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如花嬌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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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王在莊子裡住下,用晚膳時有意與唐大公子多飲了些酒。

  待到亥時,兩人都已醉意朦朧。唐大公子滿面酡紅,言語斷續,全然不見平日的沉靜持重。

  唐姑娘見狀,忙命下人將他扶回房中休息。

  乙一上前向唐姑娘行禮道:「我家公子也飲多了,容在下先扶他回客房歇息。」

  唐姑娘卻抬手止住:「不急,我已吩咐小廚房燉了醒酒湯,這便送來。讓你家主子用了再歇吧。」

  乙一一怔,只得將瑞王重新扶回椅中坐下。

  瑞王借著落座的時機,暗中在他腰間軟肉上擰了一把。

  乙一偏過頭,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道:為了查案不得不與唐家周旋,便只能委屈一下王爺你。

  不多時,丫鬟端來醒酒湯。唐姑娘親手接過青瓷碗,款步走向瑞王。

  乙一忙上前欲接:「這等小事豈敢勞煩姑娘。」

  唐姑娘靈巧地側身避開:「王管事是男子,這些細緻活兒難免粗疏。」

  說著端著湯碗來到瑞王跟前。她俯身執起銀勺,正要往他唇邊送去,不料瑞王突然抬手一拂,整碗湯潑了唐姑娘滿手。

  乙一急忙上前:「唐姑娘對不住啊!公子醉得實在厲害,您快去更衣,在下這就扶公子回去。」

  說罷利落地攙起瑞王往客房走去。

  一進房門,原本步履蹣跚的瑞王瞬間直起身子,眼神清明地推開乙一,逕自在椅上坐下。

  此時乙五如影般潛入室內。

  「如何?」瑞王沉聲問道。

  「屬下暗中查探了房屋結構,從樑柱布局來看,應當設有暗室。」乙五回稟。

  先前裴煜早已分析過,唐硯卿在京城一向以清貧自詡,斷不敢將銀兩存入錢莊,必是將現銀藏在隱秘之處。

  瑞王頷首:「很好。待他們安歇後,我們再仔細探查。」

  宮裡,裴煜也並不輕鬆,崔相老奸巨猾,應是察覺到一些異常,他也在頻繁布局,完全不似以往般潛在水下不動。

  裴煜不怕崔家,只是他剛繼位,希望百姓安居,朝廷穩定,因為朝中任何一點動盪最後的都是波及到百姓身上。

  為應對崔相的動作,他今日特傳召了數位重臣在御書房議事,直至此刻方歇。

  回到關雎宮之時,殿內燃著百合香,燭火輕搖,映著剛剛沐浴歸來的姜若淺。

  她一頭烏髮如瀑瀉下,發尾仍綴著晶瑩水珠,悄然浸濕了裙角一小片衣料。

  素白抹胸長裙勾出纖柔腰線,領口微敞,露出一段如珍珠般瑩潤生光的雪肌。

  「陛下?」姜若淺抬眸,見他怔立門前,手中沐巾仍停在發間。

  裴煜大步走近,解下腰間墨綠錦袍隨手擲於榻邊,伸手替她攏了攏披散的濕發。

  指腹掠過發梢接住一滴將落的水珠,淡淡的牛乳香,他這才察覺她是以牛乳沐浴。

  「怎麼不把頭髮擦乾?仔細著涼。」他的嗓音里還帶著未散盡的政務勞頓,卻揉入一抹難以忽略的溫柔。

  姜若淺將沐巾遞到他手中:「剛要擦,陛下就回來了。」

  裴煜接過巾子,牽著她坐於榻上,輕柔地為她絞著濕發:「淺淺,崔家將庶女許給了禮部侍郎家的小公子。」

  他稍作停頓,「而禮部侍郎曹正則,正是此次負責接待北靖王子和公主的主要官員。他素來熟悉北靖事務,歷次北靖使臣來訪皆由他經辦。」

  姜若淺回眸望他,黛眉輕蹙:「陛下是擔心曹正則會在接待事宜上動手腳?」

  裴煜伸手,以指腹輕輕撫平她微蹙的眉間:「曹正則尚不敢明目張胆地損害兩國交好。」

  姜若淺頓時瞭然。他實是擔心她在接待此過程中受人刁難。

  「陛下不必為臣妾憂心,」她聲音輕柔卻堅定,「臣妾是遇強則強,遇弱則弱,自會從容應對。」

  裴煜被她這話逗得低笑出聲,處理朝政帶來的郁沉,一散而空,指腹輕撫過她的臉頰,目光溫軟:「淺淺聰慧能幹。」

  姜若淺歪頭一笑:「不是臣妾聰慧,是心中有底氣。」

  她伸手環上他的脖頸,聲音輕而穩,「北靖兵力本就不及我國,更何況、還有陛下在身後為臣妾撐腰呢,是不是?」


  裴煜攬住她的腰,將人往懷裡帶了帶:「待瑞王自江南返京,朕便會著手處置戶部尚書。屆時,整治崔家的意圖也將再瞞不住崔相。朕非昏君,不能無憑無據便動朝中重臣。可見,崔家及其關聯世家必將奮力一搏……」

  姜若淺頷首:「臣妾已派人前往龐縣接回秋娘的親生孩子。待那孩子入京,臣妾便親自回姜府處置。」

  裴煜鳳眸含笑,把她的手籠在掌心。

  他的淺淺,總是如此通透伶俐,又善解人意。

  他心口一暖,忍不住想吻她。

  不是情慾驅使,而是珍愛與憐惜。

  薄唇輕輕貼上女子嬌軟的唇,如蝶棲花蕊,溫柔而鄭重。

  姜若淺環在他頸後的手微微收緊。

  重生這一世,她心中原本只余仇恨。

  當初刻意接近裴煜,也不過是為復仇鋪路。

  她原已做好準備,在深宮中與崔碧瑤爭寵纏鬥,一步步將崔家推向深淵。

  一切皆如她所願推進。

  唯一的變數,是裴煜。

  她未曾料到,他會對她付出真心,更不曾想到,他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她身側庇護她。

  他是明君,此次剷除崔家之後,她必當約束姜家,謹守純臣本分。

  如此,姜家方能長久安穩,而她,也不會在裴煜跟前為難。

  裴煜俯身將姜若淺打橫抱起。

  他隱隱已經聞到朝中變幻的「血腥」。

  這樣風雨他經歷過多次。

  多年前那一夜,父皇將他送往邊關,沒有驚動任何人,唯有幾名暗衛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護送。

  次日朝堂之上,聖旨驟降,三皇子被遣往邊關歷練的消息才被公布。

  後來他奉詔回朝,被冊封為太子,腳下的路也未曾平坦。

  那時朝中勢力盤根錯節,除了崔家隱約流露出傾向他的意圖,滿朝文武不是余太子的舊部,便是二皇子的心腹。

  為鞏固權位,他不得不以鐵血手段清洗朝堂,那段日子,連風裡都飄散著真實的血腥氣。

  裴煜斂起心神,將懷中之人輕輕置於床榻之上。

  他伸手扯開她的衣帶,那件素白的抹胸裙被他脫下隨手丟出帳外。

  水紅色繡鴛鴦的羅衾上,美人雪膚玉肌,如花嬌顏顛倒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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