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暗流礁域，黑市密聞
海水微涼，陸沉如一道暗流，悄無聲息地靠近那片群島。越是接近，越能感受到此地的不同尋常。
群島由數十座大小不一的島嶼組成，島嶼之間水道狹窄曲折，暗礁密布，天然形成了一座易守難攻的迷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海腥、靈草、礦石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腥氣的複雜味道。
根據羅盤的微弱指引和那幾艘眼熟的劫修舟船，陸沉將目標鎖定在了其中一座地勢最為險要、把守著主要水道的島嶼。此島峭壁林立，僅有一南一北兩個狹窄的入海口。
他選擇從水下靠近南側入口。入口處並無明顯守衛，但陸沉的神識敏銳地捕捉到水底布置著數道極其隱蔽的警戒法陣，一旦觸發，恐怕立刻會引來攻擊。
「倒是謹慎。」陸沉心中冷笑，身形如游魚般輕巧地繞過那些法陣節點，無聲無息地潛入了水道。
水道內部別有洞天。兩側峭壁上開鑿著大大小小的洞窟，有些明顯是天然形成，有些則帶著人工斧鑿的痕跡。不少洞窟口都閃爍著禁制的光芒，顯然是修士的洞府或店鋪。一些簡易的木製平台延伸至水面上，停靠著各式各樣的舟船，其中就包括那幾艘劫修的黑舟。
修士的身影在水道中或御器飛行，或駕著小舟穿梭，人數竟不下百人，修為多在鍊氣中後期，偶爾也能感受到築基期修士的氣息。這些人大多行色匆匆，面容警惕，彼此間很少交流，透著一股混亂而緊張的氛圍。
這裡不像一個宗門的據點，更像是一個……藏匿於外海的非法黑市或者流亡者的聚集地！
陸沉尋了一處僻靜的陰影角落浮出水面，施展了一個簡單的避水訣弄乾衣物，隨後收斂氣息，混入人流之中。他需要先了解這裡的情況。
他沿著一條開鑿在峭壁上的狹窄石階向上行走，兩旁偶爾能看到一些敞開式的「店鋪」——其實就是一些稍大的洞窟，主人直接在洞口擺攤，售賣著各種來路不明的物品：妖獸材料、沾著泥土的靈草、殘破的法器、甚至還有一些氣息陰邪的功法玉簡。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低低地迴蕩在水道中。
「剛出爐的『黑水丹』，療傷避毒，只要八塊靈石！」 「百年份的『毒龍草』，煉製毒幡的極品主材，價高者得！」 「疑似古修洞府出土的殘片，蘊含奇異金氣，賭一把運氣咯！」
陸沉目光掃過，發現這裡的東西品質參差不齊，但確實有不少外界罕見甚至違禁的物品流通。
他走到一個售賣海圖和各種消息的攤位前。攤主是個獨眼的老修士，修為在鍊氣八層左右，一副老油條的模樣。
「道友面生得很，第一次來『暗流嶼』？」獨眼攤主抬了抬眼皮，沙啞地問道。
「暗流嶼？原來此地叫這個名字。」陸沉不動聲色，「確實是第一次來，想打聽點消息。」
「嘿，好說。」獨眼攤主搓了搓手指，「暗流嶼的規矩，消息分等級，價格也不同。」
陸沉拋過去兩塊下品靈石：「說說這暗流嶼的來歷和規矩。」
獨眼攤主接過靈石，嘿嘿一笑：「簡單。這地方是幾十年前幾個被仇家追殺、逃到外海的築基散修發現的，易守難攻，慢慢就成了咱們這些在碎星海見不得光，或者想撈偏門的朋友們的一個落腳點。沒什麼太大規矩，就一條：不准在嶼內動手廝殺，有什麼恩怨，出去解決。否則，鎮守此地的幾位築基前輩會親自出手料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當然，出了暗流嶼的範圍，是死是活，就各安天命了。最近外邊可不太平，『逆星盟』和『星宮』摩擦越來越厲害，聽說外海好幾處地方都打了小的遭遇戰了，搞得人心惶惶，來這兒避風頭、買消息、換物資的人也多了不少。」
陸沉心中瞭然，果然和逆星盟有關。他又拋出兩塊靈石：「最近有沒有一伙人，慣用黑色梭形法器，頭領是個蠟黃臉的鍊氣九層，來此落腳？」
獨眼攤主獨眼中精光一閃，仔細打量了陸沉一下，才慢悠悠道：「你說的是『黑梭』那伙人吧？有印象。大概半個月前來的，看起來挺狼狽，好像吃了虧，在嶼西頭租了個洞府就沒怎麼出來。怎麼，道友和他們有舊？」
「有點小過節。」陸沉淡淡道。
「嘿，那我勸道友小心點。」攤主意味深長地道，「『黑梭』劉老三（蠟黃臉）本人倒不足為懼，但他好像攀上了此地一位築基前輩的門路，最近正忙著巴結呢。不然以他們那點實力，在暗流嶼可不好混。」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陸沉不再多問，轉身融入人群。
