的緩衝光幕。
楊霄雷擋在妹妹楊霄雨身前，雙拳之上紫電纏繞，在昏暗的船艙里發出噼啪的爆響。
「哥，你擋著我視線了。」楊霄雨手腕翻轉，一團幽藍色的水流在掌心凝聚，周圍的溫度驟降。
「你退後，這老狗我來劈。」楊霄雷盯著下方翻滾的濃霧。
轟！
飛舟砸入斷魂谷底的亂石堆中。
陣法光幕寸寸碎裂，巨大的反衝力將周圍數十丈的迷霧盡數排開。
塵土飛揚，滿地碎木。
趙無極從濃霧中走出，身上披著的黑色斗篷被狂暴的靈氣撕碎。
他手裡提著一柄暗紅色的厚背長刀，刀鋒上還殘留著未散的血色罡氣。
三道人影從他身後掠出，呈品字形將殘破的飛舟死死圍住。
清一色的練髒境巔峰。那是趙家花重金供奉的客卿。
「楊鴻宇，大比全域第五的滋味，好受嗎？」趙無極停在十步之外，長刀斜指地面。
楊鴻宇拍去身上沾染的木屑，順著傾斜的甲板走下飛舟。
他沒看那三個練髒境供奉，直視趙無極。
「大比名冊落定，天驕殿前立榜。趙家主不在清江縣待著，跑這斷魂谷來攔路。天劍宗丟的骨頭，就這麼香？」
趙無極臉頰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
「死到臨頭，還敢牙尖嘴利。」
他將長刀扛在肩上，往前跨出一步。
換血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周圍的碎石被這股氣血之力震得懸浮在半空。
【心理沙盤：速戰速決。先廢楊鴻宇，再斷楊霄雲的手腳，逼問陣盤煉製之法。天劍宗劍辰要他們死，我替他辦了，那艘三品戰艦就是趙家的。清江縣的王德海和李家那些縮頭烏龜不敢來，活該他們一輩子當九品。只要拿了陣盤，趙家就是玄蒼域新晉的七品世家！】
「你爹那個靠著遺蹟陣法拔高的偽境，今天救不了你們。老夫在換血境打磨三十年，氣血黏稠，骨若精鋼。你們這群靠吃藥堆起來的小崽子，也配在聖城出風頭？」趙無極吐出一口唾沫，刀鋒偏轉，對準了楊霄雲。「小子，把那微縮陣盤的圖紙交出來，老夫留你全屍。」
楊鴻宇活動了一下手腕，往前迎了兩步。
「三十年換血境？」
他搖了搖頭，語氣里沒有半點慌亂。
「活到狗身上去了。」
趙無極勃然大怒，氣血在體表凝結成一層暗紅色的罡氣戰甲。
「豎子受死！」
他雙腿發力，腳下的岩石被踩出一個深坑。
整個人拉出一道血色殘影，厚背長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楊鴻宇首級。
刀鋒未至，狂風已將楊鴻宇的頭髮向後吹起。
楊鴻宇沒躲，也沒拔劍。
就在刀鋒距離他頭頂不足一尺的瞬間。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憑空從虛無中探出。
兩根手指，精準地夾住了那勢大力沉的厚背長刀。
刀身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狂暴的血色罡氣，在接觸到那兩根手指的剎那，撞在一面無形的鐵壁上，瞬間潰散。
趙無極前沖的姿勢僵在半空。
他雙手握著刀柄，臉憋得通紅，雙臂青筋暴起，卻拔不出，壓不下。
「三十年，就煉出這麼點力氣？」
楊天凌從楊鴻宇身後緩步走出。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青色長袍，全身上下沒有任何真氣外溢。
趙無極死死盯著楊天凌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心臟猛地一縮。
【危險信號瘋狂示警：不對！這不是換血境初期的氣血波動！連一絲真氣都沒有外泄，單靠肉身之力就夾住了我的全力一擊。這絕不是遺蹟陣法堆出來的偽裝。天劍宗的情報是假的！】
「你……你不是換血境！」趙無極脫口而出，發音打顫。
