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極淵島
紀歲安壓下翻騰的氣血，擦去嘴角血跡，將溫熱的神骨結晶緊緊握在手心。
結晶內的流光似乎感受到了同族血脈的撫慰，漸漸平息下來，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此地不宜久留。」謝清塵握住她的手腕，精純的靈力渡入，助她穩定內息。
玄凰甩了甩手，眼眸掃過那座黯淡的白骨祭壇，又看了看紀歲安手中的結晶，淡淡道：「東西拿到了，人也殺了，走吧。剛才動靜不小，雖然深海隔絕，難保不會引起遠處巡護修士的注意。」
「等一下，」紀歲安靠近祭壇，雙手結印，一道神印被悄然打入祭壇內。
玄凰皺眉，「你這是做什麼？」
「這裡的異常遲早戰神族會發現，清理痕跡和屍體主要是為了打亂戰神族的視線，讓他們誤以為是那三個守衛搞的鬼。如果他們並沒有輕易懷疑守衛，手裡也有備用的神骨結晶繼續激活祭壇，我必須要保證我有後手，可以用遠處破壞這處陣眼。」紀歲安收回手，說道。
「走！」打下神印，紀歲安不再猶豫，將神骨結晶小心收起。
五人化作流光，沿著來路回退，比來時更快。
他們掠過墨色的深海，迅速上浮。
當他們衝出無妄海面，重新回到那片鉛灰色天空下時，遠處隱約有幾道劍光似乎正朝這個方向逡巡而來。
應該是五大宗門負責巡護此片海域的弟子被之前的的靈力風暴驚動了。
紀歲安沒有太過在意他們，以他們的修為還發現不了陣眼，如果此刻現身，他們當中有玄陰宗的臥底就不好辦了。
戰神族還不知道他們已經清楚了五處陣眼所在的地方，所以不會輕易的向巡護弟子出手。
紀歲安幾人服下的隱形丹效果還在，他們把氣息收斂，借著海面上瀰漫的淡淡霧氣遮掩，悄無聲息地遠遁，並未被那些巡護弟子察覺。
直到遠離無妄海上百里，進入中洲內陸一片荒蕪的山脈，五人才在一處隱蔽的山谷中落下。
紀歲安立刻盤膝坐下，調息恢復。
方才硬接渡劫中期修士的燃魂一擊，雖有神守之壁和神骨結晶護著，但依舊讓她受了一些內傷。
謝清塵守在一旁，玄凰則懶洋洋地靠在一塊山岩上，神識卻鋪展開，警戒著四周。
片刻後，紀歲安睜開雙眼，氣息恢復了平穩。
「如何？」謝清塵問。
「沒事，只是氣血有些震盪，調息片刻就行。」紀歲安搖搖頭，取出那枚神骨結晶，眼神複雜，「沒想到，他們竟用這個來替代聖靈族的血。」
「神骨結晶雖蘊含神力，但畢竟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謝清塵分析道，「以它催動血祭陣，效果遠不如聖靈族血脈，且消耗巨大。所以他們需要大量修士精血魂魄作為燃料，但這終究是個隱患，我們必須儘快查明他們手中還有多少結晶，是否還仍舊在搜尋結晶。」
玄凰走了過來，目光落在結晶上：「這枚結晶神力流失不少，但神力猶在，或許能從中感知到一些這名神族尚未隕落前的記憶碎片，甚至它最後存在的位置。」
紀歲安眼睛一亮：「玄凰前輩有辦法？」
「鳳凰真火可淬鍊萬物，亦可溫養靈性。」玄凰伸出指尖，一縷火焰飄出輕輕包裹住神骨結晶，「不過需要一些時間，而且能讀到多少信息，也要看運氣。」
「先回宗門。」紀歲安做出決定，「無妄海眼的陣眼暫時被我們中斷，但其他四洲的陣眼恐怕也在加速激活。我們需要整合情報，制定下一步計劃。而且，大師兄和二師兄應該也快回來了。」
她看向青夜和天音：「此番多謝二位了。」
青夜笑了笑：「歲安，這是分內之事。」
天音亦輕輕頷首。
紀歲安一行回到凌雲仙宗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
青華峰議事殿內燈火通明。
姬青崖見她面色微白，氣息略浮，眉頭立刻皺起：「受傷了？」
「一點內傷，沒事。」紀歲安擺擺手，先將那枚神骨結晶置於殿中央的玉案上。
殿內眾長老皆凝神看去，感受到其中純粹的神力波動，神色一變。
「神骨結晶，這便是他們用來替代聖靈族血脈，激活陣眼的東西。」紀歲安聲音平靜，將無妄海眼之下的所見所聞簡單的敘述了一下。
