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番外:道侶失憶了怎麼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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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拔,」紀歲安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有些含混不清地說,「就是問問。」

  雲落雨將信將疑地看著她,伸手指了指隔壁院子,「在後院,大師姐給它搭了個窩。」

  紀歲安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喝粥。

  雲落雨鬆了一口氣,轉身回了廚房。

  紀歲安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站起來,朝隔壁玉檀書的院子走去。

  謝清塵站在院子中央,手裡還端著那杯茶,看見她走過來,微微挑眉。

  「去找靈雞?」

  「嗯。」

  「真拔?」

  紀歲安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不拔,真的就是去看看。」

  謝清塵微微側身,讓開了路。

  紀歲安穿過院子,推開後院的門。

  後院不大,種著幾叢靈竹,角落裡搭著一個精緻的木窩,頂上還鋪著乾草,看起來又暖和又舒服。

  一隻通體雪白的靈雞正窩在木窩裡,冠子紅艷艷的,眼睛烏黑髮亮,看見紀歲安進來,歪著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咕咕」叫了兩聲。

  紀歲安蹲下來,盯著它。

  靈雞被她盯得有些發毛,往後縮了縮,又「咕咕」叫了一聲,這次聲音小了很多。

  「就是你,」紀歲安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它的腦門,「到處說我的私事是不是?」

  靈雞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

  「別裝無辜,」紀歲安眯起眼睛,「你開了靈智的,聽得懂我說話。」

  靈雞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用喙啄了啄木窩邊上的乾草,整理整理自己的床鋪,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紀歲安被它這副裝傻充愣的樣子氣笑了。

  「行了,」她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的草屑,「這次就算了,下次再亂傳話,我真的拔你的毛。」

  靈雞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烏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心虛,又「咕咕」叫了兩聲,這次聲音討好多了。

  紀歲安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它一眼。

  「對了,你傳的那些版本里,有一個說我懷了的,」她頓了頓,語氣危險,「那個是你編的,還是別人編的?」

  靈雞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把頭埋進翅膀底下,整個身子縮成一團,假裝自己是一顆什麼都不懂的雞蛋。

  紀歲安:「你果然是個大嘴巴!」

  一隻雞,怎麼能這麼無恥!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後院。

  謝清塵還站在院子裡,看見她出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沒拔?」

  「沒拔,」紀歲安走到他面前,仰起頭看他,「但它要是再亂說,我保證拔。」

  謝清塵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把她的一縷碎發攏到耳後。

  「好,」他說,「到時候我幫你按住它。」

  紀歲安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好啊。」

  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走吧,陪我在縹緲峰走走,好久沒回來了,昨天就只看了幾處地方呢。」

  「好。」

  兩個人並肩走出院子,沿著青石小徑慢慢走著。

  紀歲安走了一會兒,開口問:「謝清塵,你說四師伯那邊,真的能攔住嗎?」

  「攔不住。」謝清塵的回答乾脆利落。

  紀歲安嘆了口氣,「我也覺得攔不住。」

  「那就別攔了,」謝清塵說,「隨他們去。」

  紀歲安轉頭看了他一眼,「你不介意?」

  「介意什麼?」

  「就是,」紀歲安想了想措辭,「大家都知道這件事,然後都來湊熱鬧,弄得人盡皆知的。」

  謝清塵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歲歲,」他說,聲音低緩,「我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

  紀歲安愣住了。

  謝清塵看著她愣住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走吧,不是要去逛逛?」

  說完,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紀歲安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耳尖慢慢紅了起來。

  她伸手摸了摸被他捏過的耳垂,指尖觸到微微發燙的皮膚,又微微顫抖著分開。

  「謝清塵!」她追上去,伸手拉住他的袖子,「你等等我!」

  縹緲峰其實是凌雲仙宗的最高峰,只是當年靈氣貧瘠,師兄師姐們也不常常待在峰上,沒有人住著,才導致那時候有一些荒涼。

  而如今的終年雲霧繚繞,靈氣充沛得有靈根的凡人進來吸一口都要直接練氣的程度。

  紀歲安和謝清塵沿著石階往上走,她有些感慨道:「當年的縹緲峰,哪有這東西啊,當時都是靠飛的啊!」

  聞言,謝清塵失笑,「這麼多年,姬青崖他們很多時間都在這裡,自然也就有很多時間改造這裡了。」

  紀歲安也笑起來,「說的也是。」

  兩個人繼續往下走。

  石階的盡頭是一座小小的平台,平台上立著一塊石碑,碑上還刻著「縹緲峰」三個字,筆跡是姬青崖的,龍飛鳳舞的,很好辨認。

  紀歲安走到平台邊上,往下看了一眼。

  整個凌雲仙宗盡收眼底,主峰、側峰、外峰,層層疊疊的殿宇和樓閣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好看嗎?」紀歲安問。

