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丹霞赴宴,翻掌懾宵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靜室內的血腥氣尚未完全散去,李管事戰戰兢兢地指揮著丹閣學徒清理現場,看向陸沉的目光充滿了敬畏與恐懼。這位看似平靜溫和的陸前輩,動起手來簡直如同修羅降世,殺伐果斷,毫不留情。

  陸沉卻恍若未覺,安然品著靈茶,等待著李管事的回覆。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李管事便去而復返,手中捧著一枚精緻的青色玉簡和一塊令牌,恭恭敬敬地奉上:「陸前輩,這是晚輩能調用的、靈氣最佳的一處洞府信息,位於坊市東三十里外的『翠屏山』,自帶一小片藥圃,這是禁制令牌。租金…前輩看著給便是。」他哪裡還敢提價格。

  陸沉接過玉簡神識一掃,洞府環境確實不錯,足夠隱蔽安靜。他隨手拋給對方十塊上品靈石。

  李管事手忙腳亂地接過,感受著那精純靈氣,又是激動又是惶恐:「太多了!前輩,這太多了!一年租金只需三塊上品靈石便綽綽有餘…」

  「剩下的是賞你的。」陸沉淡淡道,「順便,幫我留意一下百草堂,特別是那位劉長老和他侄子的動向。有什麼異常,隨時告知我。」

  李管事聞言,心中一震,立刻明白這位陸前輩是要對劉長老那邊下手了!他不敢多問,連忙應下:「晚輩明白!定不負前輩所託!」

  陸沉點點頭,不再多言,起身帶著沐姑娘離開了丹閣。

  來到那處名為「翠屏山」的洞府,果然環境清幽,靈氣充沛,遠超碎星海的霧隱島。陸沉輕易煉化了禁制令牌,又親手布下幾重更強的防禦和隱匿陣法,將此地打造得固若金湯。

  安頓下來後,陸沉便開始深居簡出。一方面鞏固築基初期的修為,消化遠航所得;另一方面則重點研究那截【青漪劍鞘】和得自上古修士的煉丹傳承。

  劍鞘玄妙非凡,以其溫養星槎劍,果然使得飛劍靈性漸增,鋒銳更勝往昔。陸沉甚至嘗試將一絲【三元重水】的極寒之力通過劍鞘導入劍身,使得星槎劍偶爾能斬出附帶冰凍效果的劍氣,威力大增。

  而那位上古修士的煉丹傳承更是博大精深,遠非尋常丹方可比。陸沉結合自身《碧海潮生訣》的特性以及【星輝丹】的藥理,開始嘗試改良和煉製更適合自己的丹藥。

  沐姑娘則負責照料洞府藥圃,處理雜事,閒暇時便刻苦修煉。有陸沉偶爾指點和她自己的努力,修為竟也穩步提升到了鍊氣六層。

  平靜的日子過了約莫半月。

  這一日,李管事匆匆來訪,神色間帶著一絲緊張和興奮。

  「陸前輩,百草堂那邊有動靜了!」他壓低聲音道,「劉長老三日後,要在百草集舉辦一場私宴,據說宴請了一位貴客,商討探索那處古修藥園之事!他還廣發請柬,邀請了不少周邊有頭有臉的築基修士,似乎…似乎也想藉此機會彰顯實力,穩固地位。這是給您的請柬。」

  李管事遞上一份鎏金請柬,語氣有些不確定:「前輩,這宴恐怕…是場鴻門宴。劉長老那人睚眥必報,他侄子劉皓,也就是上次那個紈絝,上次在丹閣吃了大虧,他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此次邀請,怕是沒安好心。」

  陸沉接過請柬,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鴻門宴?那也得看誰是劉邦,誰是項羽。」

  他正愁沒機會接觸那古修藥園的消息,對方倒是主動送上門來了。

  「回復他,陸某必定準時赴宴。」

  三日後,百草集。

  比起碧波塢,百草集規模大了數倍,街道寬敞,店鋪林立,修士往來如織,甚至能看到不少築基期修士的身影。

  百草堂的總部便設在此地中心,是一座占地頗廣的莊園。今日莊園張燈結彩,頗為熱鬧。

  陸沉一襲青衫,獨自一人,緩步來到莊園門口。他並未刻意收斂氣息,築基初期的修為波瀾不驚,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沉穩氣度。

  門口負責迎客的弟子驗過請柬,唱喏道:「碧波塢,陸沉前輩到!」

  聲音傳入莊園內,原本有些喧鬧的宴會廳頓時安靜了幾分。許多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好奇、審視、幸災樂禍…各種情緒不一而足。

  顯然,半月前碧波塢丹閣發生的事情,早已傳到了這些地頭蛇的耳中。大家都想看看,這個敢當眾斬殺劉長老護衛、嚇尿其侄子的陌生築基,究竟是何方神聖,又敢不敢來赴這明顯的「鴻門宴」。

  陸沉面色平靜,在一眾目光注視下,悠然步入大廳。

  大廳內已有二十餘名築基修士落座,修為從初期到後期不等,皆是周邊區域的頭面人物。主位之上,坐著一位身穿墨綠色長袍、面容陰鷙、留著山羊鬍的老者,修為赫然達到了築基九層,距離金丹僅一步之遙!正是百草堂主事,劉長老。


