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番外:玉檀書×江望舟(1)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紀歲安和謝清塵在世界之樹小院裡小住了下來,師兄師姐他們偶爾會過來。

  中午,紀歲安在院子裡踱步,一副深思的模樣。

  謝清塵失笑,「怎麼了?」

  紀歲安摸了摸下巴,認真的看了一眼謝清塵,「你有沒有覺得,大師兄和大師姐怪怪的?」

  從她醒來她就這樣覺得了,和自從她和謝清塵結成道侶後,這種感覺就更強烈了!

  今日剛好玉檀書和江望舟都來了,紀歲安說完那句話之後,目光就一直在江望舟和玉檀書之間來回打量。

  謝清塵端著茶杯,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江望舟正坐在石桌旁,手裡端著茶,姿態閒適。

  玉檀書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花圃邊,正彎著腰給一株靈植鬆土,鬢邊一縷碎發垂下來,被風輕輕吹動。

  江望舟的目光看似落在茶杯上,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視線恰好落在玉檀書的側影上。

  「你也發現了?」謝清塵的聲音很低,只有紀歲安聽得見。

  「廢話,」紀歲安壓低聲音,「我又不瞎。」

  她早就覺得不對勁了。

  從她醒來的第一天就覺得了。

  有一天早晨,玉檀書從屋裡出來,江望舟雖然坐在院子裡,目光卻一直追著玉檀書的背影。

  當時她還沒恢復記憶,只是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現在記憶全回來了,她越想越覺得有問題。

  「他們什麼時候開始的?」紀歲安湊近謝清塵,小聲問。

  謝清塵想了想,「大概在你沉睡後沒多久。」

  紀歲安愣了一下,「那麼早?」

  「也不算早,」謝清塵說,「而且是單方面的。」

  「什麼?!」紀歲安瞪大眼睛,「誰單方面?」

  這怎麼看都是兩人兩情相悅啊!她還以為他們瞞著所有人在一起了呢!

  謝清塵抬了抬下巴,「江望舟單相思。」

  紀歲安沉默了。

  早在當年她還活著的時候,她就隱隱約約感覺到大師兄對大師姐的心思不太一樣。

  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大師兄竟然沒有發動一點進攻!

  太看不起他了!

  紀歲安起身,走到江望舟旁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然後托著腮,直直地盯著江望舟看。

  江望舟被她看得放下茶杯,微微側頭,「怎麼了?」

  「沒什麼,」紀歲安笑眯眯地說,「就是想跟大師兄聊聊。」

  江望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花圃邊鬆土的玉檀書,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聊什麼?」

  「聊你啊,」紀歲安眨了眨眼,「大師兄,你這七十年,過得怎麼樣?一直都沒仔細問過。」

  江望舟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還行。」

  「還行?」紀歲安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尾音上揚,「大師兄,你這也太敷衍了吧。」

  江望舟沉默了一會兒,「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回答?」

  紀歲安想了想,「比如,你這些年有沒有什麼特別在意的人啊,特別想見的人啊,特別……」

  她話沒說完,就被江望舟打斷了。

  「小師妹,」江望舟放下茶杯,轉過身正對著她,語氣平靜,「你到底想說什麼?」

  紀歲安看著他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一下子笑起來。

  「大師兄,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緊張的時候,都會拋下手裡的事,然後正對著跟你說話的人?」

  江望舟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我什麼時候緊張了?」

  「現在啊,」紀歲安指了指他放在桌上的茶杯,「你剛才在喝茶,我問了你一個問題,你就把茶杯放下了,然後整個人轉過來對著我。這不是緊張是什麼?」

  江望舟沉默了片刻,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又放下了。

  紀歲安笑出了聲,「你看,你又放下了。」

  江望舟看著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紀歲安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大師兄,你是不是喜歡大師姐?」

  風從花圃那邊吹過來,帶著靈植的清香,把玉檀書鬢邊那縷碎發吹得飄起來。

  江望舟的目光追著那縷碎發飄了一瞬,然後收回,落在紀歲安臉上。

  「是。」他說。

  竟然利落的承認了,江望舟他自己都沒想到。

  紀歲安雖然早就猜到了,但聽他親口承認,還是愣了一下。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她?」

  江望舟沒有回答,只是垂下眼睛,看著桌上那杯已經微涼的茶。

  「大師兄,」紀歲安有些不解,「你在怕什麼?」

  江望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紀歲安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開口。

  「怕她不喜歡我,也怕讓她為難。」

  紀歲安一愣,看著江望舟的側臉,那張一貫冷淡的臉上,此刻有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表情。

