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血煞宗的瘋狂
祠堂之內，空氣仿佛凝固。
楊鴻文焦急而憤怒的聲音還在迴響，每一個字都重重地砸在眾人心頭。
「父親！是趙無極的人！」
楊鴻磊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震，身上剛從軍營帶回的血氣瞬間爆發，怒喝道：「他敢！」
楊鴻靈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此刻，他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
唯有楊天凌，坐在主位之上，一動不動。他甚至沒有去看楊鴻文，只是低頭，看著自己茶杯中緩緩旋轉的茶葉。
這過分的平靜，比雷霆震怒更讓人心悸。
楊鴻文喘著粗氣，繼續說道：「領頭的是趙無極的親弟弟，換血境的趙無涯！他們沒有動手傷人，只說我們的商隊形跡可疑，貨物來歷不明，需要盤查。然後，就把我們的人和最重要的那批【百年雷擊木心】全部扣押在了他們在清江縣城外的別院裡！」
「這不是盤查，這是明搶！」楊鴻磊上前一步，抱拳請命，「爹！趙無極這是在打我們楊家的臉！他一定是算準了您剛從萬妖山脈回來，可能……我這就帶黑虎軍去，一個時辰，我保證把人和東西都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楊天凌終於抬起了頭。
他沒有看暴怒的三子，而是看著次子楊鴻文，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王家呢？」
楊鴻文一愣，立刻回答：「我們的人被扣時，王家家主王德海就在旁邊的茶樓上看著。他沒有出面，但趙無涯的人手，有幾個是王家的護院。」
「呵。」
楊天凌發出了一聲輕笑。
很好。
清河郡表面歸一，看來底下還是暗流洶湧。趙家是主謀，王家是幫凶。他們是在賭，賭自己不敢，或者不能把他們怎麼樣。
萬妖山脈的動靜太大了，封印空間裂縫的反噬，雖然他極力壓制，但氣機上的些微變化，恐怕還是被有心人捕捉到了。
趙無極，這條養在清河郡的老狗，終於聞到血腥味，忍不住要撲上來了。
「爹，不能再等了！」楊鴻磊焦急萬分，「【淨魔大陣】的材料就差這最關鍵的幾樣，耽擱一日，我們柳溪村就多一分危險！」
「打仗，是趙無極最想看到的。」楊天凌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將茶杯輕輕放下。
「他把人扣在城外，就是想逼我出兵。只要黑虎軍一動，他就可以在縣城裡大肆宣揚我楊家擁兵自重，恃強凌弱。到時候，不管輸贏，我楊家的名聲就臭了。」
楊鴻文立刻明白了父親的意思：「他們想把水攪渾，把事情從他們無理挑釁，變成兩家爭鬥。」
「不錯。」
楊天凌的視線從暴躁的楊鴻磊，精明的楊鴻文，和沉默的楊鴻靈身上一一掃過。
最後，他的目光停在了次子楊鴻文身上。
「鴻文，你帶我的侯爵印信，去一趟。」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爹？讓我去？」楊鴻文自己都懵了。
他是楊家兄弟里，武力最弱的一個，只通曉些粗淺的拳腳功夫，連練筋境都不到。讓他去面對換血境的趙無涯，和整個趙家的勢力？
「大哥！這怎麼行！二哥手無縛雞之力，這不是讓他去送死嗎！」楊鴻磊第一個反對。
楊天凌沒有理會，只是盯著楊鴻文。
「趙無極想看我的底牌，想逼我動手。我偏不如他的意。」
「你不是去打架，你是去講道理。」
楊天凌站起身，走到楊鴻文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你告訴趙無涯，也告訴他背後的趙無極。那批【百年雷擊木心】，不是我楊家的私產，是用來布置守護整個清河郡的大陣，以防妖魔再犯的軍備物資。」
「他扣的，不是我楊家的商隊，是清河郡數十萬百姓的性命。」
「明日辰時，東西若不能原封不動地送回柳溪村。趙家，就是清河郡的罪人，是勾結妖魔的叛逆。」
「我楊天凌，身為鎮國侯，奉旨巡查，有權先斬後奏。屆時，黑虎軍踏平的，就不是一個八品世家，而是一個叛族的窩點！」
一番話，說得不疾不徐，卻字字誅心！
直接將事情的性質，從家族恩怨，上升到了種族大義和朝廷法度！
楊鴻文瞬間懂了。
父親這是要用大勢，直接壓死趙家！
「孩兒明白了！」
