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番外:道侶失憶了怎麼辦(15)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它不需要你謝,」謝清塵說,「你把它種在這裡,給了它生命,它為你做這些,是應該的。」

  紀歲安歪了歪頭,「我怎麼覺得你是在替它說話?」

  謝清塵沒回答,只是拉起她的手,「回去吧,夜裡涼,你靈脈還沒完全恢復。」

  紀歲安被他牽著往回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怎麼了?」謝清塵回頭。

  「我剛才跑出來的時候沒穿鞋。」紀歲安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裸的腳趾,心虛地說。

  謝清塵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腳,白玉似的腳背上沾了些草屑。

  他嘆了口氣,蹲下來,「上來。」

  紀歲安愣了一下,「你背我?」

  「不然呢?你打算赤著腳走回去?」

  紀歲安想了想,乖乖地趴到他背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謝清塵穩穩地托住她的膝彎,站起身,朝隔壁院子走去。

  紀歲安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臉貼著他的側頸,讓她莫名地安心。

  「謝清塵。」她小聲叫他。

  「嗯。」

  「你這七十年,都做了什麼?」

  謝清塵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往前走,「沒什麼,就是在找你,等你。」

  紀歲安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悶悶地說:「那一定很辛苦。」

  謝清塵沒有回答,只是把她往上託了托,走得更穩了一些。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廊下的燈籠還亮著,橘黃色的光暈把整個院子籠罩在一片溫暖里。

  謝清塵把她背到房門口,才放下來。

  紀歲安站在台階上,轉過身看著他,月光和燈光同時落在她臉上,把她的五官映得很柔和。

  「早點休息。」謝清塵說。

  「你呢?」

  「我就在隔壁。」

  紀歲安點了點頭,轉身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門板上,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

  終於,回來了。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紀歲安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盯著房頂看了片刻,忽然坐起來,三兩下穿好衣服,躡手躡腳地推開門。

  隔壁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廊下的燈籠還亮著。

  紀歲安走過玉石板路,很快就走進了隔壁院子。

  廚房在院子的東側,她推門進去,借著窗戶透進來的微光,開始翻找食材。

  靈米、靈蜜、靈果、靈植……

  她一樣一樣地擺在案板上,挽起袖子,開始忙活。

  雖然靈脈還沒完全恢復,但她現在的身體已經比剛醒來時好了太多,至少不會走兩步就喘了。

  她生火、淘米、切靈果,動作雖然不如從前利落,但勝在認真。

  水燒開的時候,她把靈米倒進去,又加了幾棵安神的靈草,用小火慢慢熬著。

  趁著熬粥的功夫,她又用靈蜜醃了幾顆靈果,擺在白瓷碟子裡。

  等到粥熬得濃稠適中,她盛了兩碗,放在托盤上,端了出去。

  院子裡已經有人了。

  沈清珏站在院子角落裡練劍,看見紀歲安從廚房端著托盤出來,他微微頓了一下,收劍入鞘,走過來。

  「小師妹,今日這麼早?」

  「嗯,睡不著了,」紀歲安把托盤放在石桌上,「師兄吃早飯了嗎?」

  沈清珏看了一眼碗裡冒著熱氣的靈米粥,搖了搖頭。

  「那師兄幫我把這碗端給謝清塵吧,」紀歲安端起其中一碗遞給他,「我去叫其他人。」

  沈清珏接過碗,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氣色比昨天好。」他說。

  紀歲安摸了摸自己的臉,「真的?」

  沈清珏點了點頭,轉身走了,準備去叫謝清塵。

  紀歲安笑了笑,轉身去叫其他人。

  等她挨個敲完門回到院子裡的時候,石桌旁已經坐滿了人。


  雲落雨正端著她熬的粥,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小師妹,這是你做的?」

  「嗯,」紀歲安有些不好意思,「我好久沒做了,不知道好不好喝。」

  「好喝!」雲落雨又喝了一大口,「比我做的好喝!」

  紀歲安知道他是在哄她開心,但還是彎起眼睛笑了。

  謝清塵坐在石桌邊上,面前擺著那碗粥,手裡拿著勺子,正慢慢喝著。

  他的動作很從容,但紀歲安注意到,他碗裡的粥已經下去了一半。

  「你喜歡嗎?」她在他旁邊坐下,小聲問。

  謝清塵轉頭看她,目光柔軟,「喜歡。」

  紀歲安笑了笑,端起自己那碗粥,也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絨絨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過來的,趴在石桌邊上,眼巴巴地看著她碗裡的粥。

