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死亡替補制
數日後，
艾德里安統帥的馬車在一隊精銳騎士的護衛下，緩緩駛入布萊恩的前哨城。
此刻，布萊恩正懸浮於法師塔頂層的環形典籍室中央，周身漂浮著數卷自動翻動的古老羊皮捲軸，幽藍色的奧術光塵在他指尖流轉。
靈瞳和維拉則窩在不遠處由典籍堆成的「小山」旁，靈瞳那對敏感的貓耳隨著書頁的沙沙聲不時輕顫一下。
「主人！」靈瞳突然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瞬間撲到布萊恩身邊，語氣雀躍，「艾德里安統帥的儀仗隊已經抵達城門口了！」
自從能夠自如運用魔法後，她是越來越活潑好動了。
布萊恩信手合上那本厚重的《星界魔典》，嘴角牽起一抹瞭然於胸的弧度：
「該來的總會來。看來，這盤棋要進入中盤爭奪了。」
他身形微動，輕盈的落在地面，黑色的法師袍擺在他轉身走向露台時，於空中劃出利落的弧線，獵獵作響。
領主府寬敞而莊重的議事廳內，艾德里安統帥已靜候片刻。
當布萊恩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他立刻起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迎上前：
「布萊恩法師，看您的研究姿態，想必在魔法之道上又有了新的領悟？」
「不過是翻閱些前人遺澤，聊以自省罷了。」
布萊恩隨意揮手，驅散了依舊縈繞在幾卷典籍上的魔法輝光，目光平靜的看向對方，
「統帥閣下親自遠道而來，想必有比學術探討更重要的事情？」
艾德里安上前一步，目光變得銳利而真誠，他開門見山：
「您在戰場上的貢獻，全軍有目共睹——以雷霆之勢殲滅十萬獸人、以一己之力重塑暴雪要塞、以慈悲之心治癒無數傷員。為此，經過聯軍最高指揮部慎重商議，我們希望能授予您『軍事城榮譽將軍』的頭銜，並誠摯地邀請您，擔任聯軍的首席軍事顧問。」
布萊恩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叩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榮譽頭銜，我心懷感激。只是這首席軍事顧問的職責與權限範圍……」
「請放心，」艾德里安雙手按在中央的軍事沙盤邊緣，身體前傾，語氣堅定，
「戰術層面的建議，將以您的判斷為主導；所有魔法支援任務，由您全權調配。但涉及全軍戰略動向、兵力部署等核心決策權，依照傳統，仍需由聯軍統帥部共同決議。畢竟，我們擁有一個共同且唯一的目標……」
「——徹底擊退獸人。」布萊恩流暢的接口道，眼中不易察覺的閃過一絲精芒，
「我接受這個安排。但我希望，我的建議在統帥部內能得到應有的、充分的重視。」
「這是必然！」艾德里安鄭重承諾，「您的每一條戰略或戰術建議，都將通過專用信道，直達統帥部核心議事廳。」
就在這時，
小妖精維拉突然從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後探出小腦袋，
金色的髮絲上還沾著點心屑，
嘴巴里鼓鼓囊囊地含著一塊蜂蜜蛋糕，含糊不清的嚷道：
「哇！那以後我們家主人就是軍事城的大人物啦！是不是以後點心供應可以無限量啦？」
布萊恩失笑，伸手輕輕彈了下維拉光潔的額頭：「小鬼頭，大人談正事呢，別在這裡搗亂。」
他隨即轉頭對艾德里安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讓統帥見笑了。」
「無妨，功臣理應享有殊榮。」艾德里安不以為意，反而從法師袍的袖袋中取出一枚雕刻著複雜紋路、內部有流光閃爍的水晶印章，
「這是顧問專屬的最高權限通訊水晶，通過它，您可以隨時直接聯繫到前線任何一位指揮官，乃至我的指揮部。」
接下來，兩人就軍事城未來的防禦規劃、物資調配等事宜進行了深入的討論。
布萊恩在討論中，看似隨意地提及：
「說起來，暴雪要塞如今的防禦體系固若金湯，但或許……我們可以在作戰模式上做一些創新的嘗試？比如，引入智慧機器人進行更深度的協同作戰？」
「您是指那些……強大的魔法構裝體？」艾德里安挑眉，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目前只是一個設想，可以進行小範圍的試驗。」布萊恩的指尖在沙盤上象徵暴雪要塞的區域輕輕划過，
