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少女綰兒
「王先生！」
少女見到王伯，行了個萬福禮，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的看向楊玄機，充滿了好奇和探究的意味。
當楊玄機目光看過去時，少女又像是受到了驚嚇，趕緊低下了頭。
「綰兒姑娘，叨擾了，你父親在家嗎？」王伯問道。
「在，我爹正在塾里給學生上課。」錢綰兒脆生生說道。
「這是我家郎君，今天特意過來拜會你父。」王伯道。
錢綰兒低眉順眼，給楊玄機行了一禮：「公子萬福金安！」
楊玄機點點頭：「綰兒姑娘安好！」
「父親說了，若是王先生再來，就直接請進家來，王先生請進，公子請進！」
錢綰兒打開木門。
王伯卻是低頭虛引：「郎君先請！」
楊玄機踏進了門檻，映入眼帘的就是三間大瓦房，有些陳舊，但收拾得很乾淨。
在大瓦房後面傳來陣陣孩童的讀書聲。
楊玄機聽王伯說過，這個錢先生就是以給孩童啟蒙為生，學生不多，大多都是鄉里鄰居，束脩給得也不多。
是以全家生活過得很是清貧。
有一妻，一子，一女。
錢綰兒將二人引入堂屋，奉上香茶，然後就去屋後請父親過來。
沒大會兒，一個體型瘦削的中年人走了進來，穿著長衫，氣質儒雅，一眼就看到了楊玄機，但不敢多看，目光一觸即收，向王伯抱拳道：「王先生！」
「錢先生！」
王伯抱拳回禮，然後說道：「這位就是我家郎君，就是我向你提起的那位！」
錢先生當即下拜，虔誠道：「拜見仙師！」
「錢先生客氣了，請起！」
楊玄機伸手一抬，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托起。
「錢先生，我聽王伯說你會唇語？」楊玄機開門見山道。
「是，少年時不幸耳聾，而後自學唇語，只要與人正面交流，對答幾無錯漏。」
「好，我先考考你！」
楊玄機伸手點了兩下，從他指尖飛出兩道白光，落在錢先生的雙耳處，將他的雙耳緊緊堵住。
「錢先生，現在能聽到我說話嗎？」楊玄機問道。
錢先生耳朵已壞，但還是感覺到耳朵像是被什麼塞住了一樣，心裡很緊張，但長久以來形成的習慣還是促使他緊盯楊玄機雙唇，答道：「不曾聽到，但能看到。」
「如果我想學唇語，先生何以教我？」
錢先生恭敬答道：「我總結有兩點，一曰觀察，二曰實踐。」
「先說觀察，觀察說話者唇形、口型、表情，唇形變化是理解唇語的基礎，常見的唇形有閉合、張開、圓唇、扁平唇……」
「口型有嘴巴微微張開，嘴角上揚，嘴角下垂……」
錢先生本來就是教書先生，最擅長教人，說起來條理分明，淺顯易懂。
哪怕楊玄機此前從未接觸過唇語，在他的講解下也有了些心得。
在錢先生講完之後，楊玄機就有針對性的提了很多問題，錢先生都能準確回答，並無錯漏。
這就讓楊玄機確信錢先生確實懂得唇語。
唯一的限制就是，必須要與人正面對話，如果看不到唇形，就是真正的聾子。
但這對楊玄機來說卻不是問題，青銅鏡能照透一切物體，這也就意味著，楊玄機在青銅鏡中看到的一切物體都是全視角的，無有缺漏。
楊玄機一揮袖，撤掉了錢先生雙耳的限制，誠懇道：「錢先生，我想請你教我唇語，但是我每日往來山下山上也不甚方便，所以想請你去山上住一段時間。」
山上，即代表了仙家。
是山下無數凡人夢寐以求的聖地。
錢先生也不例外，怦然心動。
但思索過後說道：「仙師請見諒，我在山下有牽絆，有我妻，有我子，有我學生，如果仙師不介意，可以把小女帶上山。
小女錢綰兒聰敏機智，我從小就教她唇語之術，她現在的唇語水平已經不弱於我！」
楊玄機沒做考慮，只說了一個『可』字。
對於他來說，誰上山都一樣，只要能教會他唇語就行。
