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番外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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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如此依戀又卑微的情態,讓崔知許不禁動容。

  他將柳表妹緊緊摟住:「傻,表哥怎麼會不要你。」

  「表哥……」

  話音未落,二人已吻在了一處。

  隨後書架被撞得哐當一響,接著便傳來衣裳窸窣摩挲的動靜。

  姜若淺只覺得腰間男人手掌的溫度灼得人發慌。

  還有什麼比與一個男子一同面對這般情景更令人難堪的呢?

  她只好深深低下頭去。

  裴煜卻低垂著眼,目光落在她白皙的後頸上,還有她那已紅透的耳朵。

  他抬手,輕輕覆住了她的雙耳。

  不願讓她聽見那些不堪的聲響。

  那二人的動靜並未持續太久,只是害羞與慌亂交織,令姜若淺每一瞬都漫長難捱。

  待聲響漸歇,外間傳來整理衣衫的窸窣聲。

  柳表妹嗓音帶著事後的嬌媚:「表哥雖說不嫌棄我,可終究給不了名分,我心裡總是沒個倚仗……畢竟我什麼都沒有。」

  崔知許輕輕捧起她的臉,聲線溫存:「好表妹,我把朱雀大街尾那間鋪子過到你名下,可好?」

  「多謝表哥。」柳表妹語氣倏然明快起來,又忙補道,「表哥放心,我定會安安分分的,絕不壞了您與少夫人的大事。」

  她自是滿足的,如今她只想多攢些銀錢,好為自己鋪一條踏實些的後路。

  二人收拾停當,崔知許也無心再讀書,隨手拿起方才翻過的史冊,便與柳表妹一前一後下了樓。

  裴煜垂眸,看向懷中一直強忍的姜若淺,她淚水此時已無聲淌落臉頰。

  「哭什麼。」因那二人尚未走遠,裴煜將嗓音壓得極沉。他抬手用拇指有些粗魯地抹去她頰邊淚痕,「沒出息。」

  「陛下,在看臣婦的笑話。」姜若淺輕輕抽噎著吸了吸鼻子。

  話音剛落,腰間驟然一緊。

  裴煜雙手托住她的腰,將她從書架後徑直舉抱出來,幾步走到崔知許方才倚坐的書案邊,將她擱在案上坐下。

  姿態隨意,與從前將她放在御案上時,如出一轍。

  這裡的書案不高,裴煜俯身貼近,一雙深不見底的鳳眸鎖住她:「崔知許那廝敢如此欺你,哭有何用?報復回去便是。」

  姜若淺迎著他的目光,濃密如蝶羽的眼睫輕輕一顫。

  她未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心頭微動,試探般低聲問道:「可崔家……豈是我一個小女子能輕易撼動的?」

  裴煜視線掠過她輕抿的唇瓣,聲線沉緩:「姜五姑娘,你看看朕,崔家權勢再大,能大得過朕麼?」

  姜若淺杏眸微微一閃。

  陛下……這是願意幫她?

  可他向來倚重貴太妃與崔家,又如何會輕易站在她這一邊?

  正思忖間,裴煜卻忽然握住她的手,徑直按在自己胸前:「你可利用朕,朕會是一把很好用的劍。」

  掌心下傳來男人熾熱的體溫,這般近乎狎昵的舉動,在姜若淺看來與調戲無異。

  她猛地往後推了一下裴煜,從書案跳下,落腳時卻因動作太急,足踝一崴,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去。

  裴煜長臂一攬,再度勾住她的腰肢。

  隨著他的力道,姜若淺幾乎是撞進他懷中,兩人的身子緊貼在一起。

  「陛下……!」她羞惱交加,抬眼瞪他。

  裴煜卻低下頭,薄唇貼著她的耳廓,嗓音壓得低而緩,一字一字滾進她耳里:「試試看。試過了,姜五姑娘便會知道,朕這把劍很鋒利,也很好用。」

  姜若淺咬了一下唇,抬眸質問她:「利用陛下,拿什麼換?是要臣婦侍奉陛下?」

  裴煜明白她這是被逼急了,才會把話說得如此直白:「有何不可?崔知許那廝背著你與表妹苟且,你拿朕這把劍還回去,豈不是最好的回擊?」

  姜若淺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陛下的劍,此刻正對著我。」

  說罷,她側身從裴煜身旁擠過,徑直朝樓道外走去。

  裴煜抬眸無奈的望著她的背影,眉梢輕挑。

  他懂她指的是什麼。


  隨後垂眸看向自己身下,有些恨其不爭。

  方才得知崔知許與表妹私會時,他確實一時未能自持。

  裴煜得知崔碧瑤暗中將崔府表妹接進宮中,便料定那是衝著姜若淺而來。

  他去姜府接她,本就是想借這個機會讓她親眼看見崔知許的背叛,從此心灰意冷,轉投自己懷中。

  可惜,眼下看來並不算成功。

  裴煜定了定神,抬步欲追,腳尖卻碰到姜若淺方才掉在地上的書。

  他彎腰拾起,目光落在書封的名字上「痴癲和尚」。

  皇覺寺方丈曾說過,姜若淺的重生,與這和尚有關。

  將書握緊,裴煜快步追出門外,在廊下攔住了人。

  他一把扣住姜若淺的手腕:「夜深了,朕送你回去。」

  「陛下,臣婦今日沒有心情。」

  姜若淺並不信裴煜有多少真心,此刻只想獨自靜靜,理清這突如其來的荒唐。

  裴煜卻不由分說,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大步邁向步輿。

  姜若淺不敢太過掙扎,生怕驚動旁人。

  坐上步輿後壓低聲音質問他:「陛下這般對待臣婦,教臣婦如何作想?莫非陛下……也惦記起臣妻,想玩弄奪臣妻那一套?」

  裴煜沒再逗弄她。

  步輿微微晃動,兩側內侍手裡秉持的燈籠,光影在他臉上明滅。

  他望進她的眼裡,目光深沉,竟透出幾分真切的疼惜,這疼惜或許連他自己都未完全辨明:「朕知道姜五姑娘心裡難受。可為了那樣的人,不值得。」

  姜若淺垂下了眼眸,看著自己絞緊在膝頭的手指,指尖蒼白。

  她哪裡是為崔知許難過。

  她只是為自己,為曾經付出過的信任感到可笑,為在這精心構建的囚籠里竟當真期盼過一絲真心而感到憤怒。

  更深處,還有一絲被身邊人算計的寒意。

  人初次直面背叛時,總會陷入恍惚與自我懷疑。

  姜若淺此刻正困在其中。過往種種細節翻湧上來,那些被她忽略的往事此刻都成了佐證。

  她不禁想,自己究竟有多遲鈍,那麼簡單的欺騙,也看不出?

  步輿平穩前行,駛向宮門外的長夜。

  裴煜沒有再說話,只是將手中那本《痴癲和尚》握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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