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弘光帝教子
「恭稟主上，一月前，屬下於蠻族草原某地發現一處被挖空的礦脈，礦脈很深，直入地下，在礦脈最深處，屬下尋得這四枚晶石。」
「晶石看似普通，但佩戴在身上，有消解疲勞，治療積年老傷的功效。」
「屬下以為此晶石不凡，疑似仙道之物，特此獻給主上。」
這是完顏石烈所留書信的內容。
「被挖空的礦脈，靈石脈？」
楚塵目光一凝，聯繫金華道人遊記里提及的內容，迅速反應過來。
完顏石烈所尋到的礦脈，很可能就是一處出產靈石的靈石脈。
只可惜，早已被挖空。
「不過，蠻族草原能有靈石脈存在的痕跡，或許蠻族草原的某個地方還有小型靈石脈殘存，若能尋得，可為我修行之助。」
楚塵若有所思。
從地理位置上來講，蠻族草原比之大燕國更加靠近天荒大陸內部，可能還有靈石脈存在，也說不一定。
他當即休書一封，讓完顏石烈搜尋靈石脈的蹤跡，並附上完顏石烈獻上靈石的獎勵，一部頂尖的煉髓級功法。
楚塵在書信中承諾，若完顏石烈能找到靈石脈，可來大燕國，他將親自出手，為其洗髓伐脈，改變根骨。
做完這些，楚塵便不再去管。
搜尋靈石脈一事，不可能一日功成，還需慢慢等待。
有他的承諾，想來完顏石烈必會竭盡全力搜尋靈石脈。
……
弘光三十五年，三月十一，晚。
養心殿。
濃郁的藥草味充斥整個大殿，帝榻上不時傳來幾聲輕微的咳嗽。
弘光帝躺在床上，身形枯槁，面色蒼白，兩名東廠高手不斷朝其體內輸送內氣，勉強維續生命。
「轟~」
厚重的殿門被推開，一襲白衫的武太子走進大殿。
躬身一拜：「兒臣，拜見父皇。」
「武兒，你終於回來了，快上前來，讓朕好好看看！」
聽到武太子的聲音，弘光帝精神一震，勉強抬起右手。
「父皇。」
武太子不敢怠慢，上前握住弘光帝的手。
好似枯樹的手，沒有一絲一毫的溫熱，只有刺骨的寒意。
武太子心中一驚，進殿前，雖聽母后提及，但不曾想弘光帝的情況居然差到這種地步。
若非東廠高手強行以內氣為弘光帝續命，恐怕弘光帝早已身死，入葬皇陵，更不可能撐到他班師回朝。
「武兒，你果然沒有讓朕失望，帥軍平定北疆，將蠻族趕出大燕之地，完成了朕都沒有完成的事情，不愧是朕的皇兒！」
弘光帝紅光滿面，說到興頭，不由劇烈咳嗽幾聲。
武太子連忙上前，輸入內氣，為弘光帝撫平氣息：「父皇切莫激動，兒臣能夠平定北疆，不過是依託於父皇之功。
若無父皇多年積累下的底蘊，兒臣恐無法平定北疆。」
「無須安慰朕，朕自己的本事，自己清楚，朕不過是個中庸之才，昔年靠著我的母后，你的皇祖母，方才登上皇位。」
弘光帝勉力搖了搖頭。
「論帝王權術，朕不及大哥；論行軍大戰，朕不及皇兒你，也不及二哥；論處理政務，朕同樣不及三哥。
是以，登上皇位後，朕一直勤勤懇懇，不敢有任何怠慢，恐讓我大燕江山沉淪，好在有皇兒你在，卻是可以讓朕安心了。」
弘光帝目露追憶，口中喃喃自語，眼神似乎有些渙散。
「父皇！」
武太子頓時驚覺不對，連忙加大輸送內氣的速度。
「武兒，朕的能力或許不及你，但有一點，朕強於你，也是朕要教你的最後一件事。」
弘光帝受內氣刺激，強打起精神來，沉聲一喝：「進來吧。」
養心殿的大門再次被打開，一位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灰袍老太監，走進養心殿。
「雲公公。」
武太子認得這名灰袍老太監，是弘光帝身旁的掌印太監。
據說，自弘光帝幼時，就一直跟隨在其身邊，有著煉髓大成的修為，離突破先天境，成就宗師，只差半步。
「皇弟？！」
當武太子的目光落在雲公公右手提著的人時，神色驀然一變。
雲公公手裡提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福王。
「父皇，您這是？」
