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賈張氏要來拆我家對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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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下了一夜。

  第二天天剛亮,院裡就傳來掃帚刮地的聲音。

  林衛國穿上棉襖推門出去,只見閻埠貴已經在前院掃開了,呼出的白氣老長。

  「衛國,起來了?」閻埠貴停下掃帚,搓搓手,「這雪真不小!」

  林衛國對閻埠貴點了點頭,然後回屋也拿了把鐵鍬,開始清理門口的積雪。

  中院那邊,易中海和劉海中也出來了,各自拿著工具。

  傻柱揉著眼睛從屋裡鑽出來,看見林衛國,扭頭去工具房拿了把大掃帚。

  賈家的門帘動了動,秦淮茹探出頭,又縮了回去。

  過了一會兒,她拿著個破簸箕出來,開始一點點清理門前的雪。

  賈張氏沒露面。

  「大家都動起來啊!」劉海中挺著肚子,官腔十足,「把主要通道清出來,注意安全!」

  林衛國沒說話,一鍬一鍬地把雪往牆根堆。

  棉襖很快就被雪水打濕了前襟,冷颼颼的。

  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出來,看見這陣勢,把車支在廊下,「喲,都掃上了?等我放完電影回來幫忙啊!」說完推著車小心翼翼地出了院門。

  「滑頭。」閻埠貴低聲嘀咕。

  林衛國清理完自家門前,又幫著把通往前院的通道拓寬。

  傻柱在中院揮舞著大掃帚,雪沫子飛揚。他有意無意地,把不少雪掃到了林家剛清出來的通道上。

  林衛國抬頭看了他一眼。傻柱裝作沒看見,繼續用力掃著。

  「柱子!」易中海喝了一聲,「看著點掃!」

  傻柱這才不情願地把方向偏了偏。

  林衛國沒計較,繼續埋頭幹活。聽心術捕捉到傻柱心裡的不滿:【神氣什麼……不就是個坐辦公室的……】

  快到晌午時,主要通道總算清理出來了。

  各家門前的雪也堆成了小包。

  閻埠貴放下掃帚,捶著腰:「老了,不中用了。這腰杆子……」

  劉海中接話:「是啊,這掃雪可是個力氣活。」

  易中海看向林衛國:「衛國,年輕力壯,多干點。」

  林衛國把鐵鍬立在牆邊,「通道都清出來了,剩下的各家門前的,自己收拾吧。」

  他轉身回屋,留下三個大爺面面相覷。

  王桂芬已經做好了早飯,棒子麵粥,窩頭,還有一小碟鹹菜。

  「快吃點暖和暖和。」她給兒子盛了碗粥。

  林衛國接過碗,手心傳來暖意。

  「哥,一會兒還掃嗎?」林曉雪問。

  「不掃了,剩下的讓他們自己弄。」

  正吃著,外面傳來賈張氏的聲音:「這麼多雪,誰掃得動啊!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是吧?」

  接著是秦淮茹低聲的勸阻。

  林衛國喝完最後一口粥,放下碗,「我出去一趟。」

  「去哪?」

  「買點紅紙,三大爺那春聯不夠貼。」

  其實他是想躲清靜。賈張氏那嗓門,聽著就煩。

  街上,雪已經被清掃到兩旁,露出濕漉漉的路面。

  副食店裡人還是很多。林衛國擠到賣文具的櫃檯,要了兩張大紅紙。

  「寫春聯啊?」售貨員一邊裁紙一邊問。

  「嗯。」

  「咱們這有寫好的,要不?」

  「不用,自己寫。」

  拿著紅紙出來,林衛國在街口看見傻柱正在跟人說話。

  對方是個陌生面孔,穿著勞動布工作服,像是廠里的。

  傻柱看見林衛國,立刻停下話頭,拉著那人走開了。

  林衛國沒在意,揣好紅紙往回走。

  回到院裡,積雪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閻埠貴正在自家門前堆雪人,用煤球做眼睛,胡蘿蔔當鼻子。

  「衛國,紅紙買回來了?」他看見林衛國手裡的紙。

  「嗯,回頭麻煩三大爺再寫兩副。」


  「好說好說。」

  中院,賈家門前的雪還沒動。賈張氏坐在門檻上,看見林衛國,狠狠瞪了一眼。

  秦淮茹拿著簸箕,有一下沒一下地鏟著雪,動作慢吞吞的。

  易中海從屋裡出來,看見這情景,皺皺眉:「淮茹,抓緊時間清理,化了更麻煩。」

  「知道了,一大爺。」秦淮茹應著,手上卻沒見快。

  林衛國回到屋裡,把紅紙放好。王桂芬在縫紉機前做活,噠噠的聲音很有節奏。

  「媽,做什麼呢?」

  「給你做件新罩衫。」王桂芬頭也不抬,「過年了,穿件新的。」

  林衛國心裡一暖。前世他很少感受過這種樸素的關愛。

  下午,林衛國找出毛筆和墨汁,準備自己寫春聯。前世他的毛筆字還行,雖然比不上閻埠貴,但也夠看。

  鋪開紅紙,研好墨。他提筆想了想,寫下:「勞動門第春常在,勤儉人家慶有餘。」

  橫批:「萬象更新」。

  字跡算不上多好,但端正有力。

  王桂芬過來看了看,「我兒子這字寫得不錯。」

  林曉雪也湊過來,「哥,給我寫個福字!」

  林衛國又裁了張小方紙,寫了個福字。

  「貼你屋裡。」

  「謝謝哥!」

  傍晚時分,林衛國把春聯貼在大門兩側。紅紙黑字,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醒目。

  許大茂放電影回來,看見春聯,嘖嘖兩聲:「可以啊衛國,自己寫的?」

  「隨便寫寫。」

  「比我強,我連毛筆都拿不穩。」

  正說著,傻柱提著飯盒回來,看見春聯,撇撇嘴,沒說話就進了中院。

  賈家門帘掀著,能看見賈張氏在炕上做針線,秦淮茹在灶前忙碌。

  門前的雪算清理了,但堆在牆根下,髒兮兮的。

  天黑後,院裡安靜下來。

  各家的燈光陸續亮起,映著窗上的冰花。

  林衛國坐在屋裡,整理運輸處的筆記。年關將近,處里沒什麼大事,但他不想鬆懈。

  王桂芬在納鞋底,針線在燈光下閃爍。

  「媽,別做了,傷眼睛。」

  「就剩幾針了。」

  林曉雪在裡屋試新罩衫,美滋滋地照著鏡子。

  這時,外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停在自家門前。

  接著是窸窸窣窣的動靜。

  林衛國放下筆,聽心術展開。

  是賈張氏的心聲:【……讓你得意……看你這春聯還能貼多久……】

  他猛地起身,拉開門。

  賈張氏正蹲在門前,手裡拿著個小棍,準備去捅剛貼好的春聯。看見林衛國,她嚇得一哆嗦,小棍掉在雪地里。

  「你幹什麼?」林衛國聲音冰冷。

  「我……我看看這春聯貼得牢不牢……」賈張氏慌忙站起來,眼神躲閃。

  「看完了?」

  「看……看完了……」賈張氏後退兩步,轉身就往回跑,差點被門檻絆倒。

  林衛國撿起那小棍,是根細竹籤,一頭削得尖尖的。他冷笑一聲,把竹籤折成兩段,扔進雪堆里。

  說實話如果不是快要過年了,打人晦氣,他早就一拳揮過去了。

  回屋關上門,王桂芬問:「怎麼了?」

  「沒事,野貓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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