  不是難過,不是失落,而是一種帶著不確定的期待。

  「大師兄,」紀歲安深吸一口氣,「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大師姐也喜歡你?」

  江望舟的睫毛顫了一下,抬起頭看她。

  「你為什麼這麼覺得?」他問,聲音有些澀。

  紀歲安想了想,「我經驗可比你多,大師姐看你的眼神和別人不一樣。」

  江望舟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

  「還有,」紀歲安繼續說,「你們每次站在一起的時候,大師姐總是會不自覺地往你那邊靠,你沒發現嗎?」

  「還有,大師姐每次跟你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會比跟別人說話的時候輕一些。」

  「還有……」

  「夠了。」江望舟打斷她。

  紀歲安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尖,閉上了嘴。

  但她臉上那個笑容怎麼都壓不下去,「大師兄,你耳朵紅了。」

  江望舟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觸到微燙的溫度,手指僵了一瞬,然後放下手,端起那杯茶一飲而盡。

  「那是被你氣的。」他說,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狀態。

  紀歲安才不信。

  她回頭看了一眼花圃那邊,玉檀書已經不在了,只留下鬆了一半的土和一把放在地上的小鏟子。

  她又轉頭看向廚房的方向,裡面傳來輕輕的說話聲,是玉檀書和雲落雨的聲音。

  「大師兄,」她轉回頭,「你要是再不開口,萬一哪天大師姐被別人搶走了,你哭都沒地方哭。」

  她當然是騙人的。

  大師姐的經歷特殊,本就對人有防備,其母親的經歷更是讓她對男人充滿懷疑,這或許也是江望舟躊躇的原因之一。

  江望舟看了她一眼,「你覺得有人能搶走她?」

  紀歲安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愣。

  那雙一貫冷淡的眼睛裡,此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倒也不是自信,而是一種十分複雜的情緒。

  紀歲安卻一下子明白了。

  原來大師兄不是不敢說,也不是感知不到玉檀書對他的不同。

  他只是太在意了,在意到不敢去賭那一種可能。

  萬一她不喜歡我呢?

  萬一我說了之後,連現在這樣的關係都維持不了呢?

  太多的萬一,把他困在原地。

  紀歲安嘆了口氣,「大師兄,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大師姐也在等?」

  江望舟抬起眼看她,「等什麼?」

  「等你開口啊,」紀歲安說,「你也說了,大師姐那麼優秀,喜歡她的人肯定不少。可她可對別的男修沒什麼老臉色,經歷只是其一,她在等誰你心裡沒點數嗎?」

  江望舟沒有說話,但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了。

  紀歲安看著他那副樣子,知道自己說的話他聽進去了。

  她不再多說,站起來,拍了拍裙擺,轉身走向廚房。

  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江望舟還坐在石桌旁,手裡握著那個空了的茶杯,目光落在這邊,久久沒有移開。

  紀歲安收回視線,推開廚房的門。

  廚房裡,玉檀書正站在灶台前,幫雲落雨切菜。

  劍修就是劍修,刀工精細,每一刀都乾脆利落,切出來的靈植大小均勻,整整齊齊地碼在案板上。

  雲落雨在旁邊燉湯,一邊攪著鍋里的湯一邊跟玉檀書說著什麼,玉檀書偶爾應一句,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大師姐。」紀歲安走過去。

  玉檀書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沒什麼,」紀歲安靠在灶台邊上,看著她切菜的動作,「就是來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不用,」玉檀書低頭繼續切菜,「你和小師祖剛剛結成道侶,好好歇著就行。」

  「都過去好幾天了好不好。」紀歲安嘀咕了一句。

  玉檀書笑了笑,沒接話。

  紀歲安看著玉檀書切菜的動作,目光從她手上慢慢移到她臉上。

  玉檀書的側臉很好看,線條雖不柔和,卻也不冷硬,帶著清冷之色。皮膚白皙,鬢邊那縷碎發垂下來,隨著她切菜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紀歲安注意到,她切菜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些。

  「大師姐,」紀歲安忽然開口,「你覺得大師兄怎麼樣?」

  玉檀書手裡的刀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切,「大師兄很好啊。」

  「怎麼個好法?」紀歲安追問。

  玉檀書沉默了一會兒,「穩重,可靠,做事很周到。」

  紀歲安眨了眨眼,「聽起來評價很高啊。」

  玉檀書沒有接話,把切好的靈植攏進碗裡,轉身去拿另一棵。

  「那,」紀歲安頓了頓,「你喜歡他嗎?」

  完全開門見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