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碾壓
一縷精純溫和的藍色真元，自楊天凌掌心緩緩渡入，小心翼翼地包裹住楊鴻宇心脈處那一點微弱到幾乎要熄滅的生命火種。
如同春風化雨，滋養著乾涸的土地。
「爹！」
楊鴻磊和楊鴻靈跪在地上，哽咽著，看著父親的背影，那背影並不算特別偉岸，此刻卻撐起了一整片崩塌的天。
楊天凌沒有回頭。
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一絲微弱的生機之上。他能感覺到，鴻宇的身體已經是一片死寂的荒漠，經脈寸斷，五臟六腑都已衰竭。那燃燒生命的最後一擊，抽乾了他的一切。
若非【戰爭之王】詞條的加護和【血脈共鳴】的遙遠灌注，強行吊住了他最後一縷神魂，此刻早已魂飛魄散。
饒是如此，也只是一隻腳踏回了人間，另一隻腳，還懸在幽冥的深淵之上。
「還不夠。」
楊天凌的真元何其精純，卻也只能勉強維持火種不滅，想要讓他真正活過來，還差得遠。
就在這時，一股滔天的血腥之氣，混雜著無盡的怨毒與不甘，從遠方沖天而起。
是厲無涯。
他竟然還沒死！
「楊！家！！」
那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從容與戲謔，而是純粹的瘋狂與怨毒。
轟！
一片粘稠的血海，以他為中心，向著整個鐵刃關上空蔓延開來。天，瞬間變成了暗紅色。無數冤魂在血海中沉浮，發出刺耳的尖嘯，仿佛要將所有生靈拖入無間地獄。
血海意境！
這是凝真境強者才能掌握的，屬於自己的「域」。在此域之中，我為神明！
鐵刃關內，所有倖存的士卒，無論修為高低，都感覺自己的血液仿佛要被這股力量點燃，沸騰，然後破體而出！他們痛苦地捂住胸口，跪倒在地，七竅中滲出鮮血。
就連已經開元境的楊鴻磊，也感到氣血翻湧，丹田內的元氣之海被攪得天翻地覆。
唯有楊天凌，依舊平靜地蹲在那裡。
他甚至沒有起身，只是緩緩抬起左手，朝著那片遮天蔽日的血海，輕輕一抹。
「水。」
他輕聲吐出一個字。
剎那間。
整個世界，安靜了。
那片咆哮翻湧，充滿暴戾與殺戮的血海，突兀地凝固在空中。
緊接著，一滴晶瑩剔透的藍色水珠，自楊天凌的指尖浮現。
水珠滴落，融入血海。
沒有聲音。
沒有爆炸。
那片粘稠如漿的血海，在接觸到水珠的瞬間，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澈，稀薄。血色褪去，露出了清澈的藍色。
那些掙扎的冤魂，發出了最後一聲解脫般的嘆息，消散無蹤。
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
遮天蔽日的血海意境，就這麼被一滴水，淨化、同化，變成了一片浩瀚、深邃、靜謐的藍色海洋。
水之意境！
而且，這意境的範圍與雄渾程度，遠超厲無涯的血海！
「不……不可能！」
遠處的厲無涯發出驚駭欲絕的尖叫。
他的意境，是他屠戮了數個村鎮，煉化了數萬生靈的精血與怨氣才凝聚而成，霸道無匹。怎麼會被如此輕易地化解？
這已經不是強弱的問題了。
這是碾壓！是生命層次上的壓制！
楊天凌終於緩緩站起身，將一絲真元留在楊鴻宇體內，護住心脈。
他轉過身，看向遠方那道驚駭的身影。
「你的真元，是掠奪來的。」
「我的真元，是守護用的。」
「道，不同。」
楊天凌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瓮城之內，再次出現時，已在高天之上，與厲無海外隔千米對峙。
「狂妄！」
厲無涯被他那副說教的姿態徹底激怒，強壓下心頭的恐懼，雙手猛地合十。
「血神經，凝血破神槍！」
他身後的那片血海殘餘，瘋狂向他匯聚，凝聚成一桿長達百丈，仿佛由鮮血琉璃鑄就的恐怖長槍！
槍尖所指，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扭曲聲。
這一槍，凝聚了他九成的真元，是他最強的一擊！
楊天凌看著那毀天滅地的一槍，只是平靜地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那是一柄很普通的劍。
他甚至沒有催動劍氣，只是將那浩瀚如海的藍色真元，盡數灌入劍身。
嗡——
長劍發出清越的鳴響。
沒有百丈槍芒，沒有滔天威勢。
只有一點純粹到極致的藍色光點，在劍尖亮起。
「死！」
厲無涯咆哮著，血色長槍撕裂長空，暴刺而來！
楊天凌揮劍。
動作平平無奇，就像是鄉間武夫隨手一記劈砍。
劍尖那一點藍光，脫離劍身，向前飛去。
然後，在鐵刃關數千士卒震撼的注視下。
那一點藍色星火，與那杆百丈血槍，在空中轟然相撞。
沒有僵持。
沒有對峙。
血色長槍在碰到那點藍光的瞬間，從槍尖開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血霧，然後被那無匹的純粹力量，直接蒸發！
藍光勢如破竹，貫穿了整個槍身，而後速度不減，瞬間便到了厲無涯面前。
「不！」
厲無涯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就被那點藍光，洞穿了胸膛。
他的身體僵在半空，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巨大的，邊緣光滑如鏡的空洞。
