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禁地驚魂,丹鳴劍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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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嬰老祖的神識,如同九天垂落的無形瀑布,浩瀚、冰冷、不帶絲毫情感,瞬間將這片山林徹底籠罩。在這等存在面前,陸沉和厲飛雨感覺自己渺小得如同螻蟻,周身靈力幾乎凝固,連思維都變得遲滯起來!

  而另一方向,那道凌厲劍光已然迫近,劍未至,那股鋒銳無匹的劍意已刺得兩人皮膚生疼,來者修為至少是築基後期,且殺氣騰騰!

  前有元嬰窺視,後有強敵襲殺!剛出遺蹟,便陷入絕死之局!

  電光石火之間,陸沉和厲飛雨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絕不能坐以待斃!

  「走!」厲飛雨率先暴喝一聲,他竟不顧那恐怖的元嬰神識壓制,強行催動體內煞氣,身形猛地向側方密林深處竄去!他此舉,並非盲目逃竄,而是要主動吸引那道劍光和高空神識的注意,為陸沉爭取一線生機!他深知自己傷勢未愈,速度不及陸沉,且目標更大,不如捨身斷後!

  幾乎在同一時間,陸沉也動了!他沒有絲毫猶豫和矯情,《星隱遁》瞬間催發到自身所能達到的極致!周身星輝極力內斂,整個人化作一道幾乎融入環境的黯淡虛影,向著與厲飛雨相反的方向,悄無聲息地疾掠而去!他明白,此刻分開逃遁,才是唯一可能有人生還的機會!

  兩人的動作幾乎同步,快得超乎想像!

  高空那龐大的神識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對這兩個突然出現在禁地外圍的「小蟲子」產生了一絲興趣,但更多的是一種漠然的審視,並未立刻降下雷霆之怒。或許在元嬰老祖眼中,築基修士的爭鬥,與螻蟻互毆無異,只要不觸及禁地核心,便懶得親自出手。

  而那道凌厲劍光的主人,顯然目標明確!他絲毫未理會逃向另一側的陸沉,劍光在空中猛地一折,以更快的速度直追厲飛雨!顯然,他的主要目標,或者說首要目標,就是厲飛雨!

  「厲飛雨!你這宗門叛逆!還敢潛入禁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一聲充滿恨意和殺機的怒喝從劍光後方傳來,聲音有些熟悉!

  是戒律堂的那位孫副執事!他竟然親自追到了這裡?!

  厲飛雨心中凜然,速度絲毫不減,反而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施展出血遁之術,速度再次暴漲,向著密林最深處逃竄。他必須將此人引得足夠遠!

  「哪裡走!」孫執事怒喝,劍光緊追不捨,兩人一前一後,瞬間消失在密林深處,只剩下劍氣撕裂空氣的厲嘯和樹木倒塌的轟鳴聲。

  而另一邊的陸沉,將《星隱遁》發揮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他不敢飛遁,那樣目標太大,只敢在林木陰影間極速穿行,同時全力運轉《星辰大道經》和匿靈訣,將自身所有氣息收斂到極致。

  那元嬰神識在他身上掃過數次,似乎察覺到他那與眾不同的、極其內斂純淨的靈力波動,略微停留了一瞬,但最終並未深究,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元嬰老祖的注意力,似乎被厲飛雨那邊更劇烈的能量波動和「宗門叛逆」的名頭吸引了過去。

  壓力驟減!

  陸沉卻不敢有絲毫放鬆,依舊以最快速度遠離這是非之地。他心臟狂跳,後背已被冷汗濕透。剛才那一刻,他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直到狂奔出數十里,徹底遠離了後山禁地的範圍,感受到宗門外圍熟悉的、相對「稀薄」的靈氣,陸沉才敢稍稍放緩腳步,躲入一處隱蔽的山坳中,劇烈地喘息著,臉色蒼白。

  太險了!若非厲飛雨果斷引開強敵,若非那元嬰老祖似乎有所顧忌或懶得理會,自己絕對無法逃脫!

  厲飛雨怎麼樣了?他能從孫執事的追殺下逃脫嗎?孫執事為何稱他為「宗門叛逆」?難道是因為黑風澗之事已經定論?還是另有隱情?

  無數疑問湧入陸沉腦海,但他此刻無力深究。當務之急,是立刻返回翠竹坪,裝作一切從未發生!

  他仔細檢查自身,確認沒有留下任何來自遺蹟的痕跡,又將那枚獸皮捲軸和半塊令牌深深藏入儲物袋最底層,這才整理了一下衣袍,壓下翻騰的氣血,裝作一副剛剛結束閉關、外出散步歸來的模樣,向著翠竹坪飛去。

  一路上,他敏銳地察覺到宗門內的氣氛比之前更加緊張。巡邏的弟子數量明顯增加,且個個神色凝重,看到他時,目光中都帶著一絲審視和好奇。

  好不容易回到翠竹坪,發現洞府外竟然站著兩名戒律堂的弟子!