但對錢先生和錢綰兒來說卻是不一樣，錢先生教會了楊玄機唇語就沒有了用處，只能下山。
但錢綰兒教會了楊玄機唇語，卻還大可能留在山上。
山上，山下，一個仙家，一個凡家，無可比較。
「仙師請稍等，我去叫小女過來。」
錢先生滿心歡喜，轉身就去後堂叫錢綰兒。
沒大會兒，少女就跟著父親過來了，眼睛泛紅，還帶有淚痕。
顯然，錢先生剛才已經跟少女說過了，少女有不舍之意。
「綰兒，跪下，給仙師磕個頭。」錢先生道。
錢綰兒依父親所言跪在楊玄機面前磕頭，恭恭敬敬道：「綰兒拜見仙師！」
「請起！」
楊玄機揮袖托起錢綰兒。
「綰兒，上山之後你就盡心服侍公子，聽公子命令行事，懂了嗎？」錢先生囑咐道。
「綰兒懂了！」
少女站在一邊，低著頭，手指搓著衣角，一開口就又險些掉下淚來。
楊玄機見此情景主動說道：「綰兒，你先跟你爹娘兄長告個別，再收拾好一些私人物品，我在外面等你！」
「是！」
「多謝仙師！」
楊玄機帶著王伯出了堂屋，站在棗樹下，看著棗花隨風輕輕搖擺，幽幽清香鑽入鼻間，聞之心曠神怡。
沒等多大會兒，錢綰兒就背著一個小包裹出來了，後面還跟著他的爹娘和哥哥。
「走吧！」
楊玄機抬腳當先，出了大門，後面跟著亦步亦趨的王伯。
錢綰兒帶著淚痕跟在後面，一步三回首。
但小巷子的路終究有盡頭，拐個彎，就不見了！
在回山的路上，楊玄機忽然問道：「綰兒，你以前測過靈根嗎？」
蒼梧鎮的凡人十年測一次靈根，錢綰兒已有十三歲，按照道理來說肯定是測過了的，除非錢家人沒有帶她去測。
測靈根，並不是強制性的，全靠自願。
十年之期一到，楊周謝三家就會在鎮上設立檢測場，適齡兒童可根據自己的意願選擇三家中的任何一家，一旦檢測出靈根，也就要投入此家門庭。
錢綰兒神色一暗：「測過！」
楊玄機瞭然，沒有再問。
既已測過，卻還在山下，那就說明沒有靈根。
少女見到王伯，行了個萬福禮，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的看向楊玄機，充滿了好奇和探究的意味。
當楊玄機目光看過去時，少女又像是受到了驚嚇，趕緊低下了頭。
「綰兒姑娘，叨擾了，你父親在家嗎？」王伯問道。
「在，我爹正在塾里給學生上課。」錢綰兒脆生生說道。
「這是我家郎君，今天特意過來拜會你父。」王伯道。
錢綰兒低眉順眼，給楊玄機行了一禮：「公子萬福金安！」
楊玄機點點頭：「綰兒姑娘安好！」
「父親說了，若是王先生再來，就直接請進家來，王先生請進，公子請進！」
錢綰兒打開木門。
王伯卻是低頭虛引：「郎君先請！」
楊玄機踏進了門檻，映入眼帘的就是三間大瓦房，有些陳舊，但收拾得很乾淨。
在大瓦房後面傳來陣陣孩童的讀書聲。
楊玄機聽王伯說過，這個錢先生就是以給孩童啟蒙為生，學生不多，大多都是鄉里鄰居，束脩給得也不多。
是以全家生活過得很是清貧。
有一妻，一子，一女。
錢綰兒將二人引入堂屋，奉上香茶，然後就去屋後請父親過來。
沒大會兒，一個體型瘦削的中年人走了進來，穿著長衫，氣質儒雅，一眼就看到了楊玄機，但不敢多看，目光一觸即收，向王伯抱拳道：「王先生！」
「錢先生！」
王伯抱拳回禮，然後說道：「這位就是我家郎君，就是我向你提起的那位！」
錢先生當即下拜，虔誠道：「拜見仙師！」
「錢先生客氣了，請起！」
楊玄機伸手一抬，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托起。
「錢先生，我聽王伯說你會唇語？」楊玄機開門見山道。
「是，少年時不幸耳聾，而後自學唇語，只要與人正面交流，對答幾無錯漏。」
「好，我先考考你！」