生機，正在飛速流逝。
「為什麼……你的真元……會如此……雄厚……」
他喃喃自語。
同為凝真境，對方的真元儲量與精純度，簡直是他的十倍不止！這根本不合常理！
楊天凌沒有回答他這個註定得不到答案的問題。
他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厲無涯的上方。
他抬起腳，對著厲無涯的頭頂，輕輕一踏。
第三招。
轟隆——！！！
厲無涯的身體，如同一顆隕石，被這一腳從萬米高空，狠狠地踩了下去！
他拖著長長的煙塵，撕裂大氣，以一種無可抗拒的姿態，砸向了關外數十里的一座荒山！
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整片大地都在劇烈震顫。
那座數百米高的荒山，被硬生生砸得粉碎，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出現在原地。
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半邊天空。
整個世界，死一般的寂靜。
鐵刃關上，無論是楊家的援軍，還是原本的守軍，全都呆若木雞地望著那個方向，再回過頭，看看天空中那道青衫飄飄的身影。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是一片空白。
那可是，血煞宗的聖子！凝真境的絕頂強者！
就這麼……三招……被從天上，踩進了地里？
楊天凌看都沒看那遠方的巨坑一眼。
他緩緩降下身形，重新落在楊鴻宇的身旁，蹲下，繼續將那帶著勃勃生機的真元，渡入長子的體內。
瓮城之內，楊鴻磊呆呆地看著父親，又看了看天空，忽然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
「嘶……疼！」
不是做夢！
他爹，真的把那個不可一世的聖子，給踩進地里去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與驕傲，湧上心頭。
這就是他爹！
這就是楊家的天！
就在這時，那遙遠巨坑的方向，一道微弱卻充滿怨毒的神念波動，斷斷續續地傳來。
「你……殺不了我……宗主……會為我……報仇……」
楊天凌渡送真元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望向那巨坑的方向，那張萬年不變的平靜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類似於「驚訝」的神態。
「還沒死？」
他輕聲開口，隨即，那絲驚訝轉為瞭然。
「也好。」
如同春風化雨，滋養著乾涸的土地。
「爹！」
楊鴻磊和楊鴻靈跪在地上，哽咽著，看著父親的背影，那背影並不算特別偉岸，此刻卻撐起了一整片崩塌的天。
楊天凌沒有回頭。
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一絲微弱的生機之上。他能感覺到，鴻宇的身體已經是一片死寂的荒漠，經脈寸斷，五臟六腑都已衰竭。那燃燒生命的最後一擊，抽乾了他的一切。
若非【戰爭之王】詞條的加護和【血脈共鳴】的遙遠灌注，強行吊住了他最後一縷神魂，此刻早已魂飛魄散。
饒是如此，也只是一隻腳踏回了人間，另一隻腳，還懸在幽冥的深淵之上。
「還不夠。」
楊天凌的真元何其精純，卻也只能勉強維持火種不滅，想要讓他真正活過來，還差得遠。
就在這時，一股滔天的血腥之氣，混雜著無盡的怨毒與不甘，從遠方沖天而起。
是厲無涯。
他竟然還沒死！
「楊！家！！」
那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從容與戲謔，而是純粹的瘋狂與怨毒。
轟！
一片粘稠的血海，以他為中心，向著整個鐵刃關上空蔓延開來。天，瞬間變成了暗紅色。無數冤魂在血海中沉浮，發出刺耳的尖嘯，仿佛要將所有生靈拖入無間地獄。
血海意境！
這是凝真境強者才能掌握的，屬於自己的「域」。在此域之中，我為神明！
鐵刃關內，所有倖存的士卒，無論修為高低，都感覺自己的血液仿佛要被這股力量點燃，沸騰，然後破體而出！他們痛苦地捂住胸口，跪倒在地，七竅中滲出鮮血。
就連已經開元境的楊鴻磊，也感到氣血翻湧，丹田內的元氣之海被攪得天翻地覆。
唯有楊天凌，依舊平靜地蹲在那裡。
他甚至沒有起身，只是緩緩抬起左手，朝著那片遮天蔽日的血海，輕輕一抹。
「水。」
他輕聲吐出一個字。
剎那間。
整個世界，安靜了。
那片咆哮翻湧，充滿暴戾與殺戮的血海，突兀地凝固在空中。
緊接著，一滴晶瑩剔透的藍色水珠，自楊天凌的指尖浮現。
水珠滴落，融入血海。
沒有聲音。
沒有爆炸。
那片粘稠如漿的血海，在接觸到水珠的瞬間，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澈，稀薄。血色褪去，露出了清澈的藍色。
那些掙扎的冤魂，發出了最後一聲解脫般的嘆息，消散無蹤。
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
遮天蔽日的血海意境，就這麼被一滴水，淨化、同化，變成了一片浩瀚、深邃、靜謐的藍色海洋。
水之意境！
