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煞毒纏身，虛與委蛇
黑霧谷中，死寂瀰漫。血腥氣混合著谷中本就存在的陰煞味道，令人作嘔。
厲飛雨以劍拄地，臉色蒼白如紙，右肩處的黑氣如同活物般不斷蠕動蔓延，甚至隱隱能聽到細微的、令人牙酸的侵蝕聲。但他那雙冰冷銳利的眼睛，卻死死鎖定在葉雲身上，其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葉雲在那目光下瑟瑟發抖，額頭冷汗涔涔，手中的飛劍都快握不穩了。他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辯解什麼，但在厲飛雨那絕對的實力和積威之下，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解釋。」厲飛雨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厲…厲師兄…我…我不知道…張鐵他…他突然就…」葉雲語無倫次，眼神閃爍，下意識地看向地上張鐵的屍體，又迅速移開，充滿了恐懼和慌亂。
「不知道？」厲飛雨猛地咳嗽了一聲，咳出些許發黑的血液，眼神卻愈發駭人，「他最後喊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嗯？！」
葉雲身體一顫，臉色更加慘白：「他…他是亂喊的！他想拖我下水！厲師兄明鑑！我與此事絕無干係！」他噗通一聲竟跪了下來，「我對師兄的忠心，天地可鑑！定是這廝被魔道收買，欲對師兄不利！」
一旁的陸沉冷眼旁觀，心中冷笑。這葉雲真是蠢得可以，此地無銀三百兩。若真與他無關，何至於嚇成這樣？
厲飛雨顯然也不信，他眼中寒光一閃，左手微微抬起，煞氣再次凝聚。
葉雲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師兄饒命！師兄饒命！我…我或許…或許知道一點…張鐵他前些日子行為是有些詭異，曾向我打聽過師兄您的行蹤…但我以為他只是想巴結師兄，絕沒想到他竟包藏如此禍心啊！」他半真半假地哭喊著，拼命將自己摘出去。
厲飛雨盯著他，抬起的手並未放下，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假，又像是在壓制體內的傷勢和劇毒。
就在這時，他右肩的黑氣似乎又旺盛了一分，令他身體猛地一晃，臉色瞬間湧上一股黑氣，氣息也萎靡了不少，不得不將更多重量倚在劍上。
陸沉心中一動。機會！
他立刻上前一步，臉上露出「焦急」和「關切」之色：「厲師兄！你傷勢很重！這黑氣歹毒無比，必須立刻壓制！葉師兄或許真有苦衷，但眼下療傷要緊啊！」他這話看似為葉雲開脫，實則是將厲飛雨的注意力引回自身的傷勢上。
果然，厲飛雨經他提醒，眉頭緊鎖，感受了一下體內正在快速蔓延的詭異毒素，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深深看了一眼跪地發抖的葉雲，又瞥了一眼一旁「滿臉擔憂」的陸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權衡。
眼下他身中奇毒，實力大損，若在此刻強行逼問甚至斬殺葉雲，且不說葉雲是否會狗急跳牆，就算成功，自己也必然元氣大傷。這黑霧谷並不安全，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埋伏？而這個陸沉…看似關心，但其底細依舊不明…
瞬息之間，厲飛雨已做出決斷。
他緩緩放下手，聲音依舊冰冷，卻帶了一絲壓抑的痛苦和疲憊：「哼，此事…回宗再議。」他目光如刀般刮過葉雲，「葉雲，在我傷勢恢復、查明真相之前，你最好待在洞府，哪也不許去！若敢有異動…哼！」
