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升仙大會啟，黃風谷考核
一月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日，黃風谷山門外巨大的青石廣場上，人聲鼎沸，數以千計的年輕修士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個個神情激動又帶著緊張。三年一度的升仙大會，今日正式開啟！
廣場盡頭，一座高台之上，數位身穿黃風谷執事服飾的修士肅然而立，氣息淵深，竟都是築基中後期的修為。為首的一位長須老者，更是散發著假丹境界的威壓，目光如電，掃視全場，原本喧鬧的廣場頓時安靜了不少。
陸沉混在人群之中，身著普通青衫，腰間佩戴著那枚混沌色的「匿靈珮」，將自身修為完美地掩飾在鍊氣十層的水準——這個修為參加考核既不會太扎眼，也足夠引人注目，方便他後續操作。他神色平靜，打量著四周的人群，很快便在人群靠後的位置，看到了那個皮膚黝黑、眼神警惕的熟悉身影——韓粒。他的修為似乎在這一個月里有所精進，達到了鍊氣五層，看來那五十靈石確實派上了用場。
「肅靜！」高台上，那假丹境的長須老者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老夫黃風谷外門長老，趙千鈞。今日乃本宗升仙大會，考核共分三關：測骨齡、驗修為、考心性毅力！凡骨齡三十以下、修為鍊氣六層以上者，方可參與後續考核。現在，第一關，開始！」
老者袖袍一拂，十座丈許高的白玉石碑從廣場四周升起，碑面光滑如鏡。
「依次上前，將手按在測齡碑上，注入一絲靈力即可！」有執事弟子高聲宣布。
隊伍開始緩慢向前移動。不斷有修士將手按在石碑上，碑面隨之亮起不同數量的光環，代表骨齡。超過三十環者，石碑便會發出紅光，直接被一旁值守的弟子客請離場，引來陣陣惋惜或起鬨聲。
輪到陸沉，他從容上前，將手按在碑上，控制著匿靈珮，模擬出鍊氣十層的靈力輕輕注入。
石碑亮起二十二道白色光環。
「骨齡二十二，鍊氣十層，通過！去右邊等候。」執事弟子多看了他一眼，二十二歲的鍊氣十層，算是不錯的天賦了。
陸沉點點頭，走到通過區域。這裡已經聚集了數百人，修為多在鍊氣七八層，鍊氣十層以上的寥寥無幾。
很快，輪到了韓粒。他顯得有些緊張，深吸一口氣，才將手按在碑上。
石碑亮起二十七道白色光環。
「骨齡二十七，鍊氣五層…嗯？鍊氣五層？」執事弟子皺起眉頭，「修為不足，不合格。」
韓粒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急聲道：「執事大人，晚輩雖修為不足，但對草藥辨識、丹道基礎略通一二，懇請…」
「規矩就是規矩！」執事弟子不耐煩地打斷他，「鍊氣六層是底線，否則連基礎考核陣法都無法啟動！下一個！」
周圍響起幾聲嗤笑。韓粒拳頭緊握，眼中滿是失望和不甘，卻只能黯然地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且慢。」
眾人望去，正是之前那位二十二歲的鍊氣十層修士——陸沉。
陸沉對那執事弟子拱了拱手，道：「這位執事，宗門規矩固然重要，但招收弟子是否也應考量綜合潛質？此子骨齡未超，於藥道有特長，或許在丹閣考核中能有所建樹。直接拒之門外，是否有些可惜？不如給他一個機會，若後續心性毅力考核無法通過，再淘汰不遲。」
那執事弟子見是陸沉開口，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為難：「這位道友，規矩如此，我也…」
高台上的趙千鈞長老似乎注意到了這邊的騷動，目光掃來，在陸沉和韓粒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開口：「既然有人求情，且其骨齡符合，便破例一次，准他參加後續考核。但若修為不足導致無法完成考核，後果自負。」
