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人世道
雅間裡。
武舟山被數名美人環繞在中間，盡心侍奉，他斜躺在其中一個美人的粉臂之上，臉上掛著慵懶愜意的笑容。
只是他的目光，始終若有若無地落在顧孟身上，如同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哐哐！
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來。」
武舟山神色不變，漫不經心道。
一名身穿黑色戰甲的侍衛推開房門，走了進來，俯身在其耳邊低聲道：「少爺，您交代的事情已辦妥。」
「那老酒鬼答應出手了？」
武舟山眼皮子一抬，看向黑甲侍衛。
「是。」
黑甲侍衛點頭，猶豫了一下，有些擔憂地問道：「少爺，那老酒鬼已經拿到丹藥，會不會拿了東西不辦事？」
「那老酒鬼曾是人間道門人，若是他想被人間道追殺，自可拿著丹藥離開。」
武舟山笑了笑，毫不擔心。
人間道。
一個混跡於楚國以及周邊數個國度的殺手組織，勢力龐大，擁有超過二十位大宗師級命修、顯形級性修坐鎮。
據說人間道的掌教，曾刺殺過一位武聖，成功傷到對方，並全身而退。
雖說這位武聖早已衰老，氣血不必可免地滑落巔峰，但武聖終究是武聖，力量遠超武聖以下的修行者。
人間道的掌教能傷到一位武聖，並成功從對方手中逃得一命，按照外界估計，至少也是一位即將踏入武聖之境的半步武聖。
或者即將踏足顯形之境的半步顯形。
而人間道一直秉持一個規矩，若想請人間道的殺手出手，必須事先繳納全部酬勞。
與之對應，人間道殺手無論成功與否，都必須對目標出手一次。
武舟山口中的老酒鬼，昔日乃是人間道殺手，如今雖已脫離人間道，但仍要遵守人間道定下的規矩。
否則，不需要武舟山針對那老酒鬼，人間道便會直接出手打殺那老酒鬼，維護自身名聲。
「少爺英明。」
黑甲侍衛頓時瞭然。
「這件事你做得不錯，回到族中，自去帳房領取十枚百草丹。」
武舟山隨口說道。
「多謝少爺賞賜！」
黑甲侍衛心中激動，連忙朝武舟山躬身拜謝，旋即低頭退出房間。
「去，處理乾淨，不可走漏消息。」
武舟山湊近身旁一位美人的耳畔，低聲說道。
從外人的角度來看，像是他說了句什麼，惹得那女子掩嘴輕笑。
接著，那女子起身，裊裊娜娜地離開了房間。
『顧孟，就讓你再得意幾天，區區一個顧家支脈弟子，也敢當眾擊敗我，你若不死，我之心神如何通明？』
做完這些，武舟山瞥了眼不遠處的顧孟，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
角落裡，楚塵將樓上雅間裡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以影傀的探查能力，在這沒有元嬰級強者坐鎮的天香樓，幾入無人之境。
哪怕樓上雅間刻錄有諸多隔音陣法，也同樣如此。
「無所顧忌，愚蠢天真。」
楚塵收回感知，心中給出兩個評語。
前者是針對武舟山，後者是針對顧孟兩人。
武舟山明顯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相比之下，顧孟兩人反而顯得有些天真了，竟以為武舟山只會在想著當眾擊敗顧孟，以此報復回來。
當然。
這也不怪顧孟兩人，只是洛邑郡城長久以來的安穩，讓兩人有些掉以輕心，沒想到武舟山竟敢如此大膽。
洛邑郡城作為洛邑郡的首府之地，匯聚各方世家大族，強者如雲，稍有不注意就可能引發不可掌控的大亂。
為維持洛邑郡城的穩定，洛邑郡城郡守聯合鎮南軍，武道大宗神兵宗，以及道門聖地天師府，定下數條洛邑鐵律。
針對各方勢力，無論哪兩家勢力爆發衝突，解決仇怨的唯一方式便是比斗，請殺手組織出手暗殺一類的事情則不被允許。
一旦被發現，洛邑郡城各方勢力共誅之。
年輕一代的恩怨，同樣以比斗的方式解決。
這些洛邑鐵律存續超兩百年，換言之，洛邑郡城各家勢力基本都已默認這些規矩，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再者說，雙方之間的仇怨並不算太深，顧孟兩人才會以為武舟山最多再邀斗一場。
