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離京
車廂內的氣氛因楊天凌的一句話而變得灼熱。
為楊鴻靈重鑄一整套玄階極品的天河劍陣。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賞賜，而是足以讓任何一個劍修瘋狂的再造之恩！
楊鴻靈緊緊捏著拳頭，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與劍相通的真氣在歡呼雀躍。
衛英在一旁看著，大眼睛裡寫滿了羨慕。
一整套玄階極品法器，就算是她爹，大將軍衛擎蒼，也拿不出這麼豪奢的手筆。
這個楊家，底蘊到底有多深？
馬車在鎮國侯府門前停穩。
楊天凌率先下車，對著跟在後面的劉安吩咐道。
「明日一早，備車，再去天河寶閣。」
次日清晨。
天河寶閣的最高層，一間不對外開放的密室中。
首席鑄器師歐陽鐵，正雙眼通紅地撫摸著那塊天外隕鐵，口中念念有詞，神態癲狂，像是在對待最親密的愛人。
當楊天凌在侍者的引領下走進密室時，歐陽鐵甚至沒有抬頭。
「侯爺，您來了。」
他的聲音乾澀，充滿了對神物的痴迷。
楊天凌也不在意他的無禮，徑直走到桌前。
「歐陽大師，我昨日所言，你考慮得如何？」
歐陽鐵終於抬起頭，他看著楊天凌，臉上帶著一絲掙扎和痛苦。
「侯爺，非是老朽不願。但這天外隕鐵，神物自晦，萬法不侵。尋常地火，於它而言不過是溫水沐浴。想要煉化它，非得以傳說中的九天神火，煅燒七七四十九日，方能使其軟化一絲。」
他攤開手，滿是無奈。
「九天神火，只存在於典籍之中。老朽窮盡一生，也未曾得見。空有神材，卻無神火，這是我輩鑄器師最大的悲哀啊！」
楊鴻靈站在楊天凌身後，剛剛燃起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沒有神火，就無法煉化。
那他的劍陣……
楊天凌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九天神火，我沒有。」
歐陽鐵臉上最後一絲希冀也熄滅了，他頹然地嘆了口氣。
「但，我就是火。」
楊天凌的下一句話，讓整個密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什麼？」
歐陽鐵懷疑自己聽錯了。
楊天凌沒有解釋，他伸出一隻手，懸停在天外隕鐵上方三寸之處。
下一刻，他體內的凝真境真元毫無保留地催動。
嗡！
一團並非赤紅，也非明黃，而是呈現出最純粹的琉璃色的光焰，在他的掌心憑空燃起。
這光焰沒有驚人的熱浪，卻讓周圍的空間都泛起了漣漪。
密室內的天地元氣，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空，瘋狂地湧向那團琉璃光焰，仿佛百川歸海！
歐陽鐵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感受不到灼熱，卻感覺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不是凡火！
那是將天地元氣高度凝聚，壓縮到極致，由內而外引爆的……真元之火！
是只有凝真境大能，才能施展的通天手段！
「以真元為薪，以神念為錘……」歐陽鐵看著楊天凌那張平靜的臉，喃喃自語，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瘋魔的狀態，「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神物需神力方可鍛造！老朽明白了！明白了！」
他猛地跪倒在地，對著楊天凌行了一個鑄器師對火源的最高敬禮。
「歐陽鐵，願為侯爺效力！半月之內，必將劍陣煉成！」
三日後，鎮國侯府，書房。
楊天凌看著面前的三個兒子和長孫。
楊鴻宇依舊躺在後院的暖閣中，靠著珍貴藥材維繫生機，但氣息已經平穩了許多。
「王都的棋局，暫時告一段落。二皇子倒台，六皇子上位，朝堂需要時間來消化這次的震盪。」
楊天凌的聲音沉穩有力。
「我決定，明日啟程，返回清河郡。」
「什麼？」楊鴻磊第一個跳了起來，「爹！咱們剛在王都站穩腳跟，怎麼就要回去？那幫孫子要是再找麻煩怎麼辦？」
「三叔，稍安勿躁。」
開口的是楊霄雲。