楊天凌沒回答。
夾住刀鋒的兩根手指微微發力。
咔嚓。
以堅韌著稱的玄鐵長刀，從指尖處斷成兩截。
楊天凌隨手一揮，半截刀刃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洞穿了左側那名練髒境巔峰供奉的咽喉。
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直挺挺地倒在碎石堆里，鮮血噴涌。
趙無極徹底慌了，他丟下斷刀，瘋狂催動體內剩餘的氣血，轉身就往斷魂谷深處逃竄。
「想走？」
楊天凌抬起右手，對著趙無極逃跑的背影，虛虛一按。
周遭五十丈內的天地靈氣瞬間被抽乾。
神海境中期的威壓不再掩飾，帶起山嶽崩塌的沉重感轟然砸下。
一隻由純粹真元凝聚的金色巨手，從半空中成型，一巴掌拍在趙無極背上。
砰！
趙無極被金色巨手死死按在谷底的岩壁上。
岩壁大面積塌陷，密集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趙無極渾身骨骼盡碎，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口中湧出，夾雜著內臟的碎塊。
他艱難地抬起頭，視線里，楊天凌一步步走近。
「神……神海境……」趙無極吐出幾個字，滿臉駭然。
他終於醒悟，為什麼遺蹟里的赤雲長老會退走。
這根本不是借用陣法之力虛張聲勢，這是實打實的神海境大能！
天劍宗不僅拿他當槍使，還給了他一份送命的假情報，就是要借楊家的手剷除辦事不力的棋子。
剩下兩名練髒境供奉嚇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楊前輩饒命！我們只是拿錢辦事！」
楊鴻磊提著一根熟銅棍從飛舟上跳下來。
「拿錢辦事？命留下抵債！」
銅棍橫掃，兩名供奉甚至沒來得及撐開真氣護盾，就被打碎了天靈蓋，倒在血泊中。
楊天凌停在趙無極面前。
他沒有再出手補刀。
「留你一口氣。」楊天凌俯視著嵌在岩壁里的趙無極。「滾回清江縣，告訴王德海和那個藏頭露尾的天劍宗長老。趙家在清河郡的生意，楊家全盤接收了。」
趙無極劇烈咳嗽，眼中滿是絕望。三十年苦修廢於一旦，趙家八品勢力的底蘊，今天全埋在這斷魂谷了。沒有了換血境坐鎮，清江縣的李家和王家，絕不會放過這塊肥肉。
楊天凌抬起頭，越過斷魂谷的濃霧，直刺雲霄深處。
上方雲層中，幾艘隱匿了行跡的飛舟微微震顫。
那些都是跟著來看熱鬧的中州商會和二流勢力。他們原本想等楊家被天劍宗的黑手滅掉後，下來分一杯羹，搶奪幾張陣盤圖紙。
現在，所有飛舟內的探子全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諸位跟了一路，戲看夠了沒有？」
楊天凌的聲音不大，卻在真元的裹挾下，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斷魂谷，穿透雲層，炸響在那些探子的耳邊。
「我楊家大比總積分第五，這成績是霄字輩的小傢伙們一拳一腳打出來的。」
楊天凌張開雙臂，真元激盪，周圍的迷霧被徹底吹散。
陽光重新照進谷底。
「清河郡太小，裝不下我楊家的後輩。」
他環視四周。
「今日起，楊家入駐中州，建立分舵。」
雲層中的一艘飛舟內，四海商會的張管事手一抖，剛端起的茶杯掉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張管事震驚：一個偏遠小城的家族，居然敢在天劍宗的眼皮子底下強行入駐中州？這不是找死，這是有絕對的底氣！神海境中期，加上那群怪物一樣的後輩，中州的勢力格局，要變天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副手。