他並未立刻前往嶼西頭尋仇，而是在暗流嶼內慢慢轉悠起來，熟悉環境，同時留意是否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信息或物品。
在一個角落裡，他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小攤，攤主是個戴著斗笠、氣息只有鍊氣五層的年輕女修，攤位上擺著幾塊灰撲撲的、像是從某個大型器物上剝落下來的金屬碎片，以及一些零碎的礦石。
陸沉本欲直接走過，但他手中的星紋羅盤卻忽然輕微震動了一下，指向那幾塊金屬碎片。
他停下腳步，蹲下身，拿起一塊碎片仔細觀看。碎片入手冰涼，材質非金非鐵，表面殘留著極其微弱、幾乎消散的空間波動。
「這些是什麼？」陸沉問道，聲音刻意放得低沉。
斗笠女修似乎有些緊張，低聲道：「回…回道友，這是家祖從前在外海一處古遺蹟外圍撿到的，似乎是某種…大型傳送陣的殘片。一直研究不明白，索性拿出來換些靈石。」
傳送陣殘片？陸沉心中一動，難怪羅盤會有反應。他又看了看那些零碎礦石，大多是些低階水屬性伴生礦，並無出奇。
「這些殘片怎麼賣？」他問道。
「二十…二十塊靈石，全部。」女修似乎沒什麼底氣，報了個價。
陸沉沒有還價，直接取出靈石遞過去。這些殘片或許研究不出什麼，但其材質特殊，蘊含的空間之力對他參悟《星移術》或許有點參考價值。
就在他交付靈石，準備拿起殘片離開時，旁邊忽然響起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這不是沐姑娘嗎？又拿這些破爛出來騙新來的冤大頭了？」
陸沉轉頭，看見三個穿著統一黑色勁裝、袖口繡著一道白色浪紋的修士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個鍊氣七層的三角眼青年，正一臉譏諷地看著那斗笠女修。
女修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低下頭，不敢回話。
三角眼青年又看向陸沉，打量了他一下，發現看不出深淺，但看其穿著普通，便不屑道：「這位道友，勸你眼睛放亮點。這沐家早就敗落了，就剩這麼個丫頭片子，拿些祖上不知哪撿的垃圾在這招搖撞騙，可不是一次兩次了。你這一百靈石，怕是打了水漂嘍。」
陸沉眉頭微皺，不想生事，收起殘片，轉身欲走。
「哎，別走啊！」三角眼青年卻一步擋在他面前，笑嘻嘻道，「道友面生得很，第一次來暗流嶼吧？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白浪幫』？在此地，沒個靠山可不好混。我們幫主可是築基初期的大修士！」
原來是想趁機拉人入伙。陸沉不欲糾纏，淡淡道：「沒興趣。」
說罷，便要從旁邊繞過。
三角眼青年臉色一沉，給旁邊兩人使了個眼色。另外兩名鍊氣六層的修士立刻左右圍了上來，氣息隱隱鎖定陸沉。
「道友，這就有點不給面子了吧？」三角眼青年冷笑道，「在這暗流嶼，我們白浪幫看中的人，還沒幾個能……」
他話未說完，忽然感覺一股冰冷沉重的靈壓如同冰山般當頭壓下！
那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一瞬間，卻讓他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雙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身邊的兩個同伴更是悶哼一聲，連退兩步，眼中充滿驚駭。
築基期！絕對是築基期的靈壓！
三角眼青年哪裡還敢囂張，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躬身道：「原…原來是前輩駕臨！晚輩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還望前輩大人大量，恕罪！恕罪！」
陸沉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從三人中間走過，身影很快消失在崎嶇的石道拐角。
直到他走遠，三角眼青年三人才長長鬆了口氣，如同虛脫一般，後背早已被冷汗打濕。
「媽的…差點踢到鐵板…」三角眼青年心有餘悸，再也不敢多看那斗笠女修一眼，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角落裡，那斗笠女修沐姑娘抬起頭，望著陸沉消失的方向，斗笠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而陸沉，此刻已根據獨眼攤主的指引，來到了嶼西頭，「黑梭」劉老三一伙人租住的洞府附近。