長老發話，執事弟子自然無有不從，連忙對韓粒道：「算你運氣好，還不謝謝長老和這位道友？去那邊等著吧！」
韓粒絕處逢生，又驚又喜，連忙對著高台和陸沉深深一揖：「多謝長老！多謝前輩！」然後快步走到了通過區域，看向陸沉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陸沉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這點順水人情，惠而不費。
第一關結束，近千人的隊伍，淘汰了將近三分之一，大多是因為骨齡或修為不足。
趙千鈞長老再次開口：「第二關，驗修為與靈力精純度！看到廣場上那些銅人傀儡了嗎？盡你們所能，攻擊銅人！銅人胸口亮起的燈數，代表你們的靈力強度和精純度！亮起三燈以上為合格！現在開始！」
廣場上矗立著數十具鏽跡斑斑的青銅人偶。修士們紛紛上前，各顯神通，火球、水箭、金刃、土刺…各種低階法術轟在銅人身上。
嘭嘭之聲不絕於耳。 大部分銅人亮起兩三盞燈，算是合格，但表現平平。 偶爾有鍊氣八九層的修士全力一擊，能讓銅人亮起四五盞燈，引來一陣羨慕的低呼。
輪到陸沉，他隨意掐了個基礎水箭術，一道凝練的藍色水箭射出，精準地擊中銅人胸口。
嗡…！ 銅人一陣輕顫，胸口燈盞瞬間亮起，一盞、兩盞…五盞、六盞！最終穩穩地停在了六盞燈！
「鍊氣十層，六燈！優秀！」執事弟子高聲報出結果，引得眾人側目。這個成績在目前已是頂尖。
陸沉面色平淡，走到一旁。他若全力出手，這銅人怕是直接爆了。
韓粒緊張地上前，他修為最低，選擇了一套最基礎的拳法，運足全身靈力，一拳砸在銅人上。
嘭！一聲悶響。銅人晃了晃，胸口艱難地亮起了一盞燈，閃爍了幾下，又勉強亮起了第二盞，光芒黯淡。
「鍊氣五層，兩燈…不合格！」執事弟子搖頭。
韓粒臉色再次一白。
「且慢。」陸沉再次開口，「執事，此銅人檢測的是靈力強度和精純度。此子以鍊氣五層修為，能激發兩燈，雖亮度不足，但其靈力精純度或許遠超同階。是否可視為潛力特殊，予以通過？」
那執事弟子有些無語地看向陸沉，怎麼又是你？但鑑於陸沉之前的表現和長老的態度，他只好又看向高台。
趙千鈞長老目光在韓粒那堅持的眼神和銅人上那兩盞黯淡卻頑強的燈上看了一眼，撫須淡淡道：「靈力精純，心志尚可。算他通過。」
韓粒再次大喜過望，對著長老和陸沉連連道謝。周圍不少人看向陸沉的目光已經帶上一絲好奇和探究，此人兩次為那低階小子說話，莫非是相識？
陸沉泰然自若。他深知韓粒的根基在未來被打磨得何等堅實，其靈力精純度絕對遠超常人，只是現在修為太低顯現不出罷了。
第二關又淘汰了近半的人。通過者僅剩三百餘人。
趙千鈞長老站起身，神色變得嚴肅：「最後一關，考核心性毅力！此關最為重要，亦最是危險！看到前方那條『千階問心路』了嗎？」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見一條蜿蜒陡峭、直通雲霧深處的青石階梯浮現，階梯上籠罩著淡淡的陣法光暈。
「此路施加了幻陣與壓力陣法。登階越高，壓力越大，幻象越強。一炷香內，登上三百階者為合格，可入外門。登上五百階者，有望入內門！若是中途心神失守，便會自動被陣法傳送出來，但也可能受傷！現在，考核開始！」
話音落下，三百多名修士立刻爭先恐後地沖向問心路！
陸沉不疾不徐地跟在人群中，踏上了第一級台階。
一股輕微的壓力瞬間作用於身，同時一絲若有若無的幻象開始干擾心神，皆是些錢財、美色、權力等誘惑。這對經歷過星宮遺府考驗、道心堅定的陸沉而言，如同清風拂面。
他步履輕鬆，速度不快，卻異常穩定，一步步向上走去，很快便超過了大部分苦苦掙扎的修士。
他分出一絲神識，關注著下方的韓粒。