「是是是！多謝師兄！師弟一定緊閉洞門，靜候師兄查證！」葉雲如蒙大赦，連連磕頭，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厲飛雨不再看他，轉而看向陸沉，眼神複雜：「陸師弟，方才…多謝了。」他指的是陸沉那幾下「恰到好處」的干擾和最後的提醒。
陸沉連忙擺手，表情「誠懇」：「師兄說的哪裡話，同門之間，理應互相扶持。師兄傷勢要緊，我等還是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為好。」
厲飛雨點了點頭，嘗試運轉靈力逼毒，但那黑氣極為頑固，反而侵蝕更快，讓他又吐出一小口黑血。
「師兄，此毒詭異，強行逼恐適得其反。」陸沉適時開口，面露「思索」，「師弟于丹道略通一二，觀此毒似能侵蝕靈力與氣血，或需以溫和丹藥先行穩住，再圖解法。師兄可先服下些固本培元的丹藥？」
他說著，從自己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幾顆清香撲鼻、靈氣盎然的「玉露丹」，這是宗門常見的上好療傷丹藥，絕無問題。「此乃師弟平日煉製的玉露丹，於穩定傷勢有些微效，師兄若不嫌棄…」
厲飛雨看著陸沉手中的丹藥，又深深看了陸沉一眼，似乎想從他眼中看出什麼。片刻後，他點了點頭，接過丹藥，並未立刻服下，而是以神識仔細探查無誤後，才吞入腹中。
丹藥化開，溫和的藥力散開，雖無法化解那詭異黑毒，卻也讓他翻騰的氣血稍稍平復了一絲，臉色好看了一點。
「走。」厲飛雨不再多言，強提精神，示意陸沉和葉雲處理現場。
葉雲連忙爬起來，手忙腳亂地將張鐵的屍體和那面詭異盾牌收入儲物袋，又清理了周圍的戰鬥痕跡。
陸沉則在一旁「協助」，暗中卻以神識仔細感知著那黑氣的氣息，試圖分析其特性。《星辰大道經》包羅萬象，其中亦有關於各種奇毒煞氣的記載，他隱隱覺得此毒有些熟悉。
處理完畢，厲飛雨在陸沉和葉雲的「護衛」下，三人迅速離開黑霧谷，朝著宗門方向飛去。
回程的路上，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厲飛雨大部分時間都在閉目強行壓製毒素，臉色時好時壞。葉雲則如同驚弓之鳥，低著頭不敢言語。陸沉默默飛行，神識始終保持警惕。
他心中念頭急轉。厲飛雨暫時放過葉雲，是無奈之舉，也是明智之舉。但回到宗門後，此事絕不會輕易了結。葉雲背後牽扯甚廣，厲飛雨想動他，恐怕也不容易。而自己今日的表現，看似合理，但以厲飛雨的多疑，真的會完全相信嗎？
更重要的是，張鐵背後的指使者是誰？能培養出如此詭異的死士，其能量絕對不小。是針對厲飛雨個人？還是針對七派聯盟？或者…與那「星痕」有關？
一切迷霧重重。
數個時辰後，黃風谷山門在望。
看到山門的那一刻，葉雲明顯鬆了一口氣。厲飛雨也睜開眼，眼神恢復了些許銳利，但臉色依舊難看。
進入山門，厲飛雨立刻對葉雲冷聲道：「滾回你的洞府，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半步！」
「是！是！」葉雲巴不得立刻消失，連忙化作遁光倉惶離去。
厲飛雨這才看向陸沉，語氣緩和了些許，但依舊帶著審視：「陸師弟，今日之事，涉及重大，在我查明之前，望你不要對外聲張。」
「師兄放心，師弟明白輕重。」陸沉恭敬應道。
「嗯。」厲飛雨點了點頭，似乎想說什麼，但體內毒素又是一陣翻湧，讓他眉頭緊鎖，「我先回去療傷。此次任務…你做得不錯。」說完，他深深看了陸沉一眼，便化作一道略顯踉蹌的遁光，朝著掌門一脈的山峰飛去。
陸沉站在原地，看著厲飛雨離去的方向，目光深邃。
今日之事，看似暫時平息，但他知道，更大的風波，恐怕還在後面。
他摸了摸儲物袋，裡面還有一小塊之前「不小心」收集到的、沾染了張鐵鮮血和那詭異黑氣的泥土。
「或許…該好好研究一下這到底是什麼毒了。」陸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轉身朝著自己的翠竹坪洞府飛去。