「快！傳信回總部！把之前準備好的三倍價格契約再提一倍！不惜一切代價，拿下楊家分舵的獨家合作權！」
斷魂谷底。
楊鴻文手裡拿著那個標誌性的算盤，走到楊天凌身邊。
「父親，陣盤的買賣……」
「一切照舊。」楊天凌轉過身，走向那艘殘破的飛舟。「極品丹藥和陣盤的價格，在中州提兩成。他們有錢，不賺白不賺。至於聯姻的，全推了。」
楊鴻文撥弄了一下算盤珠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明白。淬體散二十兩白銀，易筋膏四十兩白銀。概不賒帳，現銀交易。」
楊霄雲將包紮左臂的布條拉緊，走到陣法破損的缺口處，開始重新填補陣眼。
「爺爺，飛舟的動力中樞還能用，修補一下，半個時辰後能起飛。」
楊天凌點頭。
「鴻宇，去清點一下趙無極身上的儲物戒，當修船費。」
楊鴻宇跨過滿地碎石，走到趙無極身邊，直接扯下他手指上的儲物戒。
趙無極眼睜睜看著自己積攢了半輩子的家底被搜刮，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雲層上方，一艘懸掛著天劍宗徽記的偵查飛梭內。
負責監視的內門執事渾身被冷汗浸透。
他手裡捏著一枚傳音玉簡，手抖得輸不進真氣。
「劍辰師兄……趙家截殺失敗……楊天凌是……神海境中期！」
玉簡亮起微光，消息傳出。
執事不敢再多留一秒，猛拉飛梭的操作杆。
飛梭在雲端掉頭，急遽加速，朝著聖城的方向倉皇逃離。
斷魂谷的風穿過破損的船艙。
楊天凌站在船頭，右手搭在殘破的欄杆上。
掌心下方，木質紋理間隱隱透出一抹暗紅色的血跡。
他食指輕點木欄。
「中州的水，這下徹底渾了。」
狂風灌入艙內，甲板劇烈傾斜。
楊鴻宇左手死死扣住木質欄杆，右手並指成劍，一道青色真元精準劈向那道血色罡氣。
兩股力量相撞，炸開一團刺目的光暈。
飛舟下墜之勢稍緩。
楊霄雲單手撐地，青衫染血的左臂垂在身側，右手連甩三枚土系陣盤。
土黃色的光柱在飛舟底部交織，形成一層厚重的緩衝光幕。
楊霄雷擋在妹妹楊霄雨身前，雙拳之上紫電纏繞，在昏暗的船艙里發出噼啪的爆響。
「哥，你擋著我視線了。」楊霄雨手腕翻轉，一團幽藍色的水流在掌心凝聚，周圍的溫度驟降。
「你退後，這老狗我來劈。」楊霄雷盯著下方翻滾的濃霧。
轟！
飛舟砸入斷魂谷底的亂石堆中。
陣法光幕寸寸碎裂，巨大的反衝力將周圍數十丈的迷霧盡數排開。
塵土飛揚，滿地碎木。
趙無極從濃霧中走出，身上披著的黑色斗篷被狂暴的靈氣撕碎。
他手裡提著一柄暗紅色的厚背長刀，刀鋒上還殘留著未散的血色罡氣。
三道人影從他身後掠出，呈品字形將殘破的飛舟死死圍住。
清一色的練髒境巔峰。那是趙家花重金供奉的客卿。
「楊鴻宇，大比全域第五的滋味，好受嗎？」趙無極停在十步之外，長刀斜指地面。
楊鴻宇拍去身上沾染的木屑，順著傾斜的甲板走下飛舟。
他沒看那三個練髒境供奉，直視趙無極。
「大比名冊落定，天驕殿前立榜。趙家主不在清江縣待著，跑這斷魂谷來攔路。天劍宗丟的骨頭，就這麼香？」
趙無極臉頰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
「死到臨頭，還敢牙尖嘴利。」
他將長刀扛在肩上，往前跨出一步。
換血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周圍的碎石被這股氣血之力震得懸浮在半空。
【心理沙盤：速戰速決。先廢楊鴻宇，再斷楊霄雲的手腳，逼問陣盤煉製之法。天劍宗劍辰要他們死，我替他辦了，那艘三品戰艦就是趙家的。清江縣的王德海和李家那些縮頭烏龜不敢來，活該他們一輩子當九品。只要拿了陣盤，趙家就是玄蒼域新晉的七品世家！】
