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番外：道侶失憶了怎麼辦（10）
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紀歲安被絨絨抱著胳膊，困意又涌了上來。
她打了個哈欠，眼淚花又冒了出來，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謝清塵不知什麼時候又站到了她身後，伸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後腦勺。
「困了就回去睡。」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種讓人安定的沉穩。
「不困。」紀歲安強撐著睜開眼睛，但話音剛落又打了個哈欠。
絨絨抬起頭看著她，心疼得不行，「安安你去睡吧，我們明天還在的，我們又不走。」
「真的？」紀歲安低頭看她。
「真的！」絨絨用力點頭，豎起三根手指，「我絨絨對天發誓，明天一定還在，後天也還在，大後天也還在，以後天天都在！」
團團在旁邊淡淡地補了一句：「你發這種誓有什麼用，你本來也沒地方去。」
絨絨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別拆我台？
團團面無表情地別過臉去，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紀歲安被他們倆逗笑了，笑完又打了個哈欠，終於沒再逞強，從藤椅上站起來。
她一站穩，絨絨立刻把她的胳膊抱回去，像是怕她摔了一樣。
「我又不是瓷做的。」紀歲安無奈地說。
「你現在就是瓷做的，」雲落雨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什麼東西，「來，喝了這個再去睡。」
紀歲安低頭看了看碗裡的東西，是一碗濃稠的羹湯，顏色是淡淡的金色，飄著一股清甜的香氣。
「這又是什麼？」
「靈米羹，我加了點靈蜜，」雲落雨把碗往她面前遞了遞，「安神助眠的，喝完保證你一覺睡到天亮。」
紀歲安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靈蜜的甜味在舌尖化開，混著靈米的清香，確實好喝。
她喝得認真，睫毛微微垂著，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碗裡的熱氣蒸上來，把她的臉熏得微微泛紅，看著總算有了些血色。
雲落雨托著腮看她喝，眼裡的笑意濃得化不開，「慢點喝，別燙著。」
紀歲安沖他笑了笑，低頭繼續喝。
一碗羹湯很快就見了底，她把空碗還給雲落雨，擦了擦嘴角，「好喝。」
「明天給你做別的，」雲落雨接過碗，笑得眼睛彎彎的，「這些年我學了好多好多東西，一天做一樣，能做一年不重樣。」
紀歲安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騙你是小狗。」
傲炎在躺椅上翻了個身，悶聲說了句，「你現在跟小狗也差不多。」
雲落雨立刻瞪過去，「你說什麼？」
傲炎沒理他，把蓋在臉上的書拿下來，露出一雙金色的眼睛，看了紀歲安一眼，又飛快地把書蓋回去。
「她說困了，你們還拉著她說個不停，」傲炎的聲音從書底下傳出來，悶悶的，「煩不煩。」
玉檀書輕輕笑了一聲，「傲炎說得對，讓小師妹去休息吧。」
紀歲安被絨絨和謝清塵一左一右地陪著往隔壁院子裡走，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的人。
姬青崖坐在石桌旁，端著茶杯沖她點了點頭。
江望舟站在燈柱旁邊，對她微微頷首。
玉檀書也笑著沖她擺了擺手，雲落雨舉著空碗沖她開心的笑著。
沈清珏從陰影里微微探出身來，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目光很安靜，也很溫和。
傲炎躺在躺椅上沒動，但蓋在臉上的書往下滑了一點，露出一隻金色的眼睛，又飛快地閉上了。
星淵坐在石凳上，對她輕輕笑了一下。
團團站在院子中央，表情還是那副故作沉穩的模樣，但神色卻泄露了一點柔軟。
絨絨抱著她的胳膊，腦袋靠在她肩膀上。
紀歲安收回視線，心裡那股暖融融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明天見。」她說。
「明天見。」好幾個人同時回答，聲音疊在一起，有些雜亂，但很讓人安心。
紀歲安彎起眼睛笑了笑，轉身繼續往隔壁走。
轉眼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紀歲安的身體雖然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但是記憶仍然沒有恢復。
清晨，紀歲安走出房間，伸了個懶腰。
她站在廊下，看著隔壁院子裡已經忙開了的眾人，忽然覺得這一個月過得像做夢一樣。
不，比夢還不真實。
夢至少是她自己做的，而這些日子，她總覺得像是在看別人的故事。
她不覺得那不是自己，只是完全空白的記憶總讓她覺得不太真實。
「醒了？」
謝清塵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
他正站在花架下面，在修剪那些瘋長的藤蔓。