聽完紀歲安說的，在場眾人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簡直是喪心病狂！」一位長老怒拍扶手。
「他們手裡絕對不止這一枚結晶，」謝清塵立於紀歲安身側，「必須儘快查明他們手中有多少神骨結晶，中洲的這一處陣眼雖暫時中斷了，但若他們還有其他神骨結晶，我們總不能他們放一次我們去奪一次，那樣很快會被他們察覺。」
姬青崖沉吟良久，看向玄凰：「玄凰閣下，歲安方才提及，您或許能從這結晶中讀取這位神族在世時的殘留記憶？」
玄凰頷首，「鳳凰真火有淬鍊追源的能力，但這枚神骨結晶的神力被陣眼吸收了大半，能得多少信息，本尊亦無十足把握，我也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
「青華峰後山有歷代宗主閉關的靜虛洞天，陣法完善，隔絕內外，是否可以？」姬青崖立刻道。
「可以。」玄凰沒有挑剔。
「那好，事不宜遲請玄凰前輩移步靜虛洞天吧。」紀歲安起身，「師父，立刻傳訊各大宗門，讓他們讓各自洲內的宗門和勢力加強警戒。」
「好，交給我。」姬青崖雷厲風行，即刻安排下去。
紀歲安又轉向青夜與天音：「你們暫時跟著我師父，目前中洲一直不是戰神族和玄陰宗主要針對的地方，你們不必做什麼，等我回來。」
「好。」天音和青夜點點頭，
而後，紀歲安與謝清塵陪同玄凰前往後山的靜虛洞天。
洞天位於山腹深處，石門落下後，外界一切聲息皆絕，唯有格外充沛的靈氣緩緩流淌。
玄凰於洞天中央的玉台盤膝坐下，將那枚神骨結晶托於掌心，赤金色的鳳凰真火自她周身升騰而起，緩緩將結晶包裹。
她緩緩閉目，神識與火焰合一，細細感知著結晶深處那點殘存的印記。
紀歲安靜立一旁，目光緊盯著那枚在火焰中浮沉的結晶，手心不自覺微微攥緊。
謝清塵輕輕握住她的手腕，無言的陪著她。
半天時間過去，玄凰纖長的睫毛微微一顫。
片刻後，包裹在神骨結晶上的火焰收斂，玄凰睜開雙眼，瞳孔中閃過一絲疲憊，旋即被銳利取代。
「前輩，怎麼樣？」紀歲安急忙上前。
玄凰起身，沉聲道：「和我們之前的猜想差不多，這枚神骨結晶里的記憶碎片很少，不過我看到的他生前的確是在神界聖靈族。而記憶碎片的最後，是兩個黑衣人在修真界和神界的界域裂隙中發現它，並將它取走。」
紀歲安指尖一緊，「果然如此。」
玄凰垂眸按了按額角，「神界之門關閉，如今神界約等於徹底消散在世間了，兩界之間僅有的連接的裂隙必然很難尋找，但只要他們找到了一處，還有戰神族在，他們完全能深入裂隙，找到更多的神骨結晶。」
她看向紀歲安，「畢竟雖然神族壽命漫長，可神骨結晶的數量，必然也遠遠大於五處陣眼的數量。」
紀歲安自然清楚，「我明白，所以我們想要阻止陣眼繼續激活，不僅要查清戰神族手裡現在有幾枚神骨結晶，還要想辦法找到戰神族找到的那處界域裂隙，並毀了它。」
謝清塵指尖微涼的靈力輕輕覆上她的手背，將她的手攏在掌心，「裂隙藏於界域夾縫，必在空間紊亂的絕地。萬古大陸極北有神魔大戰中波及修真界的古戰場，數萬年來空間亂流從未平息，亦是修真界與神界殘存裂隙最可能隱匿的地方。」
紀歲安微微眯眸，「如果這樣說，那戰神族和玄陰宗把控制的地方選在了北洲，難道也是因為這個？」
「很有可能，」玄凰道，「我在神魔之戰時還在幼年，並未上過主戰場，不過也聽玄龜提過，當年的聖靈族神主選擇獻祭並封印魔淵和神界，就是因為魔力不僅波及了靈界和妖界，甚至已經蔓延到了修真界和凡俗界。」
「人族修士的力量比不過神族和靈族，數量也比不過妖族和魔族，而那些凡俗界的普通人族更是孱弱，若是魔氣入侵，恐怕會徹底滅絕。而修真界率先被擊破的地方，就在北洲，極淵島。」
極淵島，北洲極北之地的一處與世隔絕的島嶼，因為是一處古戰場，向來是北洲禁地之一。
紀歲安眸色一動，「玄凰前輩可確定？」
玄凰點頭，「我確定，玄龜曾親自去過那裡，為的就是阻擋魔族，他不會記錯。」
紀歲安眼睛一亮，「那就好辦了。」
謝清塵看向她，「你難道是想？」
