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全身而退
劍辰對著楊天凌，微微躬身，抱拳行了一禮。
「前輩息怒。」
這一躬，比之前楊天凌展露神海境中期修為，帶來的衝擊還要巨大。
炎正陽身體一僵，那隻沒受傷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他死死盯著劍辰的背影，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天劍宗這是何意？
示弱？
還是……背叛？
赤雲長老更是癱軟在地，他最後的希望就是天劍宗能與焚炎谷聯手，共同對抗這個恐怖的楊天凌。可現在，劍辰這一躬，將他所有的幻想全部擊得粉碎。
周圍的散修們，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如果說，楊天凌的強大讓他們感到恐懼，那麼劍辰的臣服，則讓他們感到絕望。
連三品宗門最頂尖的核心弟子，都選擇了低頭。他們這些散兵游勇，還有什麼資格去覬覦那件寶物？
獨眼壯漢悄無聲息地向後挪動腳步，試圖將自己龐大的身軀藏進人群里。他現在只恨自己剛才為何要跳出來當那個出頭鳥。
「哦？」
楊天凌的聲音異常平靜，他甚至沒有去看劍辰，而是低頭，用袖子輕輕擦拭了一下楊鴻靈嘴角的血跡。
「我為何要怒？」
劍辰保持著躬身的姿勢，不卑不亢地開口。
「葉秋師弟魯莽，衝撞了前輩的後人，是我們的過錯。至於這通天苑的機緣，本就是無主之物，能者得之。楊家小友憑本事拿到，便歸楊家所有，我天劍宗絕無異議。」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態度，又將之前葉秋等人圍攻的行為，輕描淡寫地歸結為「衝撞」，保全了宗門的最後一絲顏面。
他身後的葉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的。
「你倒是比他聰明。」
楊天凌終於抬起頭，掃了劍辰一眼。
隨後，他的視線越過劍辰，落在了高空中的炎正陽身上。
「炎老頭，你的意見呢？」
炎正陽被這一眼看得渾身發冷，神海境強者的尊嚴讓他無法像劍辰一樣乾脆地低頭，但求生的本能又在瘋狂地提醒他，再嘴硬下去，今日恐怕就要隕落在此。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楊天凌……今日之事，我焚炎谷記下了！」
這是一句場面話，也是一句色厲內荏的威脅。
楊天凌聞言，卻笑了。
他不再理會炎正陽，而是轉過身，一腳輕輕踢在地上那頭奄奄一息的炎獄魔獅身上。
「這頭畜生，傷了我孫兒，就當是賠罪的利息了。」
他話說完，也不管別人反應，一隻手一個，將楊霄雲和楊霄雷拎了起來，另一隻手扶住氣息最弱的楊鴻靈。
「我們走。」
他轉身，朝著遺蹟外圍走去。
那由氣運之力構成的金色陣法，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始終將方圓百丈籠罩在內。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那上百名散修組成的包圍圈，在此刻成了一個笑話。人群主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每個人都低著頭，不敢與那道灰袍身影對視。
炎正陽懸在半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楊天凌從始至終沒有再看他一眼，那種被徹底無視的羞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而那頭八階的炎獄魔獅，他耗費了數十年心血培養的強大坐騎，就這麼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沒收」了。
劍辰默默地注視著楊天凌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即將消失在廢墟的盡頭，他才緩緩直起身。
「劍辰師兄，我們就這麼放他走了？他還搶了炎獄魔獅！」葉秋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質問。
劍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不放他走？你去攔？還是我去攔？」
葉秋頓時語塞。
「一個神海境中期的強者，他想走，這裡沒人攔得住。他若不想走，今天我們所有人都得埋在這兒。」劍辰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為了一個不知底細的『鎮龍台』，搭上我們所有人的性命，你覺得值嗎？」
葉秋沉默了。
劍辰不再理他，轉身對著倖存的天劍宗弟子下令。
「清點傷員，準備返航。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私自外傳，一切等回到宗門，稟報宗主定奪！」
另一邊，炎正陽終於從羞憤中回過神來，他化作一道火光落在赤雲長老身邊，一把將他拎起。
「廢物！回宗門再跟你算帳！」
說罷，他看也不看周圍，架起一道遁光，狼狽地向遠方天際逃去。