山雨欲來，唯有掌握更多的信息，才能在這漩渦中，更好地活下去。
厲飛雨以劍拄地，臉色蒼白如紙，右肩處的黑氣如同活物般不斷蠕動蔓延，甚至隱隱能聽到細微的、令人牙酸的侵蝕聲。但他那雙冰冷銳利的眼睛，卻死死鎖定在葉雲身上，其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葉雲在那目光下瑟瑟發抖，額頭冷汗涔涔，手中的飛劍都快握不穩了。他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辯解什麼，但在厲飛雨那絕對的實力和積威之下，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解釋。」厲飛雨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厲…厲師兄…我…我不知道…張鐵他…他突然就…」葉雲語無倫次，眼神閃爍，下意識地看向地上張鐵的屍體，又迅速移開，充滿了恐懼和慌亂。
「不知道？」厲飛雨猛地咳嗽了一聲，咳出些許發黑的血液，眼神卻愈發駭人，「他最後喊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嗯？！」
葉雲身體一顫，臉色更加慘白：「他…他是亂喊的！他想拖我下水！厲師兄明鑑！我與此事絕無干係！」他噗通一聲竟跪了下來，「我對師兄的忠心，天地可鑑！定是這廝被魔道收買，欲對師兄不利！」
一旁的陸沉冷眼旁觀，心中冷笑。這葉雲真是蠢得可以，此地無銀三百兩。若真與他無關，何至於嚇成這樣？
厲飛雨顯然也不信，他眼中寒光一閃，左手微微抬起，煞氣再次凝聚。
葉雲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師兄饒命！師兄饒命！我…我或許…或許知道一點…張鐵他前些日子行為是有些詭異，曾向我打聽過師兄您的行蹤…但我以為他只是想巴結師兄，絕沒想到他竟包藏如此禍心啊！」他半真半假地哭喊著，拼命將自己摘出去。
厲飛雨盯著他，抬起的手並未放下，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假，又像是在壓制體內的傷勢和劇毒。
就在這時，他右肩的黑氣似乎又旺盛了一分，令他身體猛地一晃，臉色瞬間湧上一股黑氣，氣息也萎靡了不少，不得不將更多重量倚在劍上。
陸沉心中一動。機會！
他立刻上前一步，臉上露出「焦急」和「關切」之色：「厲師兄！你傷勢很重！這黑氣歹毒無比，必須立刻壓制！葉師兄或許真有苦衷，但眼下療傷要緊啊！」他這話看似為葉雲開脫，實則是將厲飛雨的注意力引回自身的傷勢上。
果然，厲飛雨經他提醒，眉頭緊鎖，感受了一下體內正在快速蔓延的詭異毒素，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深深看了一眼跪地發抖的葉雲，又瞥了一眼一旁「滿臉擔憂」的陸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權衡。
眼下他身中奇毒，實力大損，若在此刻強行逼問甚至斬殺葉雲，且不說葉雲是否會狗急跳牆，就算成功，自己也必然元氣大傷。這黑霧谷並不安全，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埋伏？而這個陸沉…看似關心，但其底細依舊不明…
瞬息之間，厲飛雨已做出決斷。
他緩緩放下手，聲音依舊冰冷，卻帶了一絲壓抑的痛苦和疲憊：「哼，此事…回宗再議。」他目光如刀般刮過葉雲，「葉雲，在我傷勢恢復、查明真相之前，你最好待在洞府，哪也不許去！若敢有異動…哼！」
「是是是！多謝師兄！師弟一定緊閉洞門，靜候師兄查證！」葉雲如蒙大赦，連連磕頭，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厲飛雨不再看他，轉而看向陸沉，眼神複雜：「陸師弟，方才…多謝了。」他指的是陸沉那幾下「恰到好處」的干擾和最後的提醒。