一場復仇，即將開始。
群島由數十座大小不一的島嶼組成，島嶼之間水道狹窄曲折，暗礁密布，天然形成了一座易守難攻的迷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海腥、靈草、礦石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腥氣的複雜味道。
根據羅盤的微弱指引和那幾艘眼熟的劫修舟船，陸沉將目標鎖定在了其中一座地勢最為險要、把守著主要水道的島嶼。此島峭壁林立，僅有一南一北兩個狹窄的入海口。
他選擇從水下靠近南側入口。入口處並無明顯守衛，但陸沉的神識敏銳地捕捉到水底布置著數道極其隱蔽的警戒法陣，一旦觸發，恐怕立刻會引來攻擊。
「倒是謹慎。」陸沉心中冷笑，身形如游魚般輕巧地繞過那些法陣節點，無聲無息地潛入了水道。
水道內部別有洞天。兩側峭壁上開鑿著大大小小的洞窟，有些明顯是天然形成，有些則帶著人工斧鑿的痕跡。不少洞窟口都閃爍著禁制的光芒，顯然是修士的洞府或店鋪。一些簡易的木製平台延伸至水面上，停靠著各式各樣的舟船，其中就包括那幾艘劫修的黑舟。
修士的身影在水道中或御器飛行，或駕著小舟穿梭，人數竟不下百人，修為多在鍊氣中後期，偶爾也能感受到築基期修士的氣息。這些人大多行色匆匆，面容警惕，彼此間很少交流，透著一股混亂而緊張的氛圍。
這裡不像一個宗門的據點，更像是一個……藏匿於外海的非法黑市或者流亡者的聚集地！
陸沉尋了一處僻靜的陰影角落浮出水面，施展了一個簡單的避水訣弄乾衣物，隨後收斂氣息，混入人流之中。他需要先了解這裡的情況。
他沿著一條開鑿在峭壁上的狹窄石階向上行走，兩旁偶爾能看到一些敞開式的「店鋪」——其實就是一些稍大的洞窟，主人直接在洞口擺攤，售賣著各種來路不明的物品：妖獸材料、沾著泥土的靈草、殘破的法器、甚至還有一些氣息陰邪的功法玉簡。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低低地迴蕩在水道中。
「剛出爐的『黑水丹』，療傷避毒，只要八塊靈石！」 「百年份的『毒龍草』，煉製毒幡的極品主材，價高者得！」 「疑似古修洞府出土的殘片，蘊含奇異金氣，賭一把運氣咯！」
陸沉目光掃過，發現這裡的東西品質參差不齊，但確實有不少外界罕見甚至違禁的物品流通。
他走到一個售賣海圖和各種消息的攤位前。攤主是個獨眼的老修士，修為在鍊氣八層左右，一副老油條的模樣。
「道友面生得很，第一次來『暗流嶼』？」獨眼攤主抬了抬眼皮，沙啞地問道。
「暗流嶼？原來此地叫這個名字。」陸沉不動聲色，「確實是第一次來，想打聽點消息。」
「嘿，好說。」獨眼攤主搓了搓手指，「暗流嶼的規矩，消息分等級，價格也不同。」
陸沉拋過去兩塊下品靈石：「說說這暗流嶼的來歷和規矩。」
獨眼攤主接過靈石，嘿嘿一笑：「簡單。這地方是幾十年前幾個被仇家追殺、逃到外海的築基散修發現的，易守難攻，慢慢就成了咱們這些在碎星海見不得光，或者想撈偏門的朋友們的一個落腳點。沒什麼太大規矩，就一條：不准在嶼內動手廝殺，有什麼恩怨，出去解決。否則，鎮守此地的幾位築基前輩會親自出手料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當然，出了暗流嶼的範圍，是死是活，就各安天命了。最近外邊可不太平，『逆星盟』和『星宮』摩擦越來越厲害，聽說外海好幾處地方都打了小的遭遇戰了，搞得人心惶惶，來這兒避風頭、買消息、換物資的人也多了不少。」
陸沉心中瞭然，果然和逆星盟有關。他又拋出兩塊靈石：「最近有沒有一伙人，慣用黑色梭形法器，頭領是個蠟黃臉的鍊氣九層，來此落腳？」
獨眼攤主獨眼中精光一閃，仔細打量了陸沉一下，才慢悠悠道：「你說的是『黑梭』那伙人吧？有印象。大概半個月前來的，看起來挺狼狽，好像吃了虧，在嶼西頭租了個洞府就沒怎麼出來。怎麼，道友和他們有舊？」
「有點小過節。」陸沉淡淡道。
「嘿，那我勸道友小心點。」攤主意味深長地道，「『黑梭』劉老三（蠟黃臉）本人倒不足為懼，但他好像攀上了此地一位築基前輩的門路，最近正忙著巴結呢。不然以他們那點實力，在暗流嶼可不好混。」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陸沉不再多問，轉身融入人群。
他並未立刻前往嶼西頭尋仇，而是在暗流嶼內慢慢轉悠起來，熟悉環境，同時留意是否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信息或物品。