「光明白還不夠。」楊天凌轉頭看向楊鴻磊，「你，即刻點齊三千黑虎軍，開赴清江縣東門外十里處。安營紮寨，戰旗高懸，刀出鞘，弓上弦。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前進一步，但任何人敢衝擊軍陣，殺無赦！」
這是威懾！是赤裸裸的軍事壓迫！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五子楊鴻靈身上。
「鴻靈，你隨你二哥同去。隱於暗處，不必現身。」
楊天凌的聲音低了下去，只有他們父子幾人能聽到。
「如果，趙家……真的蠢到跟你二哥動手。」
「你就把趙無涯的頭，帶回來。」
冰冷的殺意，讓祠堂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陽謀壓迫，武力威懾，暗殺為底牌！
三管齊下，趙無極只要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就知道該怎麼選。
「是！」
兄弟三人齊聲領命，正要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一名暗影衛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祠堂門口，他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份用火漆封口的竹筒，氣息急促。
「家主！王都八百里加急！六皇子府密信！」
楊天凌的動作一頓。
這個節骨眼上，安景的信？
他接過竹筒，捏碎火漆，抽出一卷薄如蟬翼的信紙。
只看了一眼，楊天凌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比剛才對趙家時，還要恐怖百倍的冰寒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整個祠堂的空氣，都似乎被凍結了！
他手中的信紙，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齏粉。
楊鴻文等人從未見過父親如此失態，一時間連大氣都不敢喘。
「爹，出什麼事了？」楊鴻文小心翼翼地問道。
楊天凌閉上眼，再睜開時，裡面只剩下無盡的深淵。
「血煞宗宗主，厲天行，出關了。」
血煞宗！
這三個字，讓楊鴻靈渾身一顫，他想起了那個化身半魔，差點殺死大哥的厲無涯！
楊天凌沒有理會兒子們的震驚，繼續說道：
「厲天行已入神海境，雖身負重傷，但凶威滔天。三日前，他已昭告天下，向靈武國，以及周邊所有正道宗門宣戰。」
「他要……以天下生靈為血食，煉製無上血丹，彌補他的道傷。」
轟！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劈在每個人的天靈蓋上！
向整個靈武國宣戰？
以天下生靈為血食？
這是何等的瘋狂！何等的恐怖！
楊鴻磊和楊鴻文瞬間面無人色，他們終於明白，父親為何會如此失態。
這已經不是戰爭，這是一場席捲所有人的……浩劫！
楊天凌猛地轉頭，看向清江縣城的方向。
他終於明白了。
趙無極不是在試探，也不是在賭。
他是在投誠！
在天下大亂將起的前夕，他選擇向即將君臨天下的血煞宗，獻上自己的投名狀！
而楊家，這個鎮國侯府，這個冉冉升起的五品世家，就是他獻給新主子最好的禮物！
那批【百年雷擊木心】，蘊含至陽雷霆之力，正是魔道功法的克星。趙無極扣下它，根本不是為了錢，他是要斷了楊家的根，毀了楊家的希望！
之前的所有計劃，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跟一個已經決定背叛人類，投身魔道的瘋子，講道理？用大勢去壓迫？
可笑！
祠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楊鴻文手中的侯爵印信，變得無比沉重。
楊天凌緩緩抬起手，制止了正要出門的兒子們。
他的聲音，不再有任何情緒，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
「計劃，取消。」
楊鴻磊猛地抬頭：「爹？」
楊天凌的視線，穿透了祠堂的牆壁，仿佛已經落在了清江縣城內，那座屬於趙家的府邸之上。
他一字一頓地開口。
「傳我將令。」
「黑虎軍，全軍出擊！」
楊鴻磊的血液瞬間沸騰，他挺直了胸膛，大聲應道：「是！」
「目標！」
「清江縣，趙府。」
楊天凌頓了頓，說出了讓所有兒子都心神劇顫的最後一句話。
「日落之前，我要看到趙無極的頭顱，掛在柳溪村的村口。」
「趙家上下……」