韓粒修為最低，承受的壓力最大，剛踏上幾十階就已經汗流浹背，步履維艱。幻象更是不斷侵襲著他，但他眼神始終保持著清明，緊咬著牙關，憑藉著一股驚人的毅力，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向上攀登！速度雖慢，竟未曾停下！
陸沉心中暗贊，不愧是韓跑跑，這份心性毅力，確實非凡。
他不再關注，稍稍加快了速度。三百階、四百階、五百階…他輕易越過，卻並未停止，依舊保持著勻速向上。
六百階、七百階…
到了這個高度，周圍已經只剩下寥寥十餘人，個個都是鍊氣八九層的佼佼者，但也都面色蒼白，速度大減，全靠意志力支撐。
而陸沉，依舊面色平靜，仿佛只是在閒庭信步。
高台上，趙千鈞長老和幾位執事的目光早已被他吸引。
「此子…好強的心性！七百階了，竟還如此輕鬆？」 「他真的是鍊氣十層？這表現，堪比築基初期的神識強度了！」 趙千鈞撫須的手停了下來，眼中精光閃爍，死死盯著陸沉的身影。
八百階！ 九百階！ 陸沉竟然速度不減，直接踏上了最後的一百階區域！
這裡的壓力足以讓普通鍊氣巔峰修士骨骼作響，幻象更是逼真無比，直指道心破綻！
然而，陸沉周身隱隱有一層微不可查的藍色水光流轉，這是《碧海潮生訣》自行運轉護體，所有壓力幻象皆不能侵其分毫。
在下方無數道震驚、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他一步一步，穩穩地踏上了第一千階！
問心路盡頭，雲開霧散！
全場一片死寂！
自從黃風谷設立這問心路以來，還從未有鍊氣期弟子能登頂千階！
高台上，趙千鈞長老猛地站起身，臉上充滿了激動和難以置信：「千階！竟是千階問心！此子道心之堅，世所罕見！天才！不！是妖孽！」
而此刻，在六百多階的位置，韓粒終於力竭，被陣法光芒包裹著傳送了出來，癱倒在地，雖然失敗，卻已然超越了自身極限。他抬頭望向那立於千階之巔、沐浴在陽光下如同神人般的青衫身影，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震撼和嚮往。
陸沉負手立於山巔，俯瞰下方，目光平靜。
他知道，這黃風谷，他是進定了。而且，絕不會是從外門弟子做起。
---
這一日，黃風谷山門外巨大的青石廣場上，人聲鼎沸，數以千計的年輕修士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個個神情激動又帶著緊張。三年一度的升仙大會，今日正式開啟！
廣場盡頭，一座高台之上，數位身穿黃風谷執事服飾的修士肅然而立，氣息淵深，竟都是築基中後期的修為。為首的一位長須老者，更是散發著假丹境界的威壓，目光如電，掃視全場，原本喧鬧的廣場頓時安靜了不少。
陸沉混在人群之中，身著普通青衫，腰間佩戴著那枚混沌色的「匿靈珮」，將自身修為完美地掩飾在鍊氣十層的水準——這個修為參加考核既不會太扎眼，也足夠引人注目，方便他後續操作。他神色平靜，打量著四周的人群，很快便在人群靠後的位置，看到了那個皮膚黝黑、眼神警惕的熟悉身影——韓粒。他的修為似乎在這一個月里有所精進，達到了鍊氣五層，看來那五十靈石確實派上了用場。
「肅靜！」高台上，那假丹境的長須老者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老夫黃風谷外門長老，趙千鈞。今日乃本宗升仙大會，考核共分三關：測骨齡、驗修為、考心性毅力！凡骨齡三十以下、修為鍊氣六層以上者，方可參與後續考核。現在，第一關，開始！」
老者袖袍一拂，十座丈許高的白玉石碑從廣場四周升起，碑面光滑如鏡。
「依次上前，將手按在測齡碑上，注入一絲靈力即可！」有執事弟子高聲宣布。
隊伍開始緩慢向前移動。不斷有修士將手按在石碑上，碑面隨之亮起不同數量的光環，代表骨齡。超過三十環者，石碑便會發出紅光，直接被一旁值守的弟子客請離場，引來陣陣惋惜或起鬨聲。
輪到陸沉，他從容上前，將手按在碑上，控制著匿靈珮，模擬出鍊氣十層的靈力輕輕注入。
石碑亮起二十二道白色光環。