他躬身道：「爺爺此舉，是以退為進。王都雖好，終究是天子腳下，是別人的地盤。我楊家的根，在清河郡。如今家族晉升五品，又得了洞天福地這等至寶，必須儘快回去消化吸收，將名望轉化為真正的實力。」
楊天凌讚許地點了點頭。
這個長孫，總能第一時間看透他的戰略意圖。
「霄雲說的沒錯。」
他繼續道：「王都這潭水，我們已經攪渾了。接下來，需要讓水沉澱下來，看看哪些魚會自己浮出水面。我若在此，反而會鎮住他們，讓他們不敢動彈。」
「我走之後，侯府明面上由鴻靈主持大局。鴻磊，你性子急躁，正好藉此機會，在清河郡的洞天福地里，潛心打磨你的修為。」
他最後看向楊霄雲。
「霄雲，你留下。作為我楊家在王都的眼睛。」
「孫兒明白。」楊霄雲沒有絲毫猶豫。
「劉安和三百暗影衛，也全部留下，聽你調遣。」楊天凌的安排，讓楊鴻磊和楊鴻靈都是一驚。
將如此重要的力量，交給一個年僅十歲的孩子？
但他們看著楊霄雲那沉靜的臉，又覺得這安排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爺爺，六皇子那邊……」楊霄雲提醒道。
「我今夜會親自去見他。」楊天凌站起身，「這盤棋，該告訴他怎麼下了。」
子時，月黑風高。
王都一處毫不起眼的民宅內。
新晉監國，權勢大漲的六皇子安景，正恭敬地為楊天凌親自沏茶。
這裡是他的一個秘密據點，除了心腹，無人知曉。
「侯爺，您真的要走？」安景的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憂慮，「您一走，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怕是又要蠢蠢欲動了。」
「他們動，才好。」
楊天凌接過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我不怕他們動，就怕他們不動如山。你正好可以藉此機會，看清楚誰是朋友，誰是敵人。」
安景默然。
「侯爺，我……」
「殿下。」楊天凌打斷了他，「你想坐上那個位置，光靠我的扶持，是不夠的。」
他放下茶杯，直視著安景的眼睛。
「你需要錢，需要兵，更需要名正言順的功績。」
「錢，我楊家的商隊不日即將抵達王都，我的二兒子楊鴻文，會幫你建立起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為你提供源源不斷的資金。」
「兵，我留在王都的三百暗影衛，是你手中最鋒利的刀。潛龍院的那些權貴子弟，衛大將軍的女兒，都是你可以團結的力量。」
「至於功績……」
楊天凌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蝕心教，就是你最大的功績。二皇子只是一個開始，他背後的『先生』，以及隱藏在王都，乃至整個靈武國的邪教網絡，才是你登頂的階梯。」
安景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楊天凌這是在給他指一條通天大道！
「我楊家，幫你掃清障礙。而你，需要坐穩那個位置。」楊天凌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錘定音的力量，「我要的養魂涎，還有整個北境的兵權，你可能給？」
安景猛地站起身，對著楊天凌深深一揖。
「侯爺放心，安景若能登臨大寶，楊家之事，便是我安景之事！凡楊家所指，便是我之劍鋒所向！」
翌日，清晨。
鎮國侯府東門，一支由百名精銳組成的商隊護衛，靜靜地等待著。
楊天凌換上了一身普通商人的衣物，與楊鴻磊、楊鴻靈一同登上了馬車。
楊霄雲帶著劉安，在門口送行。
「爺爺，一路保重。」
楊天凌掀開車簾，看著這個已經初具鋒芒的長孫。
「記住，在王都，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
「孫兒明白。」
「去吧。」
馬車緩緩啟動，匯入清晨出城的車流之中，毫不起眼。
就在車隊即將駛出城門的那一刻。
「吁——」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名身穿內侍官服的太監，騎著快馬，高舉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疾馳而來。
「鎮國侯留步！」
太監尖銳的嗓音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陛下有旨！」