紀歲安轉了轉眼睛，「既然有了懷疑地點，那自然要親自去看看，那裡究竟有沒有界域裂隙。」
結晶內的流光似乎感受到了同族血脈的撫慰，漸漸平息下來，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此地不宜久留。」謝清塵握住她的手腕，精純的靈力渡入，助她穩定內息。
玄凰甩了甩手，眼眸掃過那座黯淡的白骨祭壇，又看了看紀歲安手中的結晶，淡淡道：「東西拿到了，人也殺了，走吧。剛才動靜不小，雖然深海隔絕，難保不會引起遠處巡護修士的注意。」
「等一下，」紀歲安靠近祭壇，雙手結印，一道神印被悄然打入祭壇內。
玄凰皺眉，「你這是做什麼？」
「這裡的異常遲早戰神族會發現，清理痕跡和屍體主要是為了打亂戰神族的視線，讓他們誤以為是那三個守衛搞的鬼。如果他們並沒有輕易懷疑守衛，手裡也有備用的神骨結晶繼續激活祭壇，我必須要保證我有後手，可以用遠處破壞這處陣眼。」紀歲安收回手，說道。
「走！」打下神印，紀歲安不再猶豫，將神骨結晶小心收起。
五人化作流光，沿著來路回退，比來時更快。
他們掠過墨色的深海，迅速上浮。
當他們衝出無妄海面，重新回到那片鉛灰色天空下時，遠處隱約有幾道劍光似乎正朝這個方向逡巡而來。
應該是五大宗門負責巡護此片海域的弟子被之前的的靈力風暴驚動了。
紀歲安沒有太過在意他們，以他們的修為還發現不了陣眼，如果此刻現身，他們當中有玄陰宗的臥底就不好辦了。
戰神族還不知道他們已經清楚了五處陣眼所在的地方，所以不會輕易的向巡護弟子出手。
紀歲安幾人服下的隱形丹效果還在，他們把氣息收斂，借著海面上瀰漫的淡淡霧氣遮掩，悄無聲息地遠遁，並未被那些巡護弟子察覺。
直到遠離無妄海上百里，進入中洲內陸一片荒蕪的山脈，五人才在一處隱蔽的山谷中落下。
紀歲安立刻盤膝坐下，調息恢復。
方才硬接渡劫中期修士的燃魂一擊，雖有神守之壁和神骨結晶護著，但依舊讓她受了一些內傷。
謝清塵守在一旁，玄凰則懶洋洋地靠在一塊山岩上，神識卻鋪展開，警戒著四周。
片刻後，紀歲安睜開雙眼，氣息恢復了平穩。
「如何？」謝清塵問。
「沒事，只是氣血有些震盪，調息片刻就行。」紀歲安搖搖頭，取出那枚神骨結晶，眼神複雜，「沒想到，他們竟用這個來替代聖靈族的血。」
「神骨結晶雖蘊含神力，但畢竟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謝清塵分析道，「以它催動血祭陣，效果遠不如聖靈族血脈，且消耗巨大。所以他們需要大量修士精血魂魄作為燃料，但這終究是個隱患，我們必須儘快查明他們手中還有多少結晶，是否還仍舊在搜尋結晶。」
玄凰走了過來，目光落在結晶上：「這枚結晶神力流失不少，但神力猶在，或許能從中感知到一些這名神族尚未隕落前的記憶碎片，甚至它最後存在的位置。」
紀歲安眼睛一亮：「玄凰前輩有辦法？」
「鳳凰真火可淬鍊萬物，亦可溫養靈性。」玄凰伸出指尖，一縷火焰飄出輕輕包裹住神骨結晶，「不過需要一些時間，而且能讀到多少信息，也要看運氣。」
「先回宗門。」紀歲安做出決定，「無妄海眼的陣眼暫時被我們中斷，但其他四洲的陣眼恐怕也在加速激活。我們需要整合情報，制定下一步計劃。而且，大師兄和二師兄應該也快回來了。」
她看向青夜和天音：「此番多謝二位了。」
青夜笑了笑：「歲安，這是分內之事。」
天音亦輕輕頷首。
紀歲安一行回到凌雲仙宗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
青華峰議事殿內燈火通明。
姬青崖見她面色微白，氣息略浮，眉頭立刻皺起：「受傷了？」
「一點內傷，沒事。」紀歲安擺擺手，先將那枚神骨結晶置於殿中央的玉案上。
殿內眾長老皆凝神看去，感受到其中純粹的神力波動，神色一變。
「神骨結晶，這便是他們用來替代聖靈族血脈，激活陣眼的東西。」紀歲安聲音平靜，將無妄海眼之下的所見所聞簡單的敘述了一下。
聽完紀歲安說的，在場眾人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簡直是喪心病狂！」一位長老怒拍扶手。
