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今夜沒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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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歲安想了想,換了個問題:「沐家藏器閣,除了器物圖譜和材料,可還有其他特殊之處?」

  沐晚舟茫然道:「沒有,不過藏器閣三層以上,我都沒上去過。父親說,要等我元嬰以後才能去。」

  差不多了。

  紀歲安收回手,看向謝清塵:「看來關鍵還在玄塵子身上。後山洞府去不去?」

  謝清塵看向屋外沉沉夜色:「既然來了,自然要去。」

  紀歲安點頭,又低頭看向沐晚舟,略一沉吟,從芥子袋中取出一枚淡綠色的丹藥,餵入她口中。

  「這夢塵丹能讓她沉睡兩個時辰,醒來只會覺得是突然睏倦,在此小憩了片刻,不會記得中間發生的事。」

  兩人將沐晚舟扶到屋中蒲團上,隨即迅速離開竹屋,朝著沐府後山方向前去。

  沐府後山範圍頗大,山巒起伏,林木幽深,更有靈脈滋養,霧氣氤氳。

  想要在短時間內找到一個被陣法隱藏的洞府,顯然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分開找?」紀歲安傳音。

  謝清塵搖頭:「不必,他既然經常來這裡,那附近必然會留下痕跡。」

  他閉目凝神片刻,忽然睜開眼,望向東南方向。

  「那邊。」

  紀歲安頷首,兩人迅速朝著東南方掠去。

  前進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紀歲安腳步一頓,道:「神力。」

  謝清塵垂首,他也感知到了。

  兩人同時抬頭,看向前方的一片石壁。

  石壁看似普通,與周圍山岩無異,但紀歲安能清晰地感知到,石壁後方傳出來的神力波動。

  那個蓮台,此刻就在石壁後方。

  「陣法隱藏得很好。」謝清塵上前一步,指尖凝聚一縷靈力,輕輕點在石壁上。

  石壁表面頓時泛起水波般的漣漪,一圈圈淡金色的符文若隱若現,隨即又沉寂下去,恢復成普通岩石的模樣。

  「是血脈禁制與空間隱匿陣法的雙重禁制。」謝清塵收回手,眸色微深,「需要特定的血脈氣息開啟,蠻力或尋常破陣手段,只會引發警報,甚至可能徹底封閉入口。」

  紀歲安繞著石壁走了半圈,指尖撫過粗糙的岩面:「也就是說,只有沐雲山、沐天風或者玄塵子本人,才能正常打開?」

  「沒錯。」謝清塵目光落在石壁上,「但這陣法設置的時間不短了,至少也有數百年。任何陣法,只要存在,就難免留下破綻,尤其是這種需要定期維護,且與靈脈相連的大型兩重陣。」

  他頓了頓,看向紀歲安:「而且,你感覺到了嗎?這陣法裡,摻雜著神力」

  紀歲安凝神感應,雖然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確實存在。

  「用神力布陣?」她若有所思,「看來沐家對神力的了解,比我們想像的要多一點。至少,他們知道如何初步利用這種力量。」

  謝清塵再次閉上眼,神識緩緩探出,貼著石壁表面,感知著整座山體內的陣法。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色更沉,山間霧氣漸濃。

  紀歲安靜靜守在旁邊,同時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約莫一炷香後,謝清塵忽然睜開眼,眸中閃過一道清光。

  他看向紀歲安,「把手伸出來。」

  紀歲安懂他的意思了,指尖凝起一股神力,按在了他的掌心。

  謝清塵的掌心裡同樣凝起神力,兩股神力交融,變成絢爛的銀金色。

  他抬起手,將手掌劃破,按在了石壁上。

  不過剎那,他鬆開手,手掌下的石壁開始緩緩消融,露出後面一個漆黑的通道。

  紀歲安深吸一口氣,「成功了。」

  謝清塵收回手,掌心的傷口在神力流轉下已迅速癒合。

  他側身看向紀歲安,開口說:「入口不穩,我以神力模擬了部分禁制波動,但維持不了太久。」

  紀歲安點頭,沒有猶豫,當先一步跨入洞口。

  謝清塵緊隨其後,幾乎在她進入的瞬間,身後洞口處的岩石便開始無聲地合攏,將月光隔絕在外。

  視線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但並不影響他們的眼睛。


  洞內是一條向下傾斜的甬道,開鑿得頗為粗糙,岩壁上能看到清晰的利器劃痕,並非天然形成,也絕對談不上精緻,更像是一個臨時的據點。

  甬道曲折向下,延伸了大約百米,前方才出現了一抹微弱的光亮。

  紀歲安眯眸,從芥子袋裡拿出兩顆隱形丹,抬手往謝清塵嘴裡塞了一顆,又往自己嘴裡扔了一顆。

  兩人的身形變得透明,才沿著通道靠近發出光亮的地方。

  光是從一扇虛掩的石門縫隙里透出來的。

  石門古樸厚重,此刻正微微敞開一條縫,足夠一人側身通過。

  門內光線昏黃,不像是平常用的長明燈或者夜明珠,倒像是燭火。

  紀歲安與謝清塵交換了一個眼神。

  謝清塵微微頷首,順著門縫探入,片刻後傳音:「裡面空間不小,玄塵子也不在。。」

  不在?