「凡持械反抗者，殺無赦！」
楊鴻文焦急而憤怒的聲音還在迴響，每一個字都重重地砸在眾人心頭。
「父親！是趙無極的人！」
楊鴻磊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震，身上剛從軍營帶回的血氣瞬間爆發，怒喝道：「他敢！」
楊鴻靈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此刻，他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
唯有楊天凌，坐在主位之上，一動不動。他甚至沒有去看楊鴻文，只是低頭，看著自己茶杯中緩緩旋轉的茶葉。
這過分的平靜，比雷霆震怒更讓人心悸。
楊鴻文喘著粗氣，繼續說道：「領頭的是趙無極的親弟弟，換血境的趙無涯！他們沒有動手傷人，只說我們的商隊形跡可疑，貨物來歷不明，需要盤查。然後，就把我們的人和最重要的那批【百年雷擊木心】全部扣押在了他們在清江縣城外的別院裡！」
「這不是盤查，這是明搶！」楊鴻磊上前一步，抱拳請命，「爹！趙無極這是在打我們楊家的臉！他一定是算準了您剛從萬妖山脈回來，可能……我這就帶黑虎軍去，一個時辰，我保證把人和東西都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楊天凌終於抬起了頭。
他沒有看暴怒的三子，而是看著次子楊鴻文，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王家呢？」
楊鴻文一愣，立刻回答：「我們的人被扣時，王家家主王德海就在旁邊的茶樓上看著。他沒有出面，但趙無涯的人手，有幾個是王家的護院。」
「呵。」
楊天凌發出了一聲輕笑。
很好。
清河郡表面歸一，看來底下還是暗流洶湧。趙家是主謀，王家是幫凶。他們是在賭，賭自己不敢，或者不能把他們怎麼樣。
萬妖山脈的動靜太大了，封印空間裂縫的反噬，雖然他極力壓制，但氣機上的些微變化，恐怕還是被有心人捕捉到了。
趙無極，這條養在清河郡的老狗，終於聞到血腥味，忍不住要撲上來了。
「爹，不能再等了！」楊鴻磊焦急萬分，「【淨魔大陣】的材料就差這最關鍵的幾樣，耽擱一日，我們柳溪村就多一分危險！」
「打仗，是趙無極最想看到的。」楊天凌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將茶杯輕輕放下。
「他把人扣在城外，就是想逼我出兵。只要黑虎軍一動，他就可以在縣城裡大肆宣揚我楊家擁兵自重，恃強凌弱。到時候，不管輸贏，我楊家的名聲就臭了。」
楊鴻文立刻明白了父親的意思：「他們想把水攪渾，把事情從他們無理挑釁，變成兩家爭鬥。」
「不錯。」
楊天凌的視線從暴躁的楊鴻磊，精明的楊鴻文，和沉默的楊鴻靈身上一一掃過。
最後，他的目光停在了次子楊鴻文身上。
「鴻文，你帶我的侯爵印信，去一趟。」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爹？讓我去？」楊鴻文自己都懵了。
他是楊家兄弟里，武力最弱的一個，只通曉些粗淺的拳腳功夫，連練筋境都不到。讓他去面對換血境的趙無涯，和整個趙家的勢力？
「大哥！這怎麼行！二哥手無縛雞之力，這不是讓他去送死嗎！」楊鴻磊第一個反對。
楊天凌沒有理會，只是盯著楊鴻文。
「趙無極想看我的底牌，想逼我動手。我偏不如他的意。」
「你不是去打架，你是去講道理。」
楊天凌站起身，走到楊鴻文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你告訴趙無涯，也告訴他背後的趙無極。那批【百年雷擊木心】，不是我楊家的私產，是用來布置守護整個清河郡的大陣，以防妖魔再犯的軍備物資。」
「他扣的，不是我楊家的商隊，是清河郡數十萬百姓的性命。」
「明日辰時，東西若不能原封不動地送回柳溪村。趙家，就是清河郡的罪人，是勾結妖魔的叛逆。」
「我楊天凌，身為鎮國侯，奉旨巡查，有權先斬後奏。屆時，黑虎軍踏平的，就不是一個八品世家，而是一個叛族的窩點！」
一番話，說得不疾不徐，卻字字誅心！
直接將事情的性質，從家族恩怨，上升到了種族大義和朝廷法度！
楊鴻文瞬間懂了。
父親這是要用大勢，直接壓死趙家！
「孩兒明白了！」
「光明白還不夠。」楊天凌轉頭看向楊鴻磊，「你，即刻點齊三千黑虎軍，開赴清江縣東門外十里處。安營紮寨，戰旗高懸，刀出鞘，弓上弦。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前進一步，但任何人敢衝擊軍陣，殺無赦！」