晨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清俊的五官映得柔和了幾分。
紀歲安走下台階，赤著腳踩在玉石板路上，涼意從腳底傳上來，讓她徹底清醒了。
「怎麼不穿鞋？」謝清塵皺了皺眉。
「忘了。」紀歲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趾，動了動，理直氣壯地說。
謝清塵放下剪刀，走進屋裡，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雙軟底的鞋。
他蹲下來，把鞋放在她腳邊，「穿上。」
紀歲安乖乖地伸腳，謝清塵扶著她的腳踝幫她穿好，很熟練。
事實上，這一個月里他確實做過很多遍。
「好了。」他站起來。
紀歲安低頭看了看腳上的鞋，是淡青色的，上面繡著一朵小小的靈花。
「這鞋是誰做的？」她問。
「江望舟。」
「大師兄的手好巧。」紀歲安踩了踩，軟軟的，像踩在雲上。
謝清塵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轉身繼續去剪藤蔓了。
紀歲安跟在他身後，像條小尾巴一樣，他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
「今天怎麼一直跟著我？」謝清塵頭也沒回地問。
「因為絨絨和團團昨天回靈界了，」紀歲安掰著手指頭數，「三師兄說要去采什麼靈草，天沒亮就走了。大師兄和大師姐去附近的城池上買東西了。沈清珏師兄在很遠的山上練劍，師父在屋裡看書，傲炎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星淵倒是還在，但他好像還沒起。」
謝清塵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她，「所以你是無聊了？」
紀歲安歪了歪頭，「算是吧。」
謝清塵沉默了一下，把手裡的剪刀遞給她，「那你也來剪。」
紀歲安接過剪刀，躍躍欲試地走到花架前面，對著那叢藤蔓比劃了兩下，一刀剪下去。
咔嚓一聲，一大截藤蔓應聲而落，連帶著上面好幾朵白色的小花。
「剪多了。」謝清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紀歲安看了看手裡那截藤蔓，又看了看花架上那個突兀的缺口，理不直氣也壯，「我覺得剪得挺好的，這藤蔓長得太密了，疏一疏有利於通風。」
謝清塵沒拆穿她，只是走過來，握住她拿剪刀的手，帶著她重新對準另一根枝條。
「剪這種側枝，留三到五個芽點就夠了，主枝不要動。」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
紀歲安的耳朵一下子紅了，她微微偏了偏頭，想躲開，但謝清塵的手穩穩地握著她的，不讓她動。
「聽明白了嗎？」他問。
「聽明白了。」紀歲安的聲音比平時小了一點。
謝清塵鬆開手，退後一步，看著她的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紀歲安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按照他教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剪了幾根側枝，雖然還是有些笨拙，但至少沒有再剪錯。
「有進步。」謝清塵評價道。
紀歲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當然，我可是很聰明的。」
謝清塵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浮上一層淡淡的笑意。
兩個人一個教一個學，在花架下面待了小半個時辰，把整面花架修剪得整整齊齊。
紀歲安放下剪刀，後退兩步欣賞自己的勞動成果，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比剛才好看多了。」
謝清塵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天已經完全亮起來了，金色的陽光投在她的臉上，她微微仰著臉，嘴角彎著，格外漂亮。
這一個月來，她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
原本蒼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現在有了血色，臉頰上長了一點肉，不再是剛醒來時那副風一吹就要碎掉的模樣。
這樣的她，也讓他放心了不少。
雖然她仍舊沒有恢復記憶，但她能再次出現在他眼前，已經是他的幸運了。
紀歲安蹲在地上，把剪下來的藤蔓攏成一束，打算待會兒拿去扔掉。
謝清塵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忽然說了一句：「你以前也喜歡這樣。」
「這樣？」紀歲安抬起頭，手裡還攥著藤蔓。
「自己動手收拾東西，」謝清塵說，「每次煉完丹，丹爐旁邊一堆藥材殘渣，和擺放雜亂的靈植，你都是自己收拾乾淨，不讓別人幫忙。」
紀歲安想了想，「為什麼不讓三師兄幫忙？他不是挺樂意幹活的嗎？」
「你說他收拾完你找不到東西放在哪兒了。」
紀歲安噗嗤一聲笑出來，「這確實像我會說的話。」