「畢竟，如今有九萬大軍常駐要塞，若能抽調部分精銳兵力，與我的機器人進行針對性的人機協同訓練，或許能極大提升未來守城乃至反攻時的整體作戰效率。」
艾德里安看著沙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個提議……確實頗具戰略價值。不過，具體的實施方案、人員編組、訓練大綱……」
「這些瑣碎的工作，就交給我來設計吧。」布萊恩忽然站起身，黑色的魔法袍隨著他的動作如墨色浪潮般在身後翻湧，「畢竟，論及在暴風雪極端環境下的持續作戰與精準執行，我的機器人比人類士兵有著先天優勢。」
當艾德里安的馬車駛離前哨城時，布萊恩靜靜的站在法師塔露台上，目送著車隊遠去。
靈瞳如一道銀光飛到他身邊，撞進他懷裡，仰起小臉，貓眼裡滿是好奇：
「主人，我有點不明白，為什麼你只提了在要塞進行人機協同，卻沒有要求在更核心的軍事城也一併推行呢？」
「下棋之道，在於布局。」布萊恩的指尖在空中虛劃，勾勒出一個若隱若現的複雜符文，隨即又讓其消散於無形，
「棋子要一步一步的落下，局面要一點一點的掌控，才能穩穩的贏到最後。只有讓他們親眼看到、親身感受到實實在在的甜頭之後，由他們自己主動提出來，才是水到渠成、無可抗拒的王道。」
「哦哦！原來是這樣！」靈瞳恍然大悟，隨即又興奮起來，「那……那以後人機協同訓練和作戰，是由我來指揮嗎？」
「當然，」布萊恩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充滿信任，
「我們家靈瞳這麼厲害，這麼聰明，這個重任不交給你交給誰？」
有靈瞳這個開心果在身邊嘰嘰喳喳，布萊恩感覺自己的心情也跟著變得輕鬆歡快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你還有一項重要任務，」他補充道，「多收集和分析人類軍團的訓練模式、指揮流程和作戰習慣數據，這會對我們後續的計劃有巨大幫助。」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靈瞳拍著小胸脯保證，但隨即又想到一個關鍵點，
「對了，主人，目前智慧機器人與人類軍團溝通存在障礙哦！它們無法理解複雜的口頭指令，也無法進行有效的信息回傳。」
布萊恩沉吟片刻，很快有了方案：「這好辦。立刻調整機器人的生產線，在所有新型號和待改造型號的銘刻法陣序列中，增加一個『擬音法陣』模塊。這樣它們應該就能模擬人聲進行基礎交流了。」
「這樣啊！好的呢！我這就去安排生產線升級！」靈瞳立刻記下。
「等等！」布萊恩忽然又叫住了她，似乎想到了更深一層。
「你再組織研發一個小型化的數據交互與顯示設備。我打算將後續生產的一部分機器人，專門改造為教官型。需要給它們輸入系統的軍事理論、操典、戰術條例等內容。」
「主人，這個完全沒問題！」靈瞳自信滿滿，「相關的知識庫和數據傳輸協議，我的資料庫里都有現成的，整合一下就能用！」
布萊恩一拍自己額頭，笑道：「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我們家靈瞳本身就是最強的知識庫和處理器！」
「不過，主人，如果要批量部署教官機器人，我建議在它們的左胸口核心護甲處，額外增加一個小型化的光學顯示法陣，直接對接機器人的本體資料庫。」
靈瞳舉一反三，提出一個優化建議，「這樣可以實時顯示機器人的型號、編號、任務狀態等基本信息，讓人一眼就能識別其職能。」
」靈瞳真聰明！這個點子太棒了！」布萊恩眼睛一亮，驚喜地拍了下手掌，隨即又寵愛地揉了揉靈瞳那對毛茸茸的貓耳頭飾，
」這樣一來，機器人類型的辨識度就大大提高了！關於生產線和現有機器人的改造方案，有具體構想了嗎？」
「有的哦，主人。」靈瞳用力點頭，眼中數據流一閃而過，
「方案很清晰：在左胸口指定位置銘刻那個微型顯示法陣，再通過內部能量迴路將其與機器人的智慧核心直接連結，就能實時更新顯示信息了。」
「很好！那就按這個方案執行。」布萊恩果斷下令，
「你全權負責生產線的改造升級，同時，安排現有的機器人分批次返廠，逐一進行適應性改造。」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主人！」
時間，在緊鑼密鼓的改造工作中悄然流逝。