陸沉連忙擺手，表情「誠懇」：「師兄說的哪裡話，同門之間，理應互相扶持。師兄傷勢要緊，我等還是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為好。」
厲飛雨點了點頭，嘗試運轉靈力逼毒，但那黑氣極為頑固，反而侵蝕更快，讓他又吐出一小口黑血。
「師兄，此毒詭異，強行逼恐適得其反。」陸沉適時開口，面露「思索」，「師弟于丹道略通一二，觀此毒似能侵蝕靈力與氣血，或需以溫和丹藥先行穩住，再圖解法。師兄可先服下些固本培元的丹藥？」
他說著，從自己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幾顆清香撲鼻、靈氣盎然的「玉露丹」，這是宗門常見的上好療傷丹藥，絕無問題。「此乃師弟平日煉製的玉露丹，於穩定傷勢有些微效，師兄若不嫌棄…」
厲飛雨看著陸沉手中的丹藥，又深深看了陸沉一眼，似乎想從他眼中看出什麼。片刻後，他點了點頭，接過丹藥，並未立刻服下，而是以神識仔細探查無誤後，才吞入腹中。
丹藥化開，溫和的藥力散開，雖無法化解那詭異黑毒，卻也讓他翻騰的氣血稍稍平復了一絲，臉色好看了一點。
「走。」厲飛雨不再多言，強提精神，示意陸沉和葉雲處理現場。
葉雲連忙爬起來，手忙腳亂地將張鐵的屍體和那面詭異盾牌收入儲物袋，又清理了周圍的戰鬥痕跡。
陸沉則在一旁「協助」，暗中卻以神識仔細感知著那黑氣的氣息，試圖分析其特性。《星辰大道經》包羅萬象，其中亦有關於各種奇毒煞氣的記載，他隱隱覺得此毒有些熟悉。
處理完畢，厲飛雨在陸沉和葉雲的「護衛」下，三人迅速離開黑霧谷，朝著宗門方向飛去。
回程的路上，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厲飛雨大部分時間都在閉目強行壓製毒素，臉色時好時壞。葉雲則如同驚弓之鳥，低著頭不敢言語。陸沉默默飛行，神識始終保持警惕。
他心中念頭急轉。厲飛雨暫時放過葉雲，是無奈之舉，也是明智之舉。但回到宗門後，此事絕不會輕易了結。葉雲背後牽扯甚廣，厲飛雨想動他，恐怕也不容易。而自己今日的表現，看似合理，但以厲飛雨的多疑，真的會完全相信嗎？
更重要的是，張鐵背後的指使者是誰？能培養出如此詭異的死士，其能量絕對不小。是針對厲飛雨個人？還是針對七派聯盟？或者…與那「星痕」有關？
一切迷霧重重。
數個時辰後，黃風谷山門在望。
看到山門的那一刻，葉雲明顯鬆了一口氣。厲飛雨也睜開眼，眼神恢復了些許銳利，但臉色依舊難看。
進入山門，厲飛雨立刻對葉雲冷聲道：「滾回你的洞府，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半步！」
「是！是！」葉雲巴不得立刻消失，連忙化作遁光倉惶離去。
厲飛雨這才看向陸沉，語氣緩和了些許，但依舊帶著審視：「陸師弟，今日之事，涉及重大，在我查明之前，望你不要對外聲張。」
「師兄放心，師弟明白輕重。」陸沉恭敬應道。
「嗯。」厲飛雨點了點頭，似乎想說什麼，但體內毒素又是一陣翻湧，讓他眉頭緊鎖，「我先回去療傷。此次任務…你做得不錯。」說完，他深深看了陸沉一眼，便化作一道略顯踉蹌的遁光，朝著掌門一脈的山峰飛去。
陸沉站在原地，看著厲飛雨離去的方向，目光深邃。
今日之事，看似暫時平息，但他知道，更大的風波，恐怕還在後面。
他摸了摸儲物袋，裡面還有一小塊之前「不小心」收集到的、沾染了張鐵鮮血和那詭異黑氣的泥土。
「或許…該好好研究一下這到底是什麼毒了。」陸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轉身朝著自己的翠竹坪洞府飛去。
山雨欲來，唯有掌握更多的信息，才能在這漩渦中，更好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