而這也正是顧孟死劫的來源。
如果沒有外力插手，後續大抵是顧孟隕落於人世道殺手之手。
雖說在洛邑顧氏的追查下，武舟山很快會暴露，被洛邑顧氏直接打殺，武家也因此付出不少代價，以平息洛邑顧氏的怒火。
但那時候，顧孟已經死了。
「罷了，助其一臂之力。」
楚塵在顧孟身上投入不少精力、時間，如今即將有所收穫，自不會坐視顧孟身殞。
至少在拿到琅霄煉魂錄、猿魔煉身法的完整修行之法前，他不會。
嗡~
楚塵一抬手，於虛空中撥動一下，無形的波動逸散開來。
接著，再次看向顧孟頭頂。
只見顧孟頭頂的氣運猛然衰落一大截，與之對應，災劫之氣卻是消散大半。
「此劫應不會再對顧孟造成太大影響。」
楚塵頷首，隨之抹除己身出手的痕跡。
……
梅蘭之後，陸續有幾名姑娘登台表演，競爭花魁之位。
但聽過梅蘭的演奏，顧孟卻是對後面幾位姑娘的表演提不起興趣，心裡沒由來的一陣煩躁。
「薛兄，我突然想起還有些事沒處理，就先告辭了。」
顧孟隨意尋了個理由離開天香樓，並拒絕了薛明仁的挽留。
他沒有返回顧氏，而是漫步走在洛邑郡城的街道上，舒緩心中的躁動。
這時，他腳步一頓，餘光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名身穿月白勁袍的女子。
就在剛才，他曾見此女依偎在武舟山懷中，此刻卻出現在天香樓外，不免讓他好奇，此女想要做什麼。
『跟去看看。』
顧孟心中一動，跟了上去。
很快，女子出了北門，取出一件飛葉法器，朝城外的西北方向行去。
顧孟儘量收斂氣息，駕馭一艘小型飛舟，跟在女子身後，與其保持著百丈左右的距離。
約莫走出百里，前方出現一座荒山，半山腰上佇立一座破敗的山神廟。
女子降下法器，大步走進廟中，早有人在內等候，正是那名黑甲侍衛。
「這是要做什麼？」
顧孟看到這一幕，心中好奇更甚。
下一刻。
他就看到令他震驚的一幕，女子一入山神廟，二話不說，直接對黑甲侍衛出手。
武舟山被數名美人環繞在中間，盡心侍奉，他斜躺在其中一個美人的粉臂之上，臉上掛著慵懶愜意的笑容。
只是他的目光，始終若有若無地落在顧孟身上，如同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哐哐！
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來。」
武舟山神色不變，漫不經心道。
一名身穿黑色戰甲的侍衛推開房門，走了進來，俯身在其耳邊低聲道：「少爺，您交代的事情已辦妥。」
「那老酒鬼答應出手了？」
武舟山眼皮子一抬，看向黑甲侍衛。
「是。」
黑甲侍衛點頭，猶豫了一下，有些擔憂地問道：「少爺，那老酒鬼已經拿到丹藥，會不會拿了東西不辦事？」
「那老酒鬼曾是人間道門人，若是他想被人間道追殺，自可拿著丹藥離開。」
武舟山笑了笑，毫不擔心。
人間道。
一個混跡於楚國以及周邊數個國度的殺手組織，勢力龐大，擁有超過二十位大宗師級命修、顯形級性修坐鎮。
據說人間道的掌教，曾刺殺過一位武聖，成功傷到對方，並全身而退。
雖說這位武聖早已衰老，氣血不必可免地滑落巔峰，但武聖終究是武聖，力量遠超武聖以下的修行者。
人間道的掌教能傷到一位武聖，並成功從對方手中逃得一命，按照外界估計，至少也是一位即將踏入武聖之境的半步武聖。
或者即將踏足顯形之境的半步顯形。
而人間道一直秉持一個規矩，若想請人間道的殺手出手，必須事先繳納全部酬勞。
與之對應，人間道殺手無論成功與否，都必須對目標出手一次。
武舟山口中的老酒鬼，昔日乃是人間道殺手，如今雖已脫離人間道，但仍要遵守人間道定下的規矩。
否則，不需要武舟山針對那老酒鬼，人間道便會直接出手打殺那老酒鬼，維護自身名聲。
「少爺英明。」
黑甲侍衛頓時瞭然。
「這件事你做得不錯，回到族中，自去帳房領取十枚百草丹。」
武舟山隨口說道。
「多謝少爺賞賜！」
黑甲侍衛心中激動，連忙朝武舟山躬身拜謝，旋即低頭退出房間。
「去，處理乾淨，不可走漏消息。」