兩天後，當靈瞳再次陪布萊恩在典籍室看書時，她又提出了新的建議：
「主人，目前我們所有的機器人軍團已經完成基礎改造。為了便於管理和指揮，我們是不是應該建立更清晰的分級指揮體系了？」
「嗯……」布萊恩從書卷中抬起頭，沉吟了一下，「確實有必要。這樣吧，將我們現有的三十萬機器人，以十萬為一個基本作戰單位，正式組建第一、第二、第三軍團。」
他放下書卷，詳細闡述構想：
「每個軍團，設置軍團長一名，副軍團長兩名，下設十個標準團。軍團長和副軍團長各自配屬一個直屬警衛團，負責其安全與特殊任務。每個團長統領一個萬機作戰單元。」
「在團級之下，再設千夫長、百夫長、什長，分別統領對應數量的機器人。」
「同時，採用戰場死亡替補制。即，軍團長若戰損，由第一副軍團長即刻自動接管全軍指揮權，以此逐級遞補，確保指揮鏈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中斷。」
「嗯，暫時就先這樣規劃。」說完，布萊恩溫和的看向靈瞳，「靈瞳，你覺得這個編制方案如何？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主人，我覺得很完善了，沒有需要補充的啦！」靈瞳興奮的搖著尾巴。
「嗯，對了，還有關鍵一步。」布萊恩補充道，
「向全體作戰單元，植入標準化的戰術指揮知識模塊。另外，從最近生產的新批次機器人里，劃撥出一萬台，專門設置為教官型機器人，加載相應的訓練資料庫。」
「好的主人！……等等，」靈瞳剛應下，隨即露出一絲疑惑，
「為什麼是給全體作戰單元植入指揮模塊呢？不是只需要給各級指揮官植入就可以了嗎？」
布萊恩微笑著耐心解釋：「這正是為了完美執行『死亡替補制』。」
「逐級替補意味著，在激烈的戰場上，任何一個基層作戰單位，都可能瞬間需要承擔起指揮相鄰單位的職責。」
「如果它們沒有基礎的指揮知識和全局觀念，一旦需要遞補，就會陷入混亂，無法有效接替指揮。我們要的，是一支即使被打散，也能自主重組、持續作戰的軍隊。」
「哦哦！我明白了！」靈瞳恍然大悟，「是要把每一個士兵，都當成潛在的軍官來培養！主人深謀遠慮！」
「嗯！理解就好。去辦吧！」
艾德里安統帥的馬車在一隊精銳騎士的護衛下，緩緩駛入布萊恩的前哨城。
此刻，布萊恩正懸浮於法師塔頂層的環形典籍室中央，周身漂浮著數卷自動翻動的古老羊皮捲軸，幽藍色的奧術光塵在他指尖流轉。
靈瞳和維拉則窩在不遠處由典籍堆成的「小山」旁，靈瞳那對敏感的貓耳隨著書頁的沙沙聲不時輕顫一下。
「主人！」靈瞳突然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瞬間撲到布萊恩身邊，語氣雀躍，「艾德里安統帥的儀仗隊已經抵達城門口了！」
自從能夠自如運用魔法後，她是越來越活潑好動了。
布萊恩信手合上那本厚重的《星界魔典》，嘴角牽起一抹瞭然於胸的弧度：
「該來的總會來。看來，這盤棋要進入中盤爭奪了。」
他身形微動，輕盈的落在地面，黑色的法師袍擺在他轉身走向露台時，於空中劃出利落的弧線，獵獵作響。
領主府寬敞而莊重的議事廳內，艾德里安統帥已靜候片刻。
當布萊恩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他立刻起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迎上前：
「布萊恩法師，看您的研究姿態，想必在魔法之道上又有了新的領悟？」
「不過是翻閱些前人遺澤，聊以自省罷了。」
布萊恩隨意揮手，驅散了依舊縈繞在幾卷典籍上的魔法輝光，目光平靜的看向對方，
「統帥閣下親自遠道而來，想必有比學術探討更重要的事情？」
艾德里安上前一步，目光變得銳利而真誠，他開門見山：
「您在戰場上的貢獻，全軍有目共睹——以雷霆之勢殲滅十萬獸人、以一己之力重塑暴雪要塞、以慈悲之心治癒無數傷員。為此，經過聯軍最高指揮部慎重商議，我們希望能授予您『軍事城榮譽將軍』的頭銜，並誠摯地邀請您，擔任聯軍的首席軍事顧問。」
布萊恩的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有節奏地輕輕叩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榮譽頭銜，我心懷感激。只是這首席軍事顧問的職責與權限範圍……」