她把藤蔓抱起來，準備先扔在院子角落裡，走了兩步又回頭，「那我以前煉丹很厲害嗎？」
她打了個哈欠，眼淚花又冒了出來，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謝清塵不知什麼時候又站到了她身後，伸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後腦勺。
「困了就回去睡。」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種讓人安定的沉穩。
「不困。」紀歲安強撐著睜開眼睛，但話音剛落又打了個哈欠。
絨絨抬起頭看著她，心疼得不行，「安安你去睡吧，我們明天還在的，我們又不走。」
「真的？」紀歲安低頭看她。
「真的！」絨絨用力點頭，豎起三根手指，「我絨絨對天發誓，明天一定還在，後天也還在，大後天也還在，以後天天都在！」
團團在旁邊淡淡地補了一句：「你發這種誓有什麼用，你本來也沒地方去。」
絨絨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別拆我台？
團團面無表情地別過臉去，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紀歲安被他們倆逗笑了，笑完又打了個哈欠，終於沒再逞強，從藤椅上站起來。
她一站穩，絨絨立刻把她的胳膊抱回去，像是怕她摔了一樣。
「我又不是瓷做的。」紀歲安無奈地說。
「你現在就是瓷做的，」雲落雨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什麼東西，「來，喝了這個再去睡。」
紀歲安低頭看了看碗裡的東西，是一碗濃稠的羹湯，顏色是淡淡的金色，飄著一股清甜的香氣。
「這又是什麼？」
「靈米羹，我加了點靈蜜，」雲落雨把碗往她面前遞了遞，「安神助眠的，喝完保證你一覺睡到天亮。」
紀歲安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起來。
靈蜜的甜味在舌尖化開，混著靈米的清香，確實好喝。
她喝得認真，睫毛微微垂著，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碗裡的熱氣蒸上來，把她的臉熏得微微泛紅，看著總算有了些血色。
雲落雨托著腮看她喝，眼裡的笑意濃得化不開，「慢點喝，別燙著。」
紀歲安沖他笑了笑，低頭繼續喝。
一碗羹湯很快就見了底，她把空碗還給雲落雨，擦了擦嘴角，「好喝。」
「明天給你做別的，」雲落雨接過碗，笑得眼睛彎彎的，「這些年我學了好多好多東西，一天做一樣，能做一年不重樣。」
紀歲安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騙你是小狗。」
傲炎在躺椅上翻了個身，悶聲說了句，「你現在跟小狗也差不多。」
雲落雨立刻瞪過去，「你說什麼？」
傲炎沒理他，把蓋在臉上的書拿下來，露出一雙金色的眼睛，看了紀歲安一眼，又飛快地把書蓋回去。
「她說困了，你們還拉著她說個不停，」傲炎的聲音從書底下傳出來，悶悶的，「煩不煩。」
玉檀書輕輕笑了一聲，「傲炎說得對，讓小師妹去休息吧。」
紀歲安被絨絨和謝清塵一左一右地陪著往隔壁院子裡走，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的人。
姬青崖坐在石桌旁，端著茶杯沖她點了點頭。
江望舟站在燈柱旁邊，對她微微頷首。
玉檀書也笑著沖她擺了擺手，雲落雨舉著空碗沖她開心的笑著。
沈清珏從陰影里微微探出身來，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目光很安靜，也很溫和。
傲炎躺在躺椅上沒動，但蓋在臉上的書往下滑了一點，露出一隻金色的眼睛，又飛快地閉上了。
星淵坐在石凳上，對她輕輕笑了一下。
團團站在院子中央，表情還是那副故作沉穩的模樣，但神色卻泄露了一點柔軟。
絨絨抱著她的胳膊，腦袋靠在她肩膀上。
紀歲安收回視線，心裡那股暖融融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明天見。」她說。
「明天見。」好幾個人同時回答，聲音疊在一起，有些雜亂，但很讓人安心。
紀歲安彎起眼睛笑了笑，轉身繼續往隔壁走。
轉眼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紀歲安的身體雖然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但是記憶仍然沒有恢復。
清晨，紀歲安走出房間，伸了個懶腰。
她站在廊下，看著隔壁院子裡已經忙開了的眾人，忽然覺得這一個月過得像做夢一樣。
不，比夢還不真實。
夢至少是她自己做的，而這些日子，她總覺得像是在看別人的故事。
她不覺得那不是自己，只是完全空白的記憶總讓她覺得不太真實。
「醒了？」
謝清塵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
他正站在花架下面，在修剪那些瘋長的藤蔓。
晨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清俊的五官映得柔和了幾分。
紀歲安走下台階，赤著腳踩在玉石板路上，涼意從腳底傳上來，讓她徹底清醒了。