武太子一驚，豁然看向帝塌上的弘光帝。
「福王趁你帶兵平定北疆之時，暗中與一眾朝臣接觸，意圖顛覆朝堂，這個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弘光帝沒有在意武太子的震驚，而是盯著武太子問道。
「這……是。」
迎著弘光帝的目光，武太子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福王所做的事情，他自然知道，每天都會有人在他耳邊勸諫，讓他對福王出手。
可他不想這麼做，也不願這麼做。
不管怎麼說，福王都是他弟弟。
「武兒，你要記住，為帝者，稱孤道寡，不可有任何心慈手軟，否則後患無窮，這就是朕教你的最後一件事！」
弘光帝一字一頓的說道。
說著。
他用盡全身力氣，抬起了右手，重重揮下。
「不！」
武太子悚然而驚，想要阻止，但為時已晚，就見到雲公公右手一扭，一聲骨骼斷裂的聲音傳來，福王再無聲息。
看到眼前這一幕，武太子瞪大雙眸，一臉的不可思議。
「父皇，為什麼？」
武太子看向弘光帝，想要質問弘光帝為何這麼做。
然而，不知何時弘光帝已經永遠閉上了雙眸。
為弘光帝續命的兩名東廠高手，同樣服毒自盡，跪倒在帝榻前。
「弘光三十五年，三月十一晚，武太子得勝而歸，與弘光帝徹夜長談，然，福王心生歹意，串通兩位東廠高手，欲刺殺弘光帝與太子。
幸得掌印太監雲生之助，將福王與兩位東廠高手擊殺，弘光帝因皇子謀逆，急火攻心，於帝榻上溘然長逝。」
雲公公一邊走到武太子身前，一邊說道：「今晚之事，史書上將如是記載。」
「今日之後，太子殿下便是大燕國新的皇帝，還請太子殿下牢記陛下臨終時的教誨。」
言罷。
雲公公驀然回首，口中大喊：「快來人啊，有刺客！」
一語出，皇宮轟然而動。
許是弘光帝早已下令，接下來的事情，正如雲公公所言，福王謀逆一事很快蓋棺定論，無一人提出質疑。
整個過程，武太子都茫然的看著，如同一個提線木偶。
待他清醒過來，或許將發生驚人的變化。
但這種變化是好是壞，誰又能說得准呢？
「晶石看似普通，但佩戴在身上，有消解疲勞，治療積年老傷的功效。」
「屬下以為此晶石不凡，疑似仙道之物，特此獻給主上。」
這是完顏石烈所留書信的內容。
「被挖空的礦脈，靈石脈？」
楚塵目光一凝，聯繫金華道人遊記里提及的內容，迅速反應過來。
完顏石烈所尋到的礦脈，很可能就是一處出產靈石的靈石脈。
只可惜，早已被挖空。
「不過，蠻族草原能有靈石脈存在的痕跡，或許蠻族草原的某個地方還有小型靈石脈殘存，若能尋得，可為我修行之助。」
楚塵若有所思。
從地理位置上來講，蠻族草原比之大燕國更加靠近天荒大陸內部，可能還有靈石脈存在，也說不一定。
他當即休書一封，讓完顏石烈搜尋靈石脈的蹤跡，並附上完顏石烈獻上靈石的獎勵，一部頂尖的煉髓級功法。
楚塵在書信中承諾，若完顏石烈能找到靈石脈，可來大燕國，他將親自出手，為其洗髓伐脈，改變根骨。
做完這些，楚塵便不再去管。
搜尋靈石脈一事，不可能一日功成，還需慢慢等待。
有他的承諾，想來完顏石烈必會竭盡全力搜尋靈石脈。
……
弘光三十五年，三月十一，晚。
養心殿。
濃郁的藥草味充斥整個大殿，帝榻上不時傳來幾聲輕微的咳嗽。
弘光帝躺在床上，身形枯槁，面色蒼白，兩名東廠高手不斷朝其體內輸送內氣，勉強維續生命。
「轟~」
厚重的殿門被推開，一襲白衫的武太子走進大殿。
躬身一拜：「兒臣，拜見父皇。」
「武兒，你終於回來了，快上前來，讓朕好好看看！」
聽到武太子的聲音，弘光帝精神一震，勉強抬起右手。
「父皇。」
武太子不敢怠慢，上前握住弘光帝的手。
好似枯樹的手，沒有一絲一毫的溫熱，只有刺骨的寒意。
武太子心中一驚，進殿前，雖聽母后提及，但不曾想弘光帝的情況居然差到這種地步。
若非東廠高手強行以內氣為弘光帝續命，恐怕弘光帝早已身死，入葬皇陵，更不可能撐到他班師回朝。