「他們手裡絕對不止這一枚結晶，」謝清塵立於紀歲安身側，「必須儘快查明他們手中有多少神骨結晶，中洲的這一處陣眼雖暫時中斷了，但若他們還有其他神骨結晶，我們總不能他們放一次我們去奪一次，那樣很快會被他們察覺。」
姬青崖沉吟良久，看向玄凰：「玄凰閣下，歲安方才提及，您或許能從這結晶中讀取這位神族在世時的殘留記憶？」
玄凰頷首，「鳳凰真火有淬鍊追源的能力，但這枚神骨結晶的神力被陣眼吸收了大半，能得多少信息，本尊亦無十足把握，我也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
「青華峰後山有歷代宗主閉關的靜虛洞天，陣法完善，隔絕內外，是否可以？」姬青崖立刻道。
「可以。」玄凰沒有挑剔。
「那好，事不宜遲請玄凰前輩移步靜虛洞天吧。」紀歲安起身，「師父，立刻傳訊各大宗門，讓他們讓各自洲內的宗門和勢力加強警戒。」
「好，交給我。」姬青崖雷厲風行，即刻安排下去。
紀歲安又轉向青夜與天音：「你們暫時跟著我師父，目前中洲一直不是戰神族和玄陰宗主要針對的地方，你們不必做什麼，等我回來。」
「好。」天音和青夜點點頭，
而後，紀歲安與謝清塵陪同玄凰前往後山的靜虛洞天。
洞天位於山腹深處，石門落下後，外界一切聲息皆絕，唯有格外充沛的靈氣緩緩流淌。
玄凰於洞天中央的玉台盤膝坐下，將那枚神骨結晶托於掌心，赤金色的鳳凰真火自她周身升騰而起，緩緩將結晶包裹。
她緩緩閉目，神識與火焰合一，細細感知著結晶深處那點殘存的印記。
紀歲安靜立一旁，目光緊盯著那枚在火焰中浮沉的結晶，手心不自覺微微攥緊。
謝清塵輕輕握住她的手腕，無言的陪著她。
半天時間過去，玄凰纖長的睫毛微微一顫。
片刻後，包裹在神骨結晶上的火焰收斂，玄凰睜開雙眼，瞳孔中閃過一絲疲憊，旋即被銳利取代。
「前輩，怎麼樣？」紀歲安急忙上前。
玄凰起身，沉聲道：「和我們之前的猜想差不多，這枚神骨結晶里的記憶碎片很少，不過我看到的他生前的確是在神界聖靈族。而記憶碎片的最後，是兩個黑衣人在修真界和神界的界域裂隙中發現它，並將它取走。」
紀歲安指尖一緊，「果然如此。」
玄凰垂眸按了按額角，「神界之門關閉，如今神界約等於徹底消散在世間了，兩界之間僅有的連接的裂隙必然很難尋找，但只要他們找到了一處，還有戰神族在，他們完全能深入裂隙，找到更多的神骨結晶。」
她看向紀歲安，「畢竟雖然神族壽命漫長，可神骨結晶的數量，必然也遠遠大於五處陣眼的數量。」
紀歲安自然清楚，「我明白，所以我們想要阻止陣眼繼續激活，不僅要查清戰神族手裡現在有幾枚神骨結晶，還要想辦法找到戰神族找到的那處界域裂隙，並毀了它。」
謝清塵指尖微涼的靈力輕輕覆上她的手背，將她的手攏在掌心，「裂隙藏於界域夾縫，必在空間紊亂的絕地。萬古大陸極北有神魔大戰中波及修真界的古戰場，數萬年來空間亂流從未平息，亦是修真界與神界殘存裂隙最可能隱匿的地方。」
紀歲安微微眯眸，「如果這樣說，那戰神族和玄陰宗把控制的地方選在了北洲，難道也是因為這個？」
「很有可能，」玄凰道，「我在神魔之戰時還在幼年，並未上過主戰場，不過也聽玄龜提過，當年的聖靈族神主選擇獻祭並封印魔淵和神界，就是因為魔力不僅波及了靈界和妖界，甚至已經蔓延到了修真界和凡俗界。」
「人族修士的力量比不過神族和靈族，數量也比不過妖族和魔族，而那些凡俗界的普通人族更是孱弱，若是魔氣入侵，恐怕會徹底滅絕。而修真界率先被擊破的地方，就在北洲，極淵島。」
極淵島，北洲極北之地的一處與世隔絕的島嶼，因為是一處古戰場，向來是北洲禁地之一。
紀歲安眸色一動，「玄凰前輩可確定？」
玄凰點頭，「我確定，玄龜曾親自去過那裡，為的就是阻擋魔族，他不會記錯。」
紀歲安眼睛一亮，「那就好辦了。」
謝清塵看向她，「你難道是想？」
紀歲安轉了轉眼睛，「既然有了懷疑地點，那自然要親自去看看，那裡究竟有沒有界域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