「怎麼不穿鞋？」謝清塵皺了皺眉。
「忘了。」紀歲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趾，動了動，理直氣壯地說。
謝清塵放下剪刀，走進屋裡，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雙軟底的鞋。
他蹲下來，把鞋放在她腳邊，「穿上。」
紀歲安乖乖地伸腳，謝清塵扶著她的腳踝幫她穿好，很熟練。
事實上，這一個月里他確實做過很多遍。
「好了。」他站起來。
紀歲安低頭看了看腳上的鞋，是淡青色的，上面繡著一朵小小的靈花。
「這鞋是誰做的？」她問。
「江望舟。」
「大師兄的手好巧。」紀歲安踩了踩，軟軟的，像踩在雲上。
謝清塵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轉身繼續去剪藤蔓了。
紀歲安跟在他身後，像條小尾巴一樣，他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
「今天怎麼一直跟著我？」謝清塵頭也沒回地問。
「因為絨絨和團團昨天回靈界了，」紀歲安掰著手指頭數，「三師兄說要去采什麼靈草，天沒亮就走了。大師兄和大師姐去附近的城池上買東西了。沈清珏師兄在很遠的山上練劍，師父在屋裡看書，傲炎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星淵倒是還在，但他好像還沒起。」
謝清塵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她，「所以你是無聊了？」
紀歲安歪了歪頭，「算是吧。」
謝清塵沉默了一下，把手裡的剪刀遞給她，「那你也來剪。」
紀歲安接過剪刀，躍躍欲試地走到花架前面，對著那叢藤蔓比劃了兩下，一刀剪下去。
咔嚓一聲，一大截藤蔓應聲而落，連帶著上面好幾朵白色的小花。
「剪多了。」謝清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紀歲安看了看手裡那截藤蔓，又看了看花架上那個突兀的缺口，理不直氣也壯，「我覺得剪得挺好的，這藤蔓長得太密了，疏一疏有利於通風。」
謝清塵沒拆穿她，只是走過來，握住她拿剪刀的手，帶著她重新對準另一根枝條。
「剪這種側枝，留三到五個芽點就夠了，主枝不要動。」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
紀歲安的耳朵一下子紅了，她微微偏了偏頭，想躲開，但謝清塵的手穩穩地握著她的，不讓她動。
「聽明白了嗎？」他問。
「聽明白了。」紀歲安的聲音比平時小了一點。
謝清塵鬆開手，退後一步，看著她的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紀歲安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按照他教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剪了幾根側枝，雖然還是有些笨拙，但至少沒有再剪錯。
「有進步。」謝清塵評價道。
紀歲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當然，我可是很聰明的。」
謝清塵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浮上一層淡淡的笑意。
兩個人一個教一個學，在花架下面待了小半個時辰，把整面花架修剪得整整齊齊。
紀歲安放下剪刀，後退兩步欣賞自己的勞動成果，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比剛才好看多了。」
謝清塵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天已經完全亮起來了，金色的陽光投在她的臉上，她微微仰著臉，嘴角彎著，格外漂亮。
這一個月來，她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
原本蒼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現在有了血色，臉頰上長了一點肉，不再是剛醒來時那副風一吹就要碎掉的模樣。
這樣的她，也讓他放心了不少。
雖然她仍舊沒有恢復記憶，但她能再次出現在他眼前，已經是他的幸運了。
紀歲安蹲在地上，把剪下來的藤蔓攏成一束，打算待會兒拿去扔掉。
謝清塵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忽然說了一句：「你以前也喜歡這樣。」
「這樣？」紀歲安抬起頭，手裡還攥著藤蔓。
「自己動手收拾東西，」謝清塵說，「每次煉完丹，丹爐旁邊一堆藥材殘渣，和擺放雜亂的靈植，你都是自己收拾乾淨，不讓別人幫忙。」
紀歲安想了想，「為什麼不讓三師兄幫忙？他不是挺樂意幹活的嗎？」
「你說他收拾完你找不到東西放在哪兒了。」
紀歲安噗嗤一聲笑出來，「這確實像我會說的話。」
她把藤蔓抱起來，準備先扔在院子角落裡，走了兩步又回頭，「那我以前煉丹很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