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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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若淺心中暗忖,崔知許那廝雖也生得一副好皮囊,身形也算挺拔,可惜外內有些虛,到了關鍵時候總差了幾分氣力。

  她思緒飄遠,一時竟忘了規矩,鬼使神差地伸手抓住帝王腰側的肉捏了捏。

  這一捏,裴煜全身一緊,肌肉賁張, 全身的肌肉都硬了起來,深邃的眼眸倏地鎖住懷中人。

  在他眼裡姜若淺此刻小臉皆是神采,雪膚映紅唇,眸光流轉間似春水瀲灩。

  馬車正行經山道,顛簸之中,而她就像這山中一個勾魂的小妖精。

  裴煜捏住她的下巴,薄唇覆下,再度攫取那份專屬他的甘甜。

  他這人學習能力超人,不過幾次便已掌握其中妙竅,吻得姜若淺渾身酥軟,只能依偎在他懷中。

  不過他的自持力果真比一般人強,即便情動如此,關鍵時候也知適可而止。

  姜若淺也不敢太過分,怕鬧出動靜被馬車外的人聽到,輕輕推了推裴煜:「臣女瞧著陛下昨夜未歇息好,您倚在後面小憩一會兒。」

  宮中的馬車都製作的寬大,裡面的榻椅可以容裴煜屈腿躺下。

  裴煜不捨得放開懷裡的人,可兩人躺在一起,對於他來說有些煎熬。

  他便不容分說摟住姜若淺的腰,一同倚向軟枕:「你陪朕靠一會兒。」

  姜若淺拿起書:「那咱們一起看書吧。」

  姜若淺看的這本遊記,是一位僧人在西北邊境遊歷的見聞。

  裴煜對那片廣袤的土地再熟悉不過。他聲音低沉,不時穿插幾句親身經歷,將蒼茫疆場、塞外孤煙,如畫卷般在她面前徐徐展開。

  他的聲線清貴優雅,猶如玉石相擊,清越動人,一字一句都帶著難以言喻的韻味。

  此時,崔知許正倚在馬車廂內淺眠,眉間微蹙,似是睡得並不安穩。

  昨夜他在含香苑守了妹妹崔碧瑤整整一夜,幾乎未曾合眼。此刻才得片刻歇息,卻恍惚墜入前塵舊夢。

  那是他與姜若淺大婚之夜的景象,紅燭高燒、喜帳流蘇,歷歷如真。

  忽而,馬車窗外傳來隨侍的呼喚:「大公子?」

  崔知許倏地睜開一雙冷冽桃花眼,眼底還殘留著幾分夢境餘溫,卻迅速凝為寒冰。

  他抬手撩開車簾,聲音低沉問:「何事?」

  隨侍被他陰沉的臉色懾住,喉頭一噎,方才低聲回稟:「行宮傳來消息,大姑娘已渡過危險期……只是太醫說……日後恐怕再難生育了。」

  崔知許撩著車簾的手倏然頓住,指節微微發顫,青筋隱現。

  一片死寂之中,他眼底掠過一道冷光。

  妹妹既遭此大難,他更要助她鳳印加冕,母儀天下。

  思及此,他顧不得身心疲憊,出聲吩咐:「去問姜五姑娘可需要用冰水糕點。」

  略一停頓,他轉身自小几上取過一本裝幀雅致的詩冊,遞出道:「將這個一併帶去。就說是我新寫的詩,請她指點一二。」

  隨侍恭敬接過詩冊,調轉馬頭向後馳去。

  宮中車馬列隊行進素有規制,最前方是開道侍衛,緊接著是帝王御駕,隨後是隨行官員的馬車,而貴女們的車輛則綴在最後,秩序井然。

  隨侍來到姜若淺的馬車前,併到車窗前,對著車窗喚:「姜姑娘。」

  聽到突然的喚聲,姜若淺警覺的看向裴煜,小聲叮囑:「陛下躲在這裡,臣女瞧瞧是何事。」

  她撩開一點車簾縫隙,看到是崔知許的隨侍。

  隨侍把詩冊遞過去:「我家主子請姑娘在途中讀解個悶,也幫著指點一二。」

  來行宮途中,崔知許便派這名侍從送過吃食,姜若淺卻只作不識,眼波輕轉間含笑問道:「哦?不知你家主子是哪一位?」

  隨侍低聲道:「姑娘看過詩冊自知。」

  姜若淺勾唇接過詩冊。

  內侍又詢:「姑娘可需用些冰水和糕點?」

  縱然有心與崔知許周旋,此刻裴煜在車中,姜若淺豈敢當面收受外男之物,正欲婉拒:「不必……」

  裙擺被人輕輕一扯動一下。

  姜若淺回頭,看見裴煜對她點頭。

  心道莫不是裴煜餓了?


  當即改口對隨侍道:「有勞了。」

  隨侍很快奉上一壺冰鎮甘菊汁並一碟精巧糕點。

  姜若淺接過置於小几,卻見裴煜唇角噙著一抹不屑的笑:「崔大姑娘尚在病中,崔知許倒有閒心獻殷勤。」

  姜若淺執壺準備倒一盞甘菊汁。

  「不許喝。」裴煜接過她手中的壺,隨意擱在几案上。

  姜若淺道:「陛下這是怕他下毒?」

  「崔知許還不做這種蠢事。」裴煜眸光微沉,「朕只是不准你用他送的東西。」

  姜若淺沒想到他還很霸道:「不是陛下讓臣女收下?」

  裴煜是故意折騰崔知許,他摺扇伸到窗外勾了一下,便有侍衛上前,端上來一壺冰水,幾色糕點。

  裴煜放在小几上對姜若淺道:「用這個。」

  隨後又端起崔知許送來的那份,隨手遞到窗外,對護衛道:「賞你了。」

  姜若淺拈起一塊新呈上的糕點,眼含笑意望向裴煜。

  沒想到他竟然沒有直接丟掉,而是賞給了下面的人。

  這個帝王也算物盡其用,不鋪張浪費。

  裴煜拿起崔知許送的詩冊翻看,翻了幾頁不覺嗤笑一聲,小聲讀:「墨字難承思萬鈞,臨箋終覺意浮輕。若將心海翻瀾處,不及卿卿一笑深。」

  「呵~」念完他只覺的牙酸,揚手便將詩冊擲出窗外,「好酸的詩。」

  姜若淺還要強撐出幾分對崔知許的欣賞,急忙作勢阻攔:「陛下別丟呀!崔公子文采斐然,他的詩作臣女還未曾拜讀呢……」

  裴煜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的目光:「淺淺,記住朕的話,少搭理那隻花錦雞。」

  帝王不會容忍臣子覬覦自己的所屬,更何況他還在背後耍手段。

  裴煜雖然沒直接為這事處置崔知許,可以確定的是崔知許必然不會受重用。

  姜若淺故意道:「陛下不要如此說崔公子,崔公子一表人才,更是顏如玉般的公子……」

  話音未落,下頜的力道驟然收緊。裴煜俯身封住她的唇,齒尖不輕不重地碾過柔嫩的唇瓣,留下細微的酥麻。

  姜若淺手撫著唇,嬌瞪他:「陛下怎麼又咬人。」

  裴煜唇角卻噙著笑:「這次是警告。若再有下次,朕便讓你帶著傷去見人,看你要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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