  劉長老身旁,站著那個面色依舊有些蒼白的紈絝侄子劉皓。劉皓一看到陸沉,眼中立刻射出怨毒無比的光芒,湊到劉長老耳邊低語了幾句。

  劉長老眼皮微抬,渾濁的目光掃向陸沉,帶著一絲審視和冰冷的殺意,但很快便掩飾下去,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道:「這位便是陸道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請坐。」

  他指了指末尾一個空位,姿態傲慢,顯然是故意怠慢。

  陸沉也不在意,坦然在末位坐下,自顧自斟了杯靈酒,細細品味,仿佛真是來參加宴會的。

  宴會開始,歌舞昇平,推杯換盞。劉長老與身旁一位來自青木宗內門、修為在築基後期的中年修士談笑風生,偶爾提及那古修藥園,卻語焉不詳,吊足眾人胃口,想必就是他宴請的貴客。

  酒過三巡,氣氛看似熱烈,實則暗流涌動。

  終於,劉長老放下酒杯,目光再次投向末位的陸沉,呵呵一笑,仿佛不經意地說道:「聽聞陸道友身手不凡,半月前在碧波塢,一招便擊斃了老夫一名不中用的護衛?不知陸道友師承何派?如此年輕便有這般修為,真是令人羨慕啊。」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陸沉身上。重頭戲來了!

  陸沉放下酒杯,淡淡一笑:「散修一個,無門無派。至於那護衛,學藝不精,卻偏要學人動手動腳,死了也是活該。劉長老若是心疼,陸某這裡倒是還有些靈石,賠給你便是。」

  語氣平淡,卻囂張到了極點!

  眾人譁然!這小子也太狂了!竟然敢當面如此頂撞劉長老?

  劉長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寒光暴漲,殺機幾乎不加掩飾:「哦?好一個死了活該!看來陸道友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

  他話音未落,坐在他下首的一名滿臉橫肉、修為在築基六層的壯漢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厲聲道:「狂妄小輩!不知天高地厚!劉長老,且讓某家來試試他有幾斤幾兩,敢在此大放厥詞!」

  這壯漢是附近有名的散修,以煉體著稱,力大無窮,顯然是劉長老事先安排好的打手。

  劉長老故作沉吟:「這…今日是宴會,動手恐怕不好吧?」

  那壯漢獰笑道:「切磋助興而已!小子,你可敢接某家三拳?若接不下,就乖乖跪下給劉長老和劉少爺磕頭賠罪!」

  眾人目光都看向陸沉,等著看他如何應對。

  陸沉看都沒看那壯漢,依舊對著劉長老,語氣依舊平淡:「拳腳無眼,若是打死了,算誰的?」

  那壯漢聞言更是暴怒:「打死我?就憑你?老子站著讓你打,你也…」

  他話未說完,眼前一花!

  原本還坐在末位的陸沉,不知何時竟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兩人距離不足一尺!

  什麼身法?!眾人瞳孔一縮!

  那壯漢也是大驚,下意識地就要催動護體罡氣並揮拳!

  但陸沉的動作更快!他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法術,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右手,五指微張,看似輕飄飄地按向了壯漢的胸膛。

  壯漢臉上獰笑依舊,他對自己強悍的肉身極有信心,足以硬抗築基後期修士的法器轟擊!

  然而,當那隻手掌按上他胸膛的剎那,他臉上的獰笑瞬間變成了極致的驚恐!

  他感覺那不是一隻手,而是一片浩瀚無邊的大海!一股無法形容的、磅礴無盡的暗勁,如同海嘯般層層疊疊、無窮無盡地透過手掌,瞬間湧入他的體內!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碎聲如同爆豆般從壯漢體內連綿響起!

  他體表那層厚厚的護體罡氣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撕裂,堅逾精鋼的胸骨、肋骨、脊椎寸寸斷裂!五臟六腑被震得粉碎!

  壯漢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雙眼猛地凸出,布滿血絲,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般軟軟癱倒在地,口鼻眼耳中鮮血汩汩流出,已然氣絕身亡!

  至死,他臉上都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恐和茫然。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宴會廳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那具迅速冰冷的屍體,又看看那不知何時已回到原位、仿佛從未動過、正拿起酒杯輕輕擦拭的陸沉。


  一招?!

  不!甚至不能算一招!只是隨手一按!

  築基六層的煉體修士,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瞬間秒殺?!

  這是什麼實力?!這是什麼恐怖的力量?!

  那主位上的劉長老,臉上的從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震驚和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他自問,就算自己全力出手,也絕無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秒殺那名煉體修士!

  那名青木宗內門貴客,也坐直了身體,看向陸沉的目光充滿了凝重和探究。

  紈絝劉皓更是嚇得面無人色,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陸沉擦拭完酒杯,重新斟滿,這才抬眼看向臉色鐵青的劉長老,微微一笑,語氣依舊平淡:

  「劉長老,看來你找的人,不太經打。」

  「還有誰想試試陸某的斤兩?不妨一起上。」

  「陸某,趕時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