武舟山湊近身旁一位美人的耳畔，低聲說道。
從外人的角度來看，像是他說了句什麼，惹得那女子掩嘴輕笑。
接著，那女子起身，裊裊娜娜地離開了房間。
『顧孟，就讓你再得意幾天，區區一個顧家支脈弟子，也敢當眾擊敗我，你若不死，我之心神如何通明？』
做完這些，武舟山瞥了眼不遠處的顧孟，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
角落裡，楚塵將樓上雅間裡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以影傀的探查能力，在這沒有元嬰級強者坐鎮的天香樓，幾入無人之境。
哪怕樓上雅間刻錄有諸多隔音陣法，也同樣如此。
「無所顧忌，愚蠢天真。」
楚塵收回感知，心中給出兩個評語。
前者是針對武舟山，後者是針對顧孟兩人。
武舟山明顯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相比之下，顧孟兩人反而顯得有些天真了，竟以為武舟山只會在想著當眾擊敗顧孟，以此報復回來。
當然。
這也不怪顧孟兩人，只是洛邑郡城長久以來的安穩，讓兩人有些掉以輕心，沒想到武舟山竟敢如此大膽。
洛邑郡城作為洛邑郡的首府之地，匯聚各方世家大族，強者如雲，稍有不注意就可能引發不可掌控的大亂。
為維持洛邑郡城的穩定，洛邑郡城郡守聯合鎮南軍，武道大宗神兵宗，以及道門聖地天師府，定下數條洛邑鐵律。
針對各方勢力，無論哪兩家勢力爆發衝突，解決仇怨的唯一方式便是比斗，請殺手組織出手暗殺一類的事情則不被允許。
一旦被發現，洛邑郡城各方勢力共誅之。
年輕一代的恩怨，同樣以比斗的方式解決。
這些洛邑鐵律存續超兩百年，換言之，洛邑郡城各家勢力基本都已默認這些規矩，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再者說，雙方之間的仇怨並不算太深，顧孟兩人才會以為武舟山最多再邀斗一場。
而這也正是顧孟死劫的來源。
如果沒有外力插手，後續大抵是顧孟隕落於人世道殺手之手。
雖說在洛邑顧氏的追查下，武舟山很快會暴露，被洛邑顧氏直接打殺，武家也因此付出不少代價，以平息洛邑顧氏的怒火。
但那時候，顧孟已經死了。
「罷了，助其一臂之力。」
楚塵在顧孟身上投入不少精力、時間，如今即將有所收穫，自不會坐視顧孟身殞。
至少在拿到琅霄煉魂錄、猿魔煉身法的完整修行之法前，他不會。
嗡~
楚塵一抬手，於虛空中撥動一下，無形的波動逸散開來。
接著，再次看向顧孟頭頂。
只見顧孟頭頂的氣運猛然衰落一大截，與之對應，災劫之氣卻是消散大半。
「此劫應不會再對顧孟造成太大影響。」
楚塵頷首，隨之抹除己身出手的痕跡。
……
梅蘭之後，陸續有幾名姑娘登台表演，競爭花魁之位。
但聽過梅蘭的演奏，顧孟卻是對後面幾位姑娘的表演提不起興趣，心裡沒由來的一陣煩躁。
「薛兄，我突然想起還有些事沒處理，就先告辭了。」
顧孟隨意尋了個理由離開天香樓，並拒絕了薛明仁的挽留。
他沒有返回顧氏，而是漫步走在洛邑郡城的街道上，舒緩心中的躁動。
這時，他腳步一頓，餘光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名身穿月白勁袍的女子。
就在剛才，他曾見此女依偎在武舟山懷中，此刻卻出現在天香樓外，不免讓他好奇，此女想要做什麼。
『跟去看看。』
顧孟心中一動，跟了上去。
很快，女子出了北門，取出一件飛葉法器，朝城外的西北方向行去。
顧孟儘量收斂氣息，駕馭一艘小型飛舟，跟在女子身後，與其保持著百丈左右的距離。
約莫走出百里，前方出現一座荒山，半山腰上佇立一座破敗的山神廟。
女子降下法器，大步走進廟中，早有人在內等候，正是那名黑甲侍衛。
「這是要做什麼？」
顧孟看到這一幕，心中好奇更甚。
下一刻。
他就看到令他震驚的一幕，女子一入山神廟，二話不說，直接對黑甲侍衛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