而且，這意境的範圍與雄渾程度，遠超厲無涯的血海！
「不……不可能！」
遠處的厲無涯發出驚駭欲絕的尖叫。
他的意境，是他屠戮了數個村鎮，煉化了數萬生靈的精血與怨氣才凝聚而成，霸道無匹。怎麼會被如此輕易地化解？
這已經不是強弱的問題了。
這是碾壓！是生命層次上的壓制！
楊天凌終於緩緩站起身，將一絲真元留在楊鴻宇體內，護住心脈。
他轉過身，看向遠方那道驚駭的身影。
「你的真元，是掠奪來的。」
「我的真元，是守護用的。」
「道，不同。」
楊天凌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瓮城之內，再次出現時，已在高天之上，與厲無海外隔千米對峙。
「狂妄！」
厲無涯被他那副說教的姿態徹底激怒，強壓下心頭的恐懼，雙手猛地合十。
「血神經，凝血破神槍！」
他身後的那片血海殘餘，瘋狂向他匯聚，凝聚成一桿長達百丈，仿佛由鮮血琉璃鑄就的恐怖長槍！
槍尖所指，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扭曲聲。
這一槍，凝聚了他九成的真元，是他最強的一擊！
楊天凌看著那毀天滅地的一槍，只是平靜地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那是一柄很普通的劍。
他甚至沒有催動劍氣，只是將那浩瀚如海的藍色真元，盡數灌入劍身。
嗡——
長劍發出清越的鳴響。
沒有百丈槍芒，沒有滔天威勢。
只有一點純粹到極致的藍色光點，在劍尖亮起。
「死！」
厲無涯咆哮著，血色長槍撕裂長空，暴刺而來！
楊天凌揮劍。
動作平平無奇，就像是鄉間武夫隨手一記劈砍。
劍尖那一點藍光，脫離劍身，向前飛去。
然後，在鐵刃關數千士卒震撼的注視下。
那一點藍色星火，與那杆百丈血槍，在空中轟然相撞。
沒有僵持。
沒有對峙。
血色長槍在碰到那點藍光的瞬間，從槍尖開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血霧，然後被那無匹的純粹力量，直接蒸發！
藍光勢如破竹，貫穿了整個槍身，而後速度不減，瞬間便到了厲無涯面前。
「不！」
厲無涯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就被那點藍光，洞穿了胸膛。
他的身體僵在半空，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巨大的，邊緣光滑如鏡的空洞。
生機，正在飛速流逝。
「為什麼……你的真元……會如此……雄厚……」
他喃喃自語。
同為凝真境，對方的真元儲量與精純度，簡直是他的十倍不止！這根本不合常理！
楊天凌沒有回答他這個註定得不到答案的問題。
他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厲無涯的上方。
他抬起腳，對著厲無涯的頭頂，輕輕一踏。
第三招。
轟隆——！！！
厲無涯的身體，如同一顆隕石，被這一腳從萬米高空，狠狠地踩了下去！
他拖著長長的煙塵，撕裂大氣，以一種無可抗拒的姿態，砸向了關外數十里的一座荒山！
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整片大地都在劇烈震顫。
那座數百米高的荒山，被硬生生砸得粉碎，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出現在原地。
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半邊天空。
整個世界，死一般的寂靜。
鐵刃關上，無論是楊家的援軍，還是原本的守軍，全都呆若木雞地望著那個方向，再回過頭，看看天空中那道青衫飄飄的身影。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是一片空白。
那可是，血煞宗的聖子！凝真境的絕頂強者！
就這麼……三招……被從天上，踩進了地里？
楊天凌看都沒看那遠方的巨坑一眼。
他緩緩降下身形，重新落在楊鴻宇的身旁，蹲下，繼續將那帶著勃勃生機的真元，渡入長子的體內。
瓮城之內，楊鴻磊呆呆地看著父親，又看了看天空，忽然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
「嘶……疼！」
不是做夢！
他爹，真的把那個不可一世的聖子，給踩進地里去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與驕傲，湧上心頭。
這就是他爹！
這就是楊家的天！
就在這時，那遙遠巨坑的方向，一道微弱卻充滿怨毒的神念波動，斷斷續續地傳來。
「你……殺不了我……宗主……會為我……報仇……」
楊天凌渡送真元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望向那巨坑的方向，那張萬年不變的平靜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類似於「驚訝」的神態。
「還沒死？」
他輕聲開口，隨即，那絲驚訝轉為瞭然。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