「請放心，」艾德里安雙手按在中央的軍事沙盤邊緣，身體前傾，語氣堅定，
「戰術層面的建議，將以您的判斷為主導；所有魔法支援任務，由您全權調配。但涉及全軍戰略動向、兵力部署等核心決策權，依照傳統，仍需由聯軍統帥部共同決議。畢竟，我們擁有一個共同且唯一的目標……」
「——徹底擊退獸人。」布萊恩流暢的接口道，眼中不易察覺的閃過一絲精芒，
「我接受這個安排。但我希望，我的建議在統帥部內能得到應有的、充分的重視。」
「這是必然！」艾德里安鄭重承諾，「您的每一條戰略或戰術建議，都將通過專用信道，直達統帥部核心議事廳。」
就在這時，
小妖精維拉突然從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後探出小腦袋，
金色的髮絲上還沾著點心屑，
嘴巴里鼓鼓囊囊地含著一塊蜂蜜蛋糕，含糊不清的嚷道：
「哇！那以後我們家主人就是軍事城的大人物啦！是不是以後點心供應可以無限量啦？」
布萊恩失笑，伸手輕輕彈了下維拉光潔的額頭：「小鬼頭，大人談正事呢，別在這裡搗亂。」
他隨即轉頭對艾德里安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讓統帥見笑了。」
「無妨，功臣理應享有殊榮。」艾德里安不以為意，反而從法師袍的袖袋中取出一枚雕刻著複雜紋路、內部有流光閃爍的水晶印章，
「這是顧問專屬的最高權限通訊水晶，通過它，您可以隨時直接聯繫到前線任何一位指揮官，乃至我的指揮部。」
接下來，兩人就軍事城未來的防禦規劃、物資調配等事宜進行了深入的討論。
布萊恩在討論中，看似隨意地提及：
「說起來，暴雪要塞如今的防禦體系固若金湯，但或許……我們可以在作戰模式上做一些創新的嘗試？比如，引入智慧機器人進行更深度的協同作戰？」
「您是指那些……強大的魔法構裝體？」艾德里安挑眉，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目前只是一個設想，可以進行小範圍的試驗。」布萊恩的指尖在沙盤上象徵暴雪要塞的區域輕輕划過，
「畢竟，如今有九萬大軍常駐要塞，若能抽調部分精銳兵力，與我的機器人進行針對性的人機協同訓練，或許能極大提升未來守城乃至反攻時的整體作戰效率。」
艾德里安看著沙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個提議……確實頗具戰略價值。不過，具體的實施方案、人員編組、訓練大綱……」
「這些瑣碎的工作，就交給我來設計吧。」布萊恩忽然站起身，黑色的魔法袍隨著他的動作如墨色浪潮般在身後翻湧，「畢竟，論及在暴風雪極端環境下的持續作戰與精準執行，我的機器人比人類士兵有著先天優勢。」
當艾德里安的馬車駛離前哨城時，布萊恩靜靜的站在法師塔露台上，目送著車隊遠去。
靈瞳如一道銀光飛到他身邊，撞進他懷裡，仰起小臉，貓眼裡滿是好奇：
「主人，我有點不明白，為什麼你只提了在要塞進行人機協同，卻沒有要求在更核心的軍事城也一併推行呢？」
「下棋之道，在於布局。」布萊恩的指尖在空中虛劃，勾勒出一個若隱若現的複雜符文，隨即又讓其消散於無形，
「棋子要一步一步的落下，局面要一點一點的掌控，才能穩穩的贏到最後。只有讓他們親眼看到、親身感受到實實在在的甜頭之後，由他們自己主動提出來，才是水到渠成、無可抗拒的王道。」
「哦哦！原來是這樣！」靈瞳恍然大悟，隨即又興奮起來，「那……那以後人機協同訓練和作戰，是由我來指揮嗎？」
「當然，」布萊恩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充滿信任，
「我們家靈瞳這麼厲害，這麼聰明，這個重任不交給你交給誰？」
有靈瞳這個開心果在身邊嘰嘰喳喳，布萊恩感覺自己的心情也跟著變得輕鬆歡快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你還有一項重要任務，」他補充道，「多收集和分析人類軍團的訓練模式、指揮流程和作戰習慣數據，這會對我們後續的計劃有巨大幫助。」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靈瞳拍著小胸脯保證，但隨即又想到一個關鍵點，