楊玄機伸手點了兩下，從他指尖飛出兩道白光，落在錢先生的雙耳處，將他的雙耳緊緊堵住。
「錢先生，現在能聽到我說話嗎？」楊玄機問道。
錢先生耳朵已壞，但還是感覺到耳朵像是被什麼塞住了一樣，心裡很緊張，但長久以來形成的習慣還是促使他緊盯楊玄機雙唇，答道：「不曾聽到，但能看到。」
「如果我想學唇語，先生何以教我？」
錢先生恭敬答道：「我總結有兩點，一曰觀察，二曰實踐。」
「先說觀察，觀察說話者唇形、口型、表情，唇形變化是理解唇語的基礎，常見的唇形有閉合、張開、圓唇、扁平唇……」
「口型有嘴巴微微張開，嘴角上揚，嘴角下垂……」
錢先生本來就是教書先生，最擅長教人，說起來條理分明，淺顯易懂。
哪怕楊玄機此前從未接觸過唇語，在他的講解下也有了些心得。
在錢先生講完之後，楊玄機就有針對性的提了很多問題，錢先生都能準確回答，並無錯漏。
這就讓楊玄機確信錢先生確實懂得唇語。
唯一的限制就是，必須要與人正面對話，如果看不到唇形，就是真正的聾子。
但這對楊玄機來說卻不是問題，青銅鏡能照透一切物體，這也就意味著，楊玄機在青銅鏡中看到的一切物體都是全視角的，無有缺漏。
楊玄機一揮袖，撤掉了錢先生雙耳的限制，誠懇道：「錢先生，我想請你教我唇語，但是我每日往來山下山上也不甚方便，所以想請你去山上住一段時間。」
山上，即代表了仙家。
是山下無數凡人夢寐以求的聖地。
錢先生也不例外，怦然心動。
但思索過後說道：「仙師請見諒，我在山下有牽絆，有我妻，有我子，有我學生，如果仙師不介意，可以把小女帶上山。
小女錢綰兒聰敏機智，我從小就教她唇語之術，她現在的唇語水平已經不弱於我！」
楊玄機沒做考慮，只說了一個『可』字。
對於他來說，誰上山都一樣，只要能教會他唇語就行。
但對錢先生和錢綰兒來說卻是不一樣，錢先生教會了楊玄機唇語就沒有了用處，只能下山。
但錢綰兒教會了楊玄機唇語，卻還大可能留在山上。
山上，山下，一個仙家，一個凡家，無可比較。
「仙師請稍等，我去叫小女過來。」
錢先生滿心歡喜，轉身就去後堂叫錢綰兒。
沒大會兒，少女就跟著父親過來了，眼睛泛紅，還帶有淚痕。
顯然，錢先生剛才已經跟少女說過了，少女有不舍之意。
「綰兒，跪下，給仙師磕個頭。」錢先生道。
錢綰兒依父親所言跪在楊玄機面前磕頭，恭恭敬敬道：「綰兒拜見仙師！」
「請起！」
楊玄機揮袖托起錢綰兒。
「綰兒，上山之後你就盡心服侍公子，聽公子命令行事，懂了嗎？」錢先生囑咐道。
「綰兒懂了！」
少女站在一邊，低著頭，手指搓著衣角，一開口就又險些掉下淚來。
楊玄機見此情景主動說道：「綰兒，你先跟你爹娘兄長告個別，再收拾好一些私人物品，我在外面等你！」
「是！」
「多謝仙師！」
楊玄機帶著王伯出了堂屋，站在棗樹下，看著棗花隨風輕輕搖擺，幽幽清香鑽入鼻間，聞之心曠神怡。
沒等多大會兒，錢綰兒就背著一個小包裹出來了，後面還跟著他的爹娘和哥哥。
「走吧！」
楊玄機抬腳當先，出了大門，後面跟著亦步亦趨的王伯。
錢綰兒帶著淚痕跟在後面，一步三回首。
但小巷子的路終究有盡頭，拐個彎，就不見了！
在回山的路上，楊玄機忽然問道：「綰兒，你以前測過靈根嗎？」
蒼梧鎮的凡人十年測一次靈根，錢綰兒已有十三歲，按照道理來說肯定是測過了的，除非錢家人沒有帶她去測。
測靈根，並不是強制性的，全靠自願。
十年之期一到，楊周謝三家就會在鎮上設立檢測場，適齡兒童可根據自己的意願選擇三家中的任何一家，一旦檢測出靈根，也就要投入此家門庭。
錢綰兒神色一暗：「測過！」
楊玄機瞭然，沒有再問。
既已測過，卻還在山下，那就說明沒有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