「你爹那個靠著遺蹟陣法拔高的偽境，今天救不了你們。老夫在換血境打磨三十年，氣血黏稠，骨若精鋼。你們這群靠吃藥堆起來的小崽子，也配在聖城出風頭？」趙無極吐出一口唾沫，刀鋒偏轉，對準了楊霄雲。「小子，把那微縮陣盤的圖紙交出來，老夫留你全屍。」
楊鴻宇活動了一下手腕，往前迎了兩步。
「三十年換血境？」
他搖了搖頭，語氣里沒有半點慌亂。
「活到狗身上去了。」
趙無極勃然大怒，氣血在體表凝結成一層暗紅色的罡氣戰甲。
「豎子受死！」
他雙腿發力，腳下的岩石被踩出一個深坑。
整個人拉出一道血色殘影，厚背長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楊鴻宇首級。
刀鋒未至，狂風已將楊鴻宇的頭髮向後吹起。
楊鴻宇沒躲，也沒拔劍。
就在刀鋒距離他頭頂不足一尺的瞬間。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憑空從虛無中探出。
兩根手指，精準地夾住了那勢大力沉的厚背長刀。
刀身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狂暴的血色罡氣，在接觸到那兩根手指的剎那，撞在一面無形的鐵壁上，瞬間潰散。
趙無極前沖的姿勢僵在半空。
他雙手握著刀柄，臉憋得通紅，雙臂青筋暴起，卻拔不出，壓不下。
「三十年，就煉出這麼點力氣？」
楊天凌從楊鴻宇身後緩步走出。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青色長袍，全身上下沒有任何真氣外溢。
趙無極死死盯著楊天凌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心臟猛地一縮。
【危險信號瘋狂示警：不對！這不是換血境初期的氣血波動！連一絲真氣都沒有外泄，單靠肉身之力就夾住了我的全力一擊。這絕不是遺蹟陣法堆出來的偽裝。天劍宗的情報是假的！】
「你……你不是換血境！」趙無極脫口而出，發音打顫。
楊天凌沒回答。
夾住刀鋒的兩根手指微微發力。
咔嚓。
以堅韌著稱的玄鐵長刀，從指尖處斷成兩截。
楊天凌隨手一揮，半截刀刃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洞穿了左側那名練髒境巔峰供奉的咽喉。
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直挺挺地倒在碎石堆里，鮮血噴涌。
趙無極徹底慌了，他丟下斷刀，瘋狂催動體內剩餘的氣血，轉身就往斷魂谷深處逃竄。
「想走？」
楊天凌抬起右手，對著趙無極逃跑的背影，虛虛一按。
周遭五十丈內的天地靈氣瞬間被抽乾。
神海境中期的威壓不再掩飾，帶起山嶽崩塌的沉重感轟然砸下。
一隻由純粹真元凝聚的金色巨手，從半空中成型，一巴掌拍在趙無極背上。
砰！
趙無極被金色巨手死死按在谷底的岩壁上。
岩壁大面積塌陷，密集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趙無極渾身骨骼盡碎，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口中湧出，夾雜著內臟的碎塊。
他艱難地抬起頭，視線里，楊天凌一步步走近。
「神……神海境……」趙無極吐出幾個字，滿臉駭然。
他終於醒悟，為什麼遺蹟里的赤雲長老會退走。
這根本不是借用陣法之力虛張聲勢，這是實打實的神海境大能！
天劍宗不僅拿他當槍使，還給了他一份送命的假情報，就是要借楊家的手剷除辦事不力的棋子。