  紀歲安微微皺眉,沐晚舟說玄塵子可能來後山研究,洞府入口又有新近開啟的痕跡,他理應在才對。

  「先進去看看。」她低聲道。

  兩人悄無聲息地側身擠入門縫。

  門後的景象,讓紀歲安的神色微微一變。

  這是一處極為寬敞的洞窟,高約十米,方圓也有數十米。

  洞窟上方垂釣著一些散發著微光的靈植,鑲嵌著一些各色的寶礦。

  但這並非最引人注目的。

  洞窟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祭壇。而祭壇的中心,赫然懸浮著三樣東西。

  最上方,是白天才從紀歲安手中得到的蓮台,此刻它正緩緩旋轉著,散發出比白天強烈數倍的瑩潤白光。

  蓮台底座下方,壓著一枚與玄塵子拂塵上一模一樣的碎片。

  而在蓮台與碎片的下方,祭壇的核心凹槽處,卻禁錮著一團模糊的光影。

  那光影輪廓不斷扭曲掙扎,卻無法脫離凹槽半分。

  它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淡的水藍色,不斷有藍色的光點從它身上剝離,被上方旋轉的碎片吸走。

  碎片裡,水藍色的神力卻並沒有被吸收,反而是通過碎片又落入了下方的祭壇里。

  紀歲安看著那團光影,心間莫名一窒,「這是什麼?」

  謝清塵眼裡罕見的升騰起一股怒意,「神族的神魄。」

  紀歲安不可置信,「什麼?神界之門都已經關閉,怎麼還會有神族的神魄留存於世?」

  謝清塵氣息凜冽,「神界崩塌時,並非所有神族都來得及或能夠撤回神界。」

  謝清塵眼中怒意漸深,卻又帶著複雜的痛色,「有些隕落,有些散落各界,神魂破碎飄零。這一縷,恐怕是僥倖存留,卻落入了沐家手中。」

  紀歲安神色複雜,目光緊緊鎖在那團水藍色的光影上。

  一個尚有意識的神族神魄,竟然被禁錮在這裡,被當做滋養碎片的養料?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他們不僅知道神界碎片,還懂得如何利用它。這祭壇絕非一朝一夕之功,恐怕已經持續了很久。」

  紀歲安看著那塊旋轉的碎片,「我也已經能確認,這是一塊神力將要耗盡的,神界碎片。」

  謝清塵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團水藍色光影。

  紀歲安知道他要做什麼,輕聲開口:「去吧。」

  謝清塵抿唇,抬手抓向那禁錮著神魄的祭壇,就在他手掌收緊的一瞬間,那祭壇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迫,直接崩毀。

  那神魄像是得到了自由,在紀歲安和謝清塵周身轉了一圈,消散於天地間。

  紀歲安抬起手,將那塊跌落在地上的碎片收入了掌心。

  幾乎在祭壇受到破壞的剎那,一聲驚怒的聲音從另一條甬道里傳出,「是誰?!」

  紀歲安眯眸,「是玄塵子,就一個人,謝清塵你速戰速決。」

  大乘期的玄塵子她就不去湊熱鬧了,謝清塵自己上就行。

  趁著謝清塵去欺負老頭,紀歲安直接把祭壇碾成粉末,不留下一點把柄。

  另一端,玄塵子怒極出手,謝清塵不閃不避,並指為劍。

  玄塵子瞳孔驟縮:「你究竟是誰?!竟然也能御使神力?!」

  謝清塵不答,一步欺身,左手掐訣,右手五指虛握。

  玄塵子周圍空間驟然塌陷,像被無形手掌捏成一團一樣。

  玄塵子駭然,渡劫後期?!

  他再顧不得藏私,可謝清塵又怎麼會給他留出手的世界,直接一掌拍在了他的心口上。

  玄塵子胸口如遭雷擊,倒飛數米,撞碎石壁,咳血不止。

  謝清塵抬掌,就要補最後一擊時。

  「留活口。」

  紀歲安的傳音適時鑽入耳中。

  謝清塵掌勢一偏,斬在玄塵子頸側,將其震暈。

  紀歲安小跑過來,往玄塵子嘴裡塞了一顆丹藥,又確認了一下拂塵上的碎片就是她手中的那塊。

  她開口:「走。」

  這裡的動靜很快會把整個沐家的人吸引過來,他們來這裡的身份沒有遮掩,沐晚舟以及南洲五大宗門的人都認得他們,他們絕對不能暴露。

  謝清塵摟住紀歲安的腰身,心念一動便回到了客院裡。

  雲落雨和玉檀書早就發現了後山的動靜以及沐家的異動,此刻正焦急的在院子裡等著。

  見紀歲安回來,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紀歲安快速的把今夜發生的事告訴了他們,並串了口供。

  「總之我們今夜沒有出去,沐家的人應該很快會過來,各自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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