  陸沉心中一驚,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上前拱手道:「二位師弟在此,不知所為何事?」

  其中一名弟子面無表情地回禮:「陸師叔,奉掌門諭令,近期宗門內多有變故,需對所有內門弟子洞府進行例行巡查,以確保安全,防止魔道奸細潛入。請師叔行個方便。」


  例行巡查?偏偏在這個時候?陸沉心中冷笑,這分明是藉口!恐怕是針對自己和厲飛雨而來的!

  但他面上卻十分配合:「原來如此,宗門安危為重,師弟請便。」說著,便主動開啟了洞府禁制。

  那兩名弟子進入洞府,神識仔細掃過每一處角落,甚至檢查了煉丹爐和藥渣,顯然在尋找某些特定線索或痕跡。

  陸沉心中坦然,他早已處理乾淨所有不該存在的東西。至於地心靈乳和玉髓草的氣息,被他以星辰之力巧妙遮掩了過去。

  兩名弟子搜查無果,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公事公辦地記錄了一下。

  「打擾師叔了。」兩人告辭離去。

  送走戒律堂弟子,陸沉關閉洞府,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看來,宗門內的風波遠未平息,甚至可能因為厲飛雨的「失蹤」和「叛逆」罪名而再起波瀾。自己作為與厲飛雨最後有接觸的人,恐怕已經進入了某些人的重點觀察名單。

  必須更加小心。

  他立刻開始閉關,對外宣稱修煉到了關鍵處,謝絕一切訪客。

  實則,他需要時間消化此次遺蹟之行的收穫,並儘快提升實力!

  他首先取出了那地心靈乳和蘊神玉髓草。地心靈乳還剩三滴,他服下一滴,精純的能量瞬間化開,滋養神魂,鞏固道基,之前消耗的心神迅速恢復,神識甚至隱隱有所精進。

  隨後,他又小心翼翼地取下玉髓草的一片葉子,含入口中,以星辰真火緩緩煉化。磅礴溫和的藥力融入四肢百骸,進一步純化靈力,拓寬經脈,築基六層巔峰的瓶頸瞬間鬆動!

  他毫不猶豫,立刻引導這股力量,向築基七層發起衝擊!

  有星元丹和此地靈氣輔助,加上玉髓草藥力,過程水到渠成!

  數日後,翠竹坪洞府內,一股強大的氣息一閃而逝,隨即被層層禁制迅速掩蓋。

  陸沉緩緩睜開眼,眸中星輝流轉,氣息比之前強大了何止一籌!

  築基七層,成!

  不僅如此,他的神識因蘊神玉髓草和地心靈乳的緣故,變得愈發凝練敏銳,範圍也更廣。對星辰之力的掌控也更加得心應手。

  實力大增,讓他心中稍安。

  出關後,他依舊保持低調,每日只是去丹閣接取任務,煉製丹藥,仿佛兩耳不聞窗外事。

  期間,柳菁師姐又來了一次,隱晦地告訴他,厲飛雨師兄已被坐實「勾結外敵、謀害同門」的罪名,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宗門內正在進行清洗,與他有關的弟子都受到了盤查。她還擔憂地提醒陸沉,近期務必小心,莫要引火燒身。

  陸沉謝過她的好意,心中卻為厲飛雨擔憂起來。他能逃過孫執事的追殺嗎?

  又過了幾日,就在陸沉以為風波暫時會慢慢平息時,一場突如其來的宗門大比通知,下達至各峰各脈。

  【告內外門弟子知:為應對魔道威脅,提振宗門士氣,檢驗弟子修為,特舉辦七脈大比。所有築基期弟子皆需參加,擇優者賞,表現優異者,可得金丹長老指點,甚至賜予結丹機緣!望諸弟子勤加準備,莫失良機!】

  大比?在這個敏感時期?

  陸沉握著通告玉簡,眉頭微微皺起。

  這看似尋常的大比,背後恐怕沒那麼簡單。是宗門高層的試探?是某些人想要藉機清除異己?還是…另有所圖?

  他看著玉簡上「結丹機緣」四個字,目光微微閃爍。

  風險與機遇並存。或許,這也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合理展現部分實力、獲取資源、甚至接近宗門核心秘密的機會?

  但必須萬分謹慎。

  他收起玉簡,目光望向窗外。山雨欲來風滿樓,這黃風谷,是越來越不太平了。

  而此刻,在宗門某處陰暗的密室內,一場關於他的對話,也正在進行。

  「…搜查過了,很乾淨,沒有任何發現。」 「…此子煉丹天賦確實驚人,修為進境也頗快,但靈力屬性純淨,並非煞道,與厲飛雨並非一路…」 「…大比在即,再觀察觀察。若真是可造之材…或可一用。若不是…」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計在黑暗中瀰漫。

  陸沉並不知道,自己已然成了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但他早已下定決心,無論是誰,想拿他當棋子,都要做好被反噬的準備!

  七脈大比,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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