  紀歲安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你嘗嘗?」

  絨絨立刻搖頭,「這是謝清塵給你做的,我怎麼能……」

  「這是我做的,」紀歲安糾正她,「而且這碗是我的,不是他的。」

  絨絨愣了一下,看看紀歲安,又看看謝清塵,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你做的?」她瞪大眼睛。

  「嗯,我今天起得早,就做了個早飯。」

  絨絨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變成了一種複雜的神色,像是欣慰,又像是感慨。

  「安安,」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你都會做早飯了。」

  紀歲安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我以前也會做啊。」

  「不一樣,」絨絨搖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以前是你好好的時候會做,現在你剛恢復一點點就會做了,這說明你真的在好起來。」

  紀歲安看著她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連忙伸手拍了拍她的頭,「別哭了。」

  團團站在旁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伸出手,默默地把一塊帕子塞進絨絨手裡。

  絨絨接過去,擤了擤鼻子,又把帕子塞回給他。

  紀歲安看著他們倆,笑著搖了搖頭,低頭繼續喝粥。

  早飯吃完,天已經徹底亮了。

  紀歲安收拾碗筷的時候,星淵走過來,手裡端著她熬的粥,碗已經見底了。

  「很好吃。」他笑著。

  「那就好,」紀歲安轉身收拾了一下桌子,見星淵還沒走,開口問,「怎麼了?」

  「沒什麼,」星淵說,「就是想跟你說一聲,你今天看起來不一樣了。」

  紀歲安歪了歪頭,「哪裡不一樣?」

  星淵看了她一會兒,似乎在斟酌措辭。

  「說不上來,」他最終說,「就是感覺你身上的氣息變了,比昨天更完整了。」

  紀歲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她想起來了。

  但她還沒有告訴任何人,除了謝清塵。

  「可能是靈脈恢復了一些吧,」她說,「謝清塵說我的靈脈正在慢慢恢復。」

  星淵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離開後,紀歲安摸了摸下巴,得挑個時間,和他們攤牌才行。

  第二天清晨,紀歲安醒得很早,窗外天色還是灰濛濛的。

  她沒有急著起床,而是側躺著,看著窗外那棵世界之樹在晨光中一點點清晰起來。

  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在腦海里翻湧,但她已經不再慌亂了。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坐起來。

  今天要做一件事。

  她要告訴她們,她已經全部想起來的,她的記憶已經徹底回來了。

  這個念頭在昨晚從世界之樹回來的路上就已經有了,但當時她還不確定。

  她怕自己太衝動,怕自己只是一時激動,怕第二天醒來發現那些記憶又模糊不清了。

  但一覺醒來,記憶還在。

  紀歲安坐在床邊,忽然笑了一下。

  然後她站起來,三兩下穿好衣服,推門走了出去。


  紀歲安沒有像昨天一樣直接走進隔壁院子,而是站在院門口,靠著門框,安安靜靜地看著裡面。

  她一個一個地看過去,確認這一切都是真的,確認他們真的都在。

  沈清珏站在院子角落裡練劍,他的身姿端正,每一次出劍都帶著一種劍修特有的凜然。

  雲落雨從廚房裡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羹湯,嘴裡念叨著「小師妹該醒了」。

  玉檀書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披風,是淡黃色的那件。

  江望舟跟在她身後,手裡端著一杯茶,不緊不慢地喝著,目光卻一直追著玉檀書的背影。

  姬青崖坐在石桌主位上,面前擺著一碗粥,看著院子裡的眾人,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傲炎依舊躺在院牆上,一隻腳搭在牆頭上,手裡又捏著一串果子,一顆一顆地往嘴裡扔,面無表情,但扔果子的動作莫名帶著一種少年氣。

  星淵從屋裡走出來,頭髮已經束好了,看見紀歲安站在院門口,沖她微微笑了一下。

  絨絨從院門口跑進來,懷裡抱著一大捧帶著露水的花。

  團團跟在她身後,顯然剛才是陪絨絨去採花了。

  紀歲安看著這一切,唇角勾起溫暖的笑意。

  她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院子。

  雲落雨第一個發現她。

  「小師妹!」他端著一碗羹湯小跑過來,「你醒了?正好,我煮了靈芝湯,今天好好給你補補,你趁熱喝。」

  他說著說著,聲音忽然小了下去,腳步也慢了下來。

  他看著她,眨了眨眼。

  「怎麼了?」紀歲安歪了歪頭,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沒什麼,」雲落雨搖搖頭,把碗遞給她,撓頭笑了下,「就是覺得你今天看起來不太一樣。」

  紀歲安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哪裡不一樣?」

  雲落雨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最終搖了搖頭,說不上來。

  紀歲安笑了笑,端著碗走到石桌旁坐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