在一個角落裡，他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小攤，攤主是個戴著斗笠、氣息只有鍊氣五層的年輕女修，攤位上擺著幾塊灰撲撲的、像是從某個大型器物上剝落下來的金屬碎片，以及一些零碎的礦石。
陸沉本欲直接走過，但他手中的星紋羅盤卻忽然輕微震動了一下，指向那幾塊金屬碎片。
他停下腳步，蹲下身，拿起一塊碎片仔細觀看。碎片入手冰涼，材質非金非鐵，表面殘留著極其微弱、幾乎消散的空間波動。
「這些是什麼？」陸沉問道，聲音刻意放得低沉。
斗笠女修似乎有些緊張，低聲道：「回…回道友，這是家祖從前在外海一處古遺蹟外圍撿到的，似乎是某種…大型傳送陣的殘片。一直研究不明白，索性拿出來換些靈石。」
傳送陣殘片？陸沉心中一動，難怪羅盤會有反應。他又看了看那些零碎礦石，大多是些低階水屬性伴生礦，並無出奇。
「這些殘片怎麼賣？」他問道。
「二十…二十塊靈石，全部。」女修似乎沒什麼底氣，報了個價。
陸沉沒有還價，直接取出靈石遞過去。這些殘片或許研究不出什麼，但其材質特殊，蘊含的空間之力對他參悟《星移術》或許有點參考價值。
就在他交付靈石，準備拿起殘片離開時，旁邊忽然響起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這不是沐姑娘嗎？又拿這些破爛出來騙新來的冤大頭了？」
陸沉轉頭，看見三個穿著統一黑色勁裝、袖口繡著一道白色浪紋的修士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個鍊氣七層的三角眼青年，正一臉譏諷地看著那斗笠女修。
女修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低下頭，不敢回話。
三角眼青年又看向陸沉，打量了他一下，發現看不出深淺，但看其穿著普通，便不屑道：「這位道友，勸你眼睛放亮點。這沐家早就敗落了，就剩這麼個丫頭片子，拿些祖上不知哪撿的垃圾在這招搖撞騙，可不是一次兩次了。你這一百靈石，怕是打了水漂嘍。」
陸沉眉頭微皺，不想生事，收起殘片，轉身欲走。
「哎，別走啊！」三角眼青年卻一步擋在他面前，笑嘻嘻道，「道友面生得很，第一次來暗流嶼吧？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白浪幫』？在此地，沒個靠山可不好混。我們幫主可是築基初期的大修士！」
原來是想趁機拉人入伙。陸沉不欲糾纏，淡淡道：「沒興趣。」
說罷，便要從旁邊繞過。
三角眼青年臉色一沉，給旁邊兩人使了個眼色。另外兩名鍊氣六層的修士立刻左右圍了上來，氣息隱隱鎖定陸沉。
「道友，這就有點不給面子了吧？」三角眼青年冷笑道，「在這暗流嶼，我們白浪幫看中的人，還沒幾個能……」
他話未說完，忽然感覺一股冰冷沉重的靈壓如同冰山般當頭壓下！
那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一瞬間，卻讓他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雙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身邊的兩個同伴更是悶哼一聲，連退兩步，眼中充滿驚駭。
築基期！絕對是築基期的靈壓！
三角眼青年哪裡還敢囂張，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躬身道：「原…原來是前輩駕臨！晚輩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還望前輩大人大量，恕罪！恕罪！」
陸沉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徑直從三人中間走過，身影很快消失在崎嶇的石道拐角。
直到他走遠，三角眼青年三人才長長鬆了口氣，如同虛脫一般，後背早已被冷汗打濕。
「媽的…差點踢到鐵板…」三角眼青年心有餘悸，再也不敢多看那斗笠女修一眼，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角落裡，那斗笠女修沐姑娘抬起頭，望著陸沉消失的方向，斗笠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而陸沉，此刻已根據獨眼攤主的指引，來到了嶼西頭，「黑梭」劉老三一伙人租住的洞府附近。
一場復仇，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