為楊鴻靈重鑄一整套玄階極品的天河劍陣。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賞賜，而是足以讓任何一個劍修瘋狂的再造之恩！
楊鴻靈緊緊捏著拳頭，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與劍相通的真氣在歡呼雀躍。
衛英在一旁看著，大眼睛裡寫滿了羨慕。
一整套玄階極品法器，就算是她爹，大將軍衛擎蒼，也拿不出這麼豪奢的手筆。
這個楊家，底蘊到底有多深？
馬車在鎮國侯府門前停穩。
楊天凌率先下車，對著跟在後面的劉安吩咐道。
「明日一早，備車，再去天河寶閣。」
次日清晨。
天河寶閣的最高層，一間不對外開放的密室中。
首席鑄器師歐陽鐵，正雙眼通紅地撫摸著那塊天外隕鐵，口中念念有詞，神態癲狂，像是在對待最親密的愛人。
當楊天凌在侍者的引領下走進密室時，歐陽鐵甚至沒有抬頭。
「侯爺，您來了。」
他的聲音乾澀，充滿了對神物的痴迷。
楊天凌也不在意他的無禮，徑直走到桌前。
「歐陽大師，我昨日所言，你考慮得如何？」
歐陽鐵終於抬起頭，他看著楊天凌，臉上帶著一絲掙扎和痛苦。
「侯爺，非是老朽不願。但這天外隕鐵，神物自晦，萬法不侵。尋常地火，於它而言不過是溫水沐浴。想要煉化它，非得以傳說中的九天神火，煅燒七七四十九日，方能使其軟化一絲。」
他攤開手，滿是無奈。
「九天神火，只存在於典籍之中。老朽窮盡一生，也未曾得見。空有神材，卻無神火，這是我輩鑄器師最大的悲哀啊！」
楊鴻靈站在楊天凌身後，剛剛燃起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沒有神火，就無法煉化。
那他的劍陣……
楊天凌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九天神火，我沒有。」
歐陽鐵臉上最後一絲希冀也熄滅了，他頹然地嘆了口氣。
「但，我就是火。」
楊天凌的下一句話，讓整個密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什麼？」
歐陽鐵懷疑自己聽錯了。
楊天凌沒有解釋，他伸出一隻手，懸停在天外隕鐵上方三寸之處。
下一刻，他體內的凝真境真元毫無保留地催動。
嗡！
一團並非赤紅，也非明黃，而是呈現出最純粹的琉璃色的光焰，在他的掌心憑空燃起。
這光焰沒有驚人的熱浪，卻讓周圍的空間都泛起了漣漪。
密室內的天地元氣，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空，瘋狂地湧向那團琉璃光焰，仿佛百川歸海！
歐陽鐵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感受不到灼熱，卻感覺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不是凡火！
那是將天地元氣高度凝聚，壓縮到極致，由內而外引爆的……真元之火！
是只有凝真境大能，才能施展的通天手段！
「以真元為薪，以神念為錘……」歐陽鐵看著楊天凌那張平靜的臉，喃喃自語，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瘋魔的狀態，「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神物需神力方可鍛造！老朽明白了！明白了！」
他猛地跪倒在地，對著楊天凌行了一個鑄器師對火源的最高敬禮。
「歐陽鐵，願為侯爺效力！半月之內，必將劍陣煉成！」
三日後，鎮國侯府，書房。
楊天凌看著面前的三個兒子和長孫。
楊鴻宇依舊躺在後院的暖閣中，靠著珍貴藥材維繫生機，但氣息已經平穩了許多。
「王都的棋局，暫時告一段落。二皇子倒台，六皇子上位，朝堂需要時間來消化這次的震盪。」
楊天凌的聲音沉穩有力。
「我決定，明日啟程，返回清河郡。」
「什麼？」楊鴻磊第一個跳了起來，「爹！咱們剛在王都站穩腳跟，怎麼就要回去？那幫孫子要是再找麻煩怎麼辦？」
「三叔，稍安勿躁。」
開口的是楊霄雲。
他躬身道：「爺爺此舉，是以退為進。王都雖好，終究是天子腳下，是別人的地盤。我楊家的根，在清河郡。如今家族晉升五品，又得了洞天福地這等至寶，必須儘快回去消化吸收，將名望轉化為真正的實力。」