「骨齡二十二，鍊氣十層，通過！去右邊等候。」執事弟子多看了他一眼，二十二歲的鍊氣十層，算是不錯的天賦了。
陸沉點點頭，走到通過區域。這裡已經聚集了數百人，修為多在鍊氣七八層，鍊氣十層以上的寥寥無幾。
很快，輪到了韓粒。他顯得有些緊張，深吸一口氣，才將手按在碑上。
石碑亮起二十七道白色光環。
「骨齡二十七，鍊氣五層…嗯？鍊氣五層？」執事弟子皺起眉頭，「修為不足，不合格。」
韓粒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急聲道：「執事大人，晚輩雖修為不足，但對草藥辨識、丹道基礎略通一二，懇請…」
「規矩就是規矩！」執事弟子不耐煩地打斷他，「鍊氣六層是底線，否則連基礎考核陣法都無法啟動！下一個！」
周圍響起幾聲嗤笑。韓粒拳頭緊握，眼中滿是失望和不甘，卻只能黯然地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且慢。」
眾人望去，正是之前那位二十二歲的鍊氣十層修士——陸沉。
陸沉對那執事弟子拱了拱手，道：「這位執事，宗門規矩固然重要，但招收弟子是否也應考量綜合潛質？此子骨齡未超，於藥道有特長，或許在丹閣考核中能有所建樹。直接拒之門外，是否有些可惜？不如給他一個機會，若後續心性毅力考核無法通過，再淘汰不遲。」
那執事弟子見是陸沉開口，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為難：「這位道友，規矩如此，我也…」
高台上的趙千鈞長老似乎注意到了這邊的騷動，目光掃來，在陸沉和韓粒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開口：「既然有人求情，且其骨齡符合，便破例一次，准他參加後續考核。但若修為不足導致無法完成考核，後果自負。」
長老發話，執事弟子自然無有不從，連忙對韓粒道：「算你運氣好，還不謝謝長老和這位道友？去那邊等著吧！」
韓粒絕處逢生，又驚又喜，連忙對著高台和陸沉深深一揖：「多謝長老！多謝前輩！」然後快步走到了通過區域，看向陸沉的眼神充滿了感激。
陸沉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這點順水人情，惠而不費。
第一關結束，近千人的隊伍，淘汰了將近三分之一，大多是因為骨齡或修為不足。
趙千鈞長老再次開口：「第二關，驗修為與靈力精純度！看到廣場上那些銅人傀儡了嗎？盡你們所能，攻擊銅人！銅人胸口亮起的燈數，代表你們的靈力強度和精純度！亮起三燈以上為合格！現在開始！」
廣場上矗立著數十具鏽跡斑斑的青銅人偶。修士們紛紛上前，各顯神通，火球、水箭、金刃、土刺…各種低階法術轟在銅人身上。
嘭嘭之聲不絕於耳。 大部分銅人亮起兩三盞燈，算是合格，但表現平平。 偶爾有鍊氣八九層的修士全力一擊，能讓銅人亮起四五盞燈，引來一陣羨慕的低呼。
輪到陸沉，他隨意掐了個基礎水箭術，一道凝練的藍色水箭射出，精準地擊中銅人胸口。
嗡…！ 銅人一陣輕顫，胸口燈盞瞬間亮起，一盞、兩盞…五盞、六盞！最終穩穩地停在了六盞燈！
「鍊氣十層，六燈！優秀！」執事弟子高聲報出結果，引得眾人側目。這個成績在目前已是頂尖。
陸沉面色平淡，走到一旁。他若全力出手，這銅人怕是直接爆了。
韓粒緊張地上前，他修為最低，選擇了一套最基礎的拳法，運足全身靈力，一拳砸在銅人上。
嘭！一聲悶響。銅人晃了晃，胸口艱難地亮起了一盞燈，閃爍了幾下，又勉強亮起了第二盞，光芒黯淡。
「鍊氣五層，兩燈…不合格！」執事弟子搖頭。
韓粒臉色再次一白。
「且慢。」陸沉再次開口，「執事，此銅人檢測的是靈力強度和精純度。此子以鍊氣五層修為，能激發兩燈，雖亮度不足，但其靈力精純度或許遠超同階。是否可視為潛力特殊，予以通過？」
那執事弟子有些無語地看向陸沉，怎麼又是你？但鑑於陸沉之前的表現和長老的態度，他只好又看向高台。