剩下兩名練髒境供奉嚇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楊前輩饒命！我們只是拿錢辦事！」
楊鴻磊提著一根熟銅棍從飛舟上跳下來。
「拿錢辦事？命留下抵債！」
銅棍橫掃，兩名供奉甚至沒來得及撐開真氣護盾，就被打碎了天靈蓋，倒在血泊中。
楊天凌停在趙無極面前。
他沒有再出手補刀。
「留你一口氣。」楊天凌俯視著嵌在岩壁里的趙無極。「滾回清江縣，告訴王德海和那個藏頭露尾的天劍宗長老。趙家在清河郡的生意，楊家全盤接收了。」
趙無極劇烈咳嗽，眼中滿是絕望。三十年苦修廢於一旦，趙家八品勢力的底蘊，今天全埋在這斷魂谷了。沒有了換血境坐鎮，清江縣的李家和王家，絕不會放過這塊肥肉。
楊天凌抬起頭，越過斷魂谷的濃霧，直刺雲霄深處。
上方雲層中，幾艘隱匿了行跡的飛舟微微震顫。
那些都是跟著來看熱鬧的中州商會和二流勢力。他們原本想等楊家被天劍宗的黑手滅掉後，下來分一杯羹，搶奪幾張陣盤圖紙。
現在，所有飛舟內的探子全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諸位跟了一路，戲看夠了沒有？」
楊天凌的聲音不大，卻在真元的裹挾下，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斷魂谷，穿透雲層，炸響在那些探子的耳邊。
「我楊家大比總積分第五，這成績是霄字輩的小傢伙們一拳一腳打出來的。」
楊天凌張開雙臂，真元激盪，周圍的迷霧被徹底吹散。
陽光重新照進谷底。
「清河郡太小，裝不下我楊家的後輩。」
他環視四周。
「今日起，楊家入駐中州，建立分舵。」
雲層中的一艘飛舟內，四海商會的張管事手一抖，剛端起的茶杯掉在甲板上摔得粉碎。
【張管事震驚：一個偏遠小城的家族，居然敢在天劍宗的眼皮子底下強行入駐中州？這不是找死，這是有絕對的底氣！神海境中期，加上那群怪物一樣的後輩，中州的勢力格局，要變天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副手。
「快！傳信回總部！把之前準備好的三倍價格契約再提一倍！不惜一切代價，拿下楊家分舵的獨家合作權！」
斷魂谷底。
楊鴻文手裡拿著那個標誌性的算盤，走到楊天凌身邊。
「父親，陣盤的買賣……」
「一切照舊。」楊天凌轉過身，走向那艘殘破的飛舟。「極品丹藥和陣盤的價格，在中州提兩成。他們有錢，不賺白不賺。至於聯姻的，全推了。」
楊鴻文撥弄了一下算盤珠子，發出清脆的響聲。
「明白。淬體散二十兩白銀，易筋膏四十兩白銀。概不賒帳，現銀交易。」
楊霄雲將包紮左臂的布條拉緊，走到陣法破損的缺口處，開始重新填補陣眼。
「爺爺，飛舟的動力中樞還能用，修補一下，半個時辰後能起飛。」
楊天凌點頭。
「鴻宇，去清點一下趙無極身上的儲物戒，當修船費。」
楊鴻宇跨過滿地碎石，走到趙無極身邊，直接扯下他手指上的儲物戒。
趙無極眼睜睜看著自己積攢了半輩子的家底被搜刮，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雲層上方，一艘懸掛著天劍宗徽記的偵查飛梭內。
負責監視的內門執事渾身被冷汗浸透。
他手裡捏著一枚傳音玉簡，手抖得輸不進真氣。
「劍辰師兄……趙家截殺失敗……楊天凌是……神海境中期！」
玉簡亮起微光，消息傳出。
執事不敢再多留一秒，猛拉飛梭的操作杆。
飛梭在雲端掉頭，急遽加速，朝著聖城的方向倉皇逃離。
斷魂谷的風穿過破損的船艙。
楊天凌站在船頭，右手搭在殘破的欄杆上。
掌心下方，木質紋理間隱隱透出一抹暗紅色的血跡。
他食指輕點木欄。
「中州的水，這下徹底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