「武兒，你果然沒有讓朕失望，帥軍平定北疆，將蠻族趕出大燕之地，完成了朕都沒有完成的事情，不愧是朕的皇兒！」
弘光帝紅光滿面，說到興頭，不由劇烈咳嗽幾聲。
武太子連忙上前，輸入內氣，為弘光帝撫平氣息：「父皇切莫激動，兒臣能夠平定北疆，不過是依託於父皇之功。
若無父皇多年積累下的底蘊，兒臣恐無法平定北疆。」
「無須安慰朕，朕自己的本事，自己清楚，朕不過是個中庸之才，昔年靠著我的母后，你的皇祖母，方才登上皇位。」
弘光帝勉力搖了搖頭。
「論帝王權術，朕不及大哥；論行軍大戰，朕不及皇兒你，也不及二哥；論處理政務，朕同樣不及三哥。
是以，登上皇位後，朕一直勤勤懇懇，不敢有任何怠慢，恐讓我大燕江山沉淪，好在有皇兒你在，卻是可以讓朕安心了。」
弘光帝目露追憶，口中喃喃自語，眼神似乎有些渙散。
「父皇！」
武太子頓時驚覺不對，連忙加大輸送內氣的速度。
「武兒，朕的能力或許不及你，但有一點，朕強於你，也是朕要教你的最後一件事。」
弘光帝受內氣刺激，強打起精神來，沉聲一喝：「進來吧。」
養心殿的大門再次被打開，一位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灰袍老太監，走進養心殿。
「雲公公。」
武太子認得這名灰袍老太監，是弘光帝身旁的掌印太監。
據說，自弘光帝幼時，就一直跟隨在其身邊，有著煉髓大成的修為，離突破先天境，成就宗師，只差半步。
「皇弟？！」
當武太子的目光落在雲公公右手提著的人時，神色驀然一變。
雲公公手裡提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福王。
「父皇，您這是？」
武太子一驚，豁然看向帝塌上的弘光帝。
「福王趁你帶兵平定北疆之時，暗中與一眾朝臣接觸，意圖顛覆朝堂，這個事情，你應該知道吧？」
弘光帝沒有在意武太子的震驚，而是盯著武太子問道。
「這……是。」
迎著弘光帝的目光，武太子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福王所做的事情，他自然知道，每天都會有人在他耳邊勸諫，讓他對福王出手。
可他不想這麼做，也不願這麼做。
不管怎麼說，福王都是他弟弟。
「武兒，你要記住，為帝者，稱孤道寡，不可有任何心慈手軟，否則後患無窮，這就是朕教你的最後一件事！」
弘光帝一字一頓的說道。
說著。
他用盡全身力氣，抬起了右手，重重揮下。
「不！」
武太子悚然而驚，想要阻止，但為時已晚，就見到雲公公右手一扭，一聲骨骼斷裂的聲音傳來，福王再無聲息。
看到眼前這一幕，武太子瞪大雙眸，一臉的不可思議。
「父皇，為什麼？」
武太子看向弘光帝，想要質問弘光帝為何這麼做。
然而，不知何時弘光帝已經永遠閉上了雙眸。
為弘光帝續命的兩名東廠高手，同樣服毒自盡，跪倒在帝榻前。
「弘光三十五年，三月十一晚，武太子得勝而歸，與弘光帝徹夜長談，然，福王心生歹意，串通兩位東廠高手，欲刺殺弘光帝與太子。
幸得掌印太監雲生之助，將福王與兩位東廠高手擊殺，弘光帝因皇子謀逆，急火攻心，於帝榻上溘然長逝。」
雲公公一邊走到武太子身前，一邊說道：「今晚之事，史書上將如是記載。」
「今日之後，太子殿下便是大燕國新的皇帝，還請太子殿下牢記陛下臨終時的教誨。」
言罷。
雲公公驀然回首，口中大喊：「快來人啊，有刺客！」
一語出，皇宮轟然而動。
許是弘光帝早已下令，接下來的事情，正如雲公公所言，福王謀逆一事很快蓋棺定論，無一人提出質疑。
整個過程，武太子都茫然的看著，如同一個提線木偶。
待他清醒過來，或許將發生驚人的變化。
但這種變化是好是壞，誰又能說得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