楊天凌讚許地點了點頭。
這個長孫，總能第一時間看透他的戰略意圖。
「霄雲說的沒錯。」
他繼續道：「王都這潭水，我們已經攪渾了。接下來，需要讓水沉澱下來，看看哪些魚會自己浮出水面。我若在此，反而會鎮住他們，讓他們不敢動彈。」
「我走之後，侯府明面上由鴻靈主持大局。鴻磊，你性子急躁，正好藉此機會，在清河郡的洞天福地里，潛心打磨你的修為。」
他最後看向楊霄雲。
「霄雲，你留下。作為我楊家在王都的眼睛。」
「孫兒明白。」楊霄雲沒有絲毫猶豫。
「劉安和三百暗影衛，也全部留下，聽你調遣。」楊天凌的安排，讓楊鴻磊和楊鴻靈都是一驚。
將如此重要的力量，交給一個年僅十歲的孩子？
但他們看著楊霄雲那沉靜的臉，又覺得這安排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爺爺，六皇子那邊……」楊霄雲提醒道。
「我今夜會親自去見他。」楊天凌站起身，「這盤棋，該告訴他怎麼下了。」
子時，月黑風高。
王都一處毫不起眼的民宅內。
新晉監國，權勢大漲的六皇子安景，正恭敬地為楊天凌親自沏茶。
這裡是他的一個秘密據點，除了心腹，無人知曉。
「侯爺，您真的要走？」安景的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憂慮，「您一走，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怕是又要蠢蠢欲動了。」
「他們動，才好。」
楊天凌接過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我不怕他們動，就怕他們不動如山。你正好可以藉此機會，看清楚誰是朋友，誰是敵人。」
安景默然。
「侯爺，我……」
「殿下。」楊天凌打斷了他，「你想坐上那個位置，光靠我的扶持，是不夠的。」
他放下茶杯，直視著安景的眼睛。
「你需要錢，需要兵，更需要名正言順的功績。」
「錢，我楊家的商隊不日即將抵達王都，我的二兒子楊鴻文，會幫你建立起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為你提供源源不斷的資金。」
「兵，我留在王都的三百暗影衛，是你手中最鋒利的刀。潛龍院的那些權貴子弟，衛大將軍的女兒，都是你可以團結的力量。」
「至於功績……」
楊天凌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蝕心教，就是你最大的功績。二皇子只是一個開始，他背後的『先生』，以及隱藏在王都，乃至整個靈武國的邪教網絡，才是你登頂的階梯。」
安景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楊天凌這是在給他指一條通天大道！
「我楊家，幫你掃清障礙。而你，需要坐穩那個位置。」楊天凌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錘定音的力量，「我要的養魂涎，還有整個北境的兵權，你可能給？」
安景猛地站起身，對著楊天凌深深一揖。
「侯爺放心，安景若能登臨大寶，楊家之事，便是我安景之事！凡楊家所指，便是我之劍鋒所向！」
翌日，清晨。
鎮國侯府東門，一支由百名精銳組成的商隊護衛，靜靜地等待著。
楊天凌換上了一身普通商人的衣物，與楊鴻磊、楊鴻靈一同登上了馬車。
楊霄雲帶著劉安，在門口送行。
「爺爺，一路保重。」
楊天凌掀開車簾，看著這個已經初具鋒芒的長孫。
「記住，在王都，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
「孫兒明白。」
「去吧。」
馬車緩緩啟動，匯入清晨出城的車流之中，毫不起眼。
就在車隊即將駛出城門的那一刻。
「吁——」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名身穿內侍官服的太監，騎著快馬，高舉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疾馳而來。
「鎮國侯留步！」
太監尖銳的嗓音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陛下有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