一場由寶物引發的血腥爭奪，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開始。
楊天凌。
清河郡楊家。
這個名字，從今天起，將會在玄蒼域的高層掀起一場真正的風暴。
……
清河郡，城外。
趙家的營帳內，氣氛壓抑。
趙無極坐在主位上，右手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已經在這裡圍了三天。
三天時間，楊鴻宇那個小子，一步未退。聚靈陣盤的價格依舊高懸，易筋膏和淬體散更是死不鬆口。
楊家的強硬，超出了他的預料。
「家主，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王德海在一旁焦急地說道，「清江縣那邊傳來消息，我們幾家商鋪的丹藥已經快斷貨了，再被楊家這麼傾銷下去，根基都要動搖了！」
「我當然知道！」趙無極煩躁地打斷他。
他何嘗不想速戰速決？
可楊天凌那座神海境的大山壓在頭上，他不敢賭。萬一攻城受挫，引得楊天凌出手，他趙家百年基業可能一朝盡喪。
但就這麼退回去，他又咽不下這口氣。
一旦向楊家服軟，他趙無極在天河郡的威望將一落千丈，以後誰還會把他這個清江縣霸主放在眼裡？
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快步從帳外走入，單膝跪地。
「家主，營外來了一名使者，自稱是天劍宗的人，指名要見您。」
「天劍宗？」
趙無極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
他與王德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中看到了驚疑。
天劍宗的戰艦不是在清河郡上空封鎖楊家嗎？他們的人，怎麼會找到自己的營地里來？
「讓他進來。」趙無極沉聲下令。
片刻後，一名身穿天劍宗外門服飾的年輕弟子，神色倨傲地走入營帳。他掃了一眼帳內的趙無極和王德海，並未行禮，只是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隨手拋了過去。
「我家葉辰長老有令，命你趙家三日之內，配合宗門大軍，攻破清河郡。」
趙無極伸手接住令牌，那是一枚冰冷的鐵令，上面刻著繁複的劍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玩著令牌，反問了一句。
「我憑什麼要聽你們的？」
那名弟子嗤笑一聲。
「憑這個。」
他從懷中又取出一張金色的法旨，猛地展開。
「天劍宗法旨：清河郡楊家，包藏魔孽，罪不容誅。凡協助本宗剿滅楊家者，事成之後，清河郡十年收益，可分其三成。」
「你趙家，若能第一個攻上城頭，楊家的聚靈陣盤煉製之法，便是你的了。」
「前輩息怒。」
這一躬，比之前楊天凌展露神海境中期修為，帶來的衝擊還要巨大。
炎正陽身體一僵，那隻沒受傷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他死死盯著劍辰的背影，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天劍宗這是何意？
示弱？
還是……背叛？
赤雲長老更是癱軟在地，他最後的希望就是天劍宗能與焚炎谷聯手，共同對抗這個恐怖的楊天凌。可現在，劍辰這一躬，將他所有的幻想全部擊得粉碎。
周圍的散修們，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如果說，楊天凌的強大讓他們感到恐懼，那麼劍辰的臣服，則讓他們感到絕望。
連三品宗門最頂尖的核心弟子，都選擇了低頭。他們這些散兵游勇，還有什麼資格去覬覦那件寶物？
獨眼壯漢悄無聲息地向後挪動腳步，試圖將自己龐大的身軀藏進人群里。他現在只恨自己剛才為何要跳出來當那個出頭鳥。
「哦？」
楊天凌的聲音異常平靜，他甚至沒有去看劍辰，而是低頭，用袖子輕輕擦拭了一下楊鴻靈嘴角的血跡。
「我為何要怒？」
劍辰保持著躬身的姿勢，不卑不亢地開口。
「葉秋師弟魯莽，衝撞了前輩的後人，是我們的過錯。至於這通天苑的機緣，本就是無主之物，能者得之。楊家小友憑本事拿到，便歸楊家所有，我天劍宗絕無異議。」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態度，又將之前葉秋等人圍攻的行為，輕描淡寫地歸結為「衝撞」，保全了宗門的最後一絲顏面。
他身後的葉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的。
「你倒是比他聰明。」
楊天凌終於抬起頭，掃了劍辰一眼。
隨後，他的視線越過劍辰，落在了高空中的炎正陽身上。
「炎老頭，你的意見呢？」
炎正陽被這一眼看得渾身發冷，神海境強者的尊嚴讓他無法像劍辰一樣乾脆地低頭，但求生的本能又在瘋狂地提醒他，再嘴硬下去，今日恐怕就要隕落在此。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楊天凌……今日之事，我焚炎谷記下了！」
這是一句場面話，也是一句色厲內荏的威脅。
楊天凌聞言，卻笑了。
他不再理會炎正陽，而是轉過身，一腳輕輕踢在地上那頭奄奄一息的炎獄魔獅身上。
「這頭畜生，傷了我孫兒，就當是賠罪的利息了。」
他話說完，也不管別人反應，一隻手一個，將楊霄雲和楊霄雷拎了起來，另一隻手扶住氣息最弱的楊鴻靈。
「我們走。」