  「好看。」謝清塵站在她身邊,眼睛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

  紀歲安轉頭看了他一眼,「我問的是凌雲仙宗,你不覺得從這裡看宗門,風景很好看嗎?」

  謝清塵也轉過頭來看她,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過,最後落在她眼睛上。

  「我說的也是風景。」

  紀歲安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跳加速,連忙把視線移開,假裝專心看風景。

  兩個人在平台上站了一會兒,紀歲安想起什麼,從袖子裡掏出那枚玉簪。

  瑩白的簪身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藍光,簪頭那朵含苞待放的花薄如蟬翼,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

  「幫我戴上。」她把玉簪遞給謝清塵。

  謝清塵接過玉簪,繞到她身後,抬手把玉簪插進她的髮髻。

  他的動作很輕,指尖穿過她的髮絲,偶爾觸到她的頭皮,帶著微微的涼意。

  「好了。」他說。

  紀歲安抬手摸了摸發間那枚玉簪,轉身面對他,「好看嗎?」

  謝清塵看了她一會兒,點了點頭,「好看。」

  紀歲安彎起眼睛笑了,伸手拉住他的手,「走吧,時間很久了,該回去了,再不回去三師兄又要念叨了。」

  兩個人牽著手走下縹緲峰,沿著熟悉又陌生的小逕往回走。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遠遠就聽見裡面傳來熱鬧的聲音。

  「團團你把這個搬到那邊去!」

  「為什麼?」

  「因為那邊光線好!」

  「光線好跟這些布料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布料要在光線好的地方才能看出真實顏色!你什麼都不懂!」

  紀歲安推開院門,看見院子裡堆滿了東西。

  絨絨站在院子中央,雙手叉腰,指揮著團團搬這搬那。

  石桌上堆著好幾匹布料,各種顏色都有,光澤流轉,一看就價值不菲。

  石凳上擺著幾本翻開的書,都是關於道侶大典禮儀的,書頁上還貼著絨絨做的標記,五顏六色的,倒是很符合她的風格。

  院子角落裡還放著幾個大箱子,不知道裝了些什麼。

  「安安!」絨絨看見紀歲安進來,小跑著衝過來,拉著她的手往石桌那邊走,「你快來看我選的布料!這些顏色你喜歡嗎?」

  紀歲安看著滿桌子的布料,有些眼花繚亂。

  「絨絨,你是不是買得太多了?」

  「不多不多!」絨絨搖頭,「做禮服要好多布料的,而且要多選幾種顏色對比,才能選出最好看的。」

  她拿起一匹紅色的布料,在紀歲安身上比了比,「你看這個顏色,正紅色,而且書上說禮儀大典就要穿正紅!它襯得你皮膚好白!不過是安安的道侶大典,那管他什麼禮儀,好看才行!」


  說著,又拿起一匹青色的,「這個顏色也好看,素雅,符合你說的不要太花哨。」

  接著又拿起一匹白色的,「白色也不錯,像仙女,但是道侶大典穿白色會不會太素了?」

  紀歲安被她轉得頭暈,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絨絨,你先冷靜一下。」

  「我很冷靜啊!」絨絨說,但她的眼睛亮得驚人,一點都不冷靜。

  團團走過來,有些頭疼地遞給紀歲安一杯茶。

  紀歲安接過去喝了一口,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她昨晚興奮得一宿休息,」團團說,眼底帶著一絲無奈,「一直在翻那些書,還在紙上畫了好多圖。」

  「畫圖?」紀歲安好奇。

  團團從袖子裡掏出一疊紙遞給她。

  紀歲安接過來一看,愣住了。

  紙上畫著好幾套衣服的樣式,有繁複的,有簡約的,每一套都畫得很仔細,連衣襟上的紋路都勾勒出來了。

  「這是你畫的?」她抬頭看向絨絨。

  絨絨難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泛紅,「我就是隨便畫畫,安安你要是不喜歡,我還可以再改!」

  紀歲安看著手裡的圖紙,又看了看絨絨那副故作鎮定的模樣,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很好看,」她笑著說,「我很喜歡。」

  絨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

  絨絨高興得跳了起來,一把抱住紀歲安,「安安你太好了!我一定會給你做一件最最最好看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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