「對了，主人，目前智慧機器人與人類軍團溝通存在障礙哦！它們無法理解複雜的口頭指令，也無法進行有效的信息回傳。」
布萊恩沉吟片刻，很快有了方案：「這好辦。立刻調整機器人的生產線，在所有新型號和待改造型號的銘刻法陣序列中，增加一個『擬音法陣』模塊。這樣它們應該就能模擬人聲進行基礎交流了。」
「這樣啊！好的呢！我這就去安排生產線升級！」靈瞳立刻記下。
「等等！」布萊恩忽然又叫住了她，似乎想到了更深一層。
「你再組織研發一個小型化的數據交互與顯示設備。我打算將後續生產的一部分機器人，專門改造為教官型。需要給它們輸入系統的軍事理論、操典、戰術條例等內容。」
「主人，這個完全沒問題！」靈瞳自信滿滿，「相關的知識庫和數據傳輸協議，我的資料庫里都有現成的，整合一下就能用！」
布萊恩一拍自己額頭，笑道：「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我們家靈瞳本身就是最強的知識庫和處理器！」
「不過，主人，如果要批量部署教官機器人，我建議在它們的左胸口核心護甲處，額外增加一個小型化的光學顯示法陣，直接對接機器人的本體資料庫。」
靈瞳舉一反三，提出一個優化建議，「這樣可以實時顯示機器人的型號、編號、任務狀態等基本信息，讓人一眼就能識別其職能。」
」靈瞳真聰明！這個點子太棒了！」布萊恩眼睛一亮，驚喜地拍了下手掌，隨即又寵愛地揉了揉靈瞳那對毛茸茸的貓耳頭飾，
」這樣一來，機器人類型的辨識度就大大提高了！關於生產線和現有機器人的改造方案，有具體構想了嗎？」
「有的哦，主人。」靈瞳用力點頭，眼中數據流一閃而過，
「方案很清晰：在左胸口指定位置銘刻那個微型顯示法陣，再通過內部能量迴路將其與機器人的智慧核心直接連結，就能實時更新顯示信息了。」
「很好！那就按這個方案執行。」布萊恩果斷下令，
「你全權負責生產線的改造升級，同時，安排現有的機器人分批次返廠，逐一進行適應性改造。」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主人！」
時間，在緊鑼密鼓的改造工作中悄然流逝。
兩天後，當靈瞳再次陪布萊恩在典籍室看書時，她又提出了新的建議：
「主人，目前我們所有的機器人軍團已經完成基礎改造。為了便於管理和指揮，我們是不是應該建立更清晰的分級指揮體系了？」
「嗯……」布萊恩從書卷中抬起頭，沉吟了一下，「確實有必要。這樣吧，將我們現有的三十萬機器人，以十萬為一個基本作戰單位，正式組建第一、第二、第三軍團。」
他放下書卷，詳細闡述構想：
「每個軍團，設置軍團長一名，副軍團長兩名，下設十個標準團。軍團長和副軍團長各自配屬一個直屬警衛團，負責其安全與特殊任務。每個團長統領一個萬機作戰單元。」
「在團級之下，再設千夫長、百夫長、什長，分別統領對應數量的機器人。」
「同時，採用戰場死亡替補制。即，軍團長若戰損，由第一副軍團長即刻自動接管全軍指揮權，以此逐級遞補，確保指揮鏈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中斷。」
「嗯，暫時就先這樣規劃。」說完，布萊恩溫和的看向靈瞳，「靈瞳，你覺得這個編制方案如何？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主人，我覺得很完善了，沒有需要補充的啦！」靈瞳興奮的搖著尾巴。
「嗯，對了，還有關鍵一步。」布萊恩補充道，
「向全體作戰單元，植入標準化的戰術指揮知識模塊。另外，從最近生產的新批次機器人里，劃撥出一萬台，專門設置為教官型機器人，加載相應的訓練資料庫。」
「好的主人！……等等，」靈瞳剛應下，隨即露出一絲疑惑，
「為什麼是給全體作戰單元植入指揮模塊呢？不是只需要給各級指揮官植入就可以了嗎？」
布萊恩微笑著耐心解釋：「這正是為了完美執行『死亡替補制』。」
「逐級替補意味著，在激烈的戰場上，任何一個基層作戰單位，都可能瞬間需要承擔起指揮相鄰單位的職責。」
「如果它們沒有基礎的指揮知識和全局觀念，一旦需要遞補，就會陷入混亂，無法有效接替指揮。我們要的，是一支即使被打散，也能自主重組、持續作戰的軍隊。」
「哦哦！我明白了！」靈瞳恍然大悟，「是要把每一個士兵，都當成潛在的軍官來培養！主人深謀遠慮！」
「嗯！理解就好。去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