這是威懾！是赤裸裸的軍事壓迫！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五子楊鴻靈身上。
「鴻靈，你隨你二哥同去。隱於暗處，不必現身。」
楊天凌的聲音低了下去，只有他們父子幾人能聽到。
「如果，趙家……真的蠢到跟你二哥動手。」
「你就把趙無涯的頭，帶回來。」
冰冷的殺意，讓祠堂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陽謀壓迫，武力威懾，暗殺為底牌！
三管齊下，趙無極只要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就知道該怎麼選。
「是！」
兄弟三人齊聲領命，正要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一名暗影衛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祠堂門口，他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份用火漆封口的竹筒，氣息急促。
「家主！王都八百里加急！六皇子府密信！」
楊天凌的動作一頓。
這個節骨眼上，安景的信？
他接過竹筒，捏碎火漆，抽出一卷薄如蟬翼的信紙。
只看了一眼，楊天凌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比剛才對趙家時，還要恐怖百倍的冰寒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整個祠堂的空氣，都似乎被凍結了！
他手中的信紙，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齏粉。
楊鴻文等人從未見過父親如此失態，一時間連大氣都不敢喘。
「爹，出什麼事了？」楊鴻文小心翼翼地問道。
楊天凌閉上眼，再睜開時，裡面只剩下無盡的深淵。
「血煞宗宗主，厲天行，出關了。」
血煞宗！
這三個字，讓楊鴻靈渾身一顫，他想起了那個化身半魔，差點殺死大哥的厲無涯！
楊天凌沒有理會兒子們的震驚，繼續說道：
「厲天行已入神海境，雖身負重傷，但凶威滔天。三日前，他已昭告天下，向靈武國，以及周邊所有正道宗門宣戰。」
「他要……以天下生靈為血食，煉製無上血丹，彌補他的道傷。」
轟！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劈在每個人的天靈蓋上！
向整個靈武國宣戰？
以天下生靈為血食？
這是何等的瘋狂！何等的恐怖！
楊鴻磊和楊鴻文瞬間面無人色，他們終於明白，父親為何會如此失態。
這已經不是戰爭，這是一場席捲所有人的……浩劫！
楊天凌猛地轉頭，看向清江縣城的方向。
他終於明白了。
趙無極不是在試探，也不是在賭。
他是在投誠！
在天下大亂將起的前夕，他選擇向即將君臨天下的血煞宗，獻上自己的投名狀！
而楊家，這個鎮國侯府，這個冉冉升起的五品世家，就是他獻給新主子最好的禮物！
那批【百年雷擊木心】，蘊含至陽雷霆之力，正是魔道功法的克星。趙無極扣下它，根本不是為了錢，他是要斷了楊家的根，毀了楊家的希望！
之前的所有計劃，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跟一個已經決定背叛人類，投身魔道的瘋子，講道理？用大勢去壓迫？
可笑！
祠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楊鴻文手中的侯爵印信，變得無比沉重。
楊天凌緩緩抬起手，制止了正要出門的兒子們。
他的聲音，不再有任何情緒，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
「計劃，取消。」
楊鴻磊猛地抬頭：「爹？」
楊天凌的視線，穿透了祠堂的牆壁，仿佛已經落在了清江縣城內，那座屬於趙家的府邸之上。
他一字一頓地開口。
「傳我將令。」
「黑虎軍，全軍出擊！」
楊鴻磊的血液瞬間沸騰，他挺直了胸膛，大聲應道：「是！」
「目標！」
「清江縣，趙府。」
楊天凌頓了頓，說出了讓所有兒子都心神劇顫的最後一句話。
「日落之前，我要看到趙無極的頭顱，掛在柳溪村的村口。」
「趙家上下……」
「凡持械反抗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