趙千鈞長老目光在韓粒那堅持的眼神和銅人上那兩盞黯淡卻頑強的燈上看了一眼，撫須淡淡道：「靈力精純，心志尚可。算他通過。」
韓粒再次大喜過望，對著長老和陸沉連連道謝。周圍不少人看向陸沉的目光已經帶上一絲好奇和探究，此人兩次為那低階小子說話，莫非是相識？
陸沉泰然自若。他深知韓粒的根基在未來被打磨得何等堅實，其靈力精純度絕對遠超常人，只是現在修為太低顯現不出罷了。
第二關又淘汰了近半的人。通過者僅剩三百餘人。
趙千鈞長老站起身，神色變得嚴肅：「最後一關，考核心性毅力！此關最為重要，亦最是危險！看到前方那條『千階問心路』了嗎？」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見一條蜿蜒陡峭、直通雲霧深處的青石階梯浮現，階梯上籠罩著淡淡的陣法光暈。
「此路施加了幻陣與壓力陣法。登階越高，壓力越大，幻象越強。一炷香內，登上三百階者為合格，可入外門。登上五百階者，有望入內門！若是中途心神失守，便會自動被陣法傳送出來，但也可能受傷！現在，考核開始！」
話音落下，三百多名修士立刻爭先恐後地沖向問心路！
陸沉不疾不徐地跟在人群中，踏上了第一級台階。
一股輕微的壓力瞬間作用於身，同時一絲若有若無的幻象開始干擾心神，皆是些錢財、美色、權力等誘惑。這對經歷過星宮遺府考驗、道心堅定的陸沉而言，如同清風拂面。
他步履輕鬆，速度不快，卻異常穩定，一步步向上走去，很快便超過了大部分苦苦掙扎的修士。
他分出一絲神識，關注著下方的韓粒。
韓粒修為最低，承受的壓力最大，剛踏上幾十階就已經汗流浹背，步履維艱。幻象更是不斷侵襲著他，但他眼神始終保持著清明，緊咬著牙關，憑藉著一股驚人的毅力，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向上攀登！速度雖慢，竟未曾停下！
陸沉心中暗贊，不愧是韓跑跑，這份心性毅力，確實非凡。
他不再關注，稍稍加快了速度。三百階、四百階、五百階…他輕易越過，卻並未停止，依舊保持著勻速向上。
六百階、七百階…
到了這個高度，周圍已經只剩下寥寥十餘人，個個都是鍊氣八九層的佼佼者，但也都面色蒼白，速度大減，全靠意志力支撐。
而陸沉，依舊面色平靜，仿佛只是在閒庭信步。
高台上，趙千鈞長老和幾位執事的目光早已被他吸引。
「此子…好強的心性！七百階了，竟還如此輕鬆？」 「他真的是鍊氣十層？這表現，堪比築基初期的神識強度了！」 趙千鈞撫須的手停了下來，眼中精光閃爍，死死盯著陸沉的身影。
八百階！ 九百階！ 陸沉竟然速度不減，直接踏上了最後的一百階區域！
這裡的壓力足以讓普通鍊氣巔峰修士骨骼作響，幻象更是逼真無比，直指道心破綻！
然而，陸沉周身隱隱有一層微不可查的藍色水光流轉，這是《碧海潮生訣》自行運轉護體，所有壓力幻象皆不能侵其分毫。
在下方無數道震驚、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他一步一步，穩穩地踏上了第一千階！
問心路盡頭，雲開霧散！
全場一片死寂！
自從黃風谷設立這問心路以來，還從未有鍊氣期弟子能登頂千階！
高台上，趙千鈞長老猛地站起身，臉上充滿了激動和難以置信：「千階！竟是千階問心！此子道心之堅，世所罕見！天才！不！是妖孽！」
而此刻，在六百多階的位置，韓粒終於力竭，被陣法光芒包裹著傳送了出來，癱倒在地，雖然失敗，卻已然超越了自身極限。他抬頭望向那立於千階之巔、沐浴在陽光下如同神人般的青衫身影，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震撼和嚮往。
陸沉負手立於山巔，俯瞰下方，目光平靜。
他知道，這黃風谷，他是進定了。而且，絕不會是從外門弟子做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