他轉身，朝著遺蹟外圍走去。
那由氣運之力構成的金色陣法，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始終將方圓百丈籠罩在內。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那上百名散修組成的包圍圈，在此刻成了一個笑話。人群主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每個人都低著頭，不敢與那道灰袍身影對視。
炎正陽懸在半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楊天凌從始至終沒有再看他一眼，那種被徹底無視的羞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而那頭八階的炎獄魔獅，他耗費了數十年心血培養的強大坐騎，就這麼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沒收」了。
劍辰默默地注視著楊天凌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即將消失在廢墟的盡頭，他才緩緩直起身。
「劍辰師兄，我們就這麼放他走了？他還搶了炎獄魔獅！」葉秋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質問。
劍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不放他走？你去攔？還是我去攔？」
葉秋頓時語塞。
「一個神海境中期的強者，他想走，這裡沒人攔得住。他若不想走，今天我們所有人都得埋在這兒。」劍辰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為了一個不知底細的『鎮龍台』，搭上我們所有人的性命，你覺得值嗎？」
葉秋沉默了。
劍辰不再理他，轉身對著倖存的天劍宗弟子下令。
「清點傷員，準備返航。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私自外傳，一切等回到宗門，稟報宗主定奪！」
另一邊，炎正陽終於從羞憤中回過神來，他化作一道火光落在赤雲長老身邊，一把將他拎起。
「廢物！回宗門再跟你算帳！」
說罷，他看也不看周圍，架起一道遁光，狼狽地向遠方天際逃去。
一場由寶物引發的血腥爭奪，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開始。
楊天凌。
清河郡楊家。
這個名字，從今天起，將會在玄蒼域的高層掀起一場真正的風暴。
……
清河郡，城外。
趙家的營帳內，氣氛壓抑。
趙無極坐在主位上，右手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已經在這裡圍了三天。
三天時間，楊鴻宇那個小子，一步未退。聚靈陣盤的價格依舊高懸，易筋膏和淬體散更是死不鬆口。
楊家的強硬，超出了他的預料。
「家主，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王德海在一旁焦急地說道，「清江縣那邊傳來消息，我們幾家商鋪的丹藥已經快斷貨了，再被楊家這麼傾銷下去，根基都要動搖了！」
「我當然知道！」趙無極煩躁地打斷他。
他何嘗不想速戰速決？
可楊天凌那座神海境的大山壓在頭上，他不敢賭。萬一攻城受挫，引得楊天凌出手，他趙家百年基業可能一朝盡喪。
但就這麼退回去，他又咽不下這口氣。
一旦向楊家服軟，他趙無極在天河郡的威望將一落千丈，以後誰還會把他這個清江縣霸主放在眼裡？
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快步從帳外走入，單膝跪地。
「家主，營外來了一名使者，自稱是天劍宗的人，指名要見您。」
「天劍宗？」
趙無極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
他與王德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中看到了驚疑。
天劍宗的戰艦不是在清河郡上空封鎖楊家嗎？他們的人，怎麼會找到自己的營地里來？
「讓他進來。」趙無極沉聲下令。
片刻後，一名身穿天劍宗外門服飾的年輕弟子，神色倨傲地走入營帳。他掃了一眼帳內的趙無極和王德海，並未行禮，只是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隨手拋了過去。
「我家葉辰長老有令，命你趙家三日之內，配合宗門大軍，攻破清河郡。」
趙無極伸手接住令牌，那是一枚冰冷的鐵令，上面刻著繁複的劍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玩著令牌，反問了一句。
「我憑什麼要聽你們的？」
那名弟子嗤笑一聲。
「憑這個。」
他從懷中又取出一張金色的法旨，猛地展開。
「天劍宗法旨：清河郡楊家，包藏魔孽，罪不容誅。凡協助本宗剿滅楊家者，事成之後，清河郡十年收益，可分其三成。」
「你趙家，若能第一個攻上城頭，楊家的聚靈陣盤煉製之法，便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