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玄陰宗舊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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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幾人便找到一個客棧住下。

  臨近傍晚,他們對城裡也不熟悉,便決定明日再去探查消息。

  是夜,紀歲安敲響謝清塵的房門。

  謝清塵打開房門,看到是她,顯然並不驚訝。

  謝清塵側身讓她進來,屋內燭火未燃,只有月光透進來,略顯昏暗。

  他走到桌邊,指尖微動,燭火亮起。

  「有事?」

  紀歲安在他對面坐下,沉吟片刻,道:「小師祖,你對東洲了解多少?」

  謝清塵抬眼看她,燭光在他的眸中跳動,「為什麼忽然問這個?」

  「只是覺得,」紀歲安斟酌著措辭,「你對來東洲一事似乎並不意外,甚至像是早有準備一樣。」

  甚至在她們開口後,主動要求跟著他們一起來,這可是從前的謝清塵不會做的事。

  謝清塵靜默了片刻。

  「東洲,」他終於開口,「我確實不算陌生。」

  紀歲安沒有開口,靜靜等著他繼續說。

  「大約百年前,我醒來的那一次,我曾經來過。」謝清塵目光投向窗外,「那時東洲比現在更亂,宗門割據,邪修橫行。萬毒谷便是那時崛起的一方勢力,行事詭譎。」

  他收回目光,看向紀歲安,突然開口給出一個消息:「你大師兄的仇人,身帶玄字令牌。若我沒記錯,東洲曾有一個勢力,門下核心弟子皆佩玄鐵令。」

  紀歲安有些驚訝,當即急聲追問:「什麼勢力?之前小師祖你怎麼不說?」

  「之前忘了,」謝清塵淡淡道,「玄陰宗,一個在百年前突然銷聲匿跡的宗門,當年他們行事低調,卻手段狠辣,擅長攝魂奪魄之術,與多個宗門滅門慘案有關聯。」

  「滅門,」紀歲安低聲重複,心下一沉,「難道大師兄家族當年的事,就是玄陰宗乾的?」

  不對。

  她又搖了搖頭,按照小師祖說的,玄陰宗百年前就銷聲匿跡了,怎麼會有一個人突然出現在中洲?

  紀歲安蹙眉,「既已銷聲匿跡百年,為何會有人帶著他們的令牌,出現在中洲,還滅了大師兄的家族?」

  謝清塵指尖輕扣桌面,「玄陰宗當年消失得突然,據說和一場內亂和一件重寶有關。不過說是滅宗,但餘孽潛藏,東洲如今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萬毒谷能在此紮根壯大,也非偶然。」

  他頓了頓,看向紀歲安,「你懷疑我來東洲,另有目的?」

  紀歲安坦誠道:「只是覺得小師祖此行,似乎不僅僅是為了大師兄和萬毒谷。」

  燭火輕響,男人喉間溢出一聲哼笑。

  紀歲安疑惑,「你笑什麼?」

  謝清塵靠近,鼻尖幾乎能碰到她的,「你說我為什麼來東洲?」

  紀歲安看著突然靠近的小師祖,一時之間愣住了。

  看著她出神,謝清塵眉頭微蹙,「你在想什麼?」

  紀歲安眨眨眼睛,「在想小師祖真好看!」

  謝清塵似乎沒料到她會這樣回答,眼底掠過一抹愕然,眸底湧起晦暗。

  他沒有立刻退開,反而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細細端詳著她的眼睛。

  紀歲安也沒躲,就這麼看著他。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間清冷的氣息,太近了。

  半晌,謝清塵才極慢地直起身,拉開了距離。

  他轉過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

  「油嘴滑舌。」他聲音平平,聽不出情緒。

  紀歲安摸了摸鼻子,覺得自己剛才那話確實有點不合時宜。

  雖然她小師祖的確長得驚為天人,但她作為弟子還是太僭越了。

  紀歲安卻反而放鬆下來,走到他身側,也望向窗外,「不是油嘴滑舌,是實話。不過,小師祖剛才說另有原因,是什麼?」

  謝清塵側目看了她一眼,「當年導致玄陰宗滅宗的那件東西,和我有關。」

  紀歲安心頭微動,「所以這次東洲之行,你是想順便探查玄陰宗的事?」

  「嗯。」謝清塵頷首,「玄陰宗舊址就在東洲腹地,與萬毒谷所在之處相距不遠。若江望舟的仇人當真與玄陰宗有關,或許我們能在那裡找到更多線索。」


  這倒是意外之喜,紀歲安想著,「那我們明日就出發去玄陰宗舊址?」

  謝清塵看她一眼,「可以。」

  紀歲安點頭,便告退,將這件事去告訴師兄師姐他們。

  既然有了初步線索,江望舟幾人自然是沒有意見。

  於是次日清晨,幾人便離開了黑水城,御劍而行,前往玄陰宗舊址。

  玄陰宗舊址在中洲接近中心的地方,一路上要經過不少宗門,包括不久前才見過的菩提宗。

  他們低調的路過,畢竟去從前名聲很差的玄陰宗舊址,還是低調一點的好。

  玄陰宗舊址位於東洲腹地的一片群山之中,瘴氣常年瀰漫,人跡罕至。

  謝清塵憑藉記憶引路,幾人御劍穿過層層灰霧,最終在一處被藤蔓與古樹幾乎完全吞噬的斷壁殘垣前落下。

  昔日顯赫一時的宗門,如今只剩下傾倒的石柱,碎裂的殿基。

  「就是這裡了。」謝清塵目光掃過這片廢墟,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我們分頭查看,小心些,此地雖然荒廢百年,但難保沒有隱藏的禁制。」紀歲安提醒道,同時將小朱雀攏在肩頭,示意團團警戒四周。

  雲落雨和沈清珏點點頭,幾人兩兩一起,各自選了一個方向探查。

  紀歲安跟在謝清塵身側,走向廢墟深處相對保留較為完整的一處殿宇。

  巨大的石塊散落,上面的浮雕已被時間侵蝕得模糊難辨。

  「玄陰宗以攝魂奪魄之術聞名,」謝清塵停在一條斷裂的石階前,「他們的核心傳承,與一件名為攝魂幡的靈器有關。當年那場內亂,據說便是因爭奪此幡而起。」

  「攝魂幡?」紀歲安重複,這個名字聽起來和小師祖也太不合了吧,「那件和你有關的東西,就是它?」

  謝清塵搖頭,「不,是另一件東西,我當年甦醒後遺落的東西,玄陰宗不過是意外得到了它。」

  紀歲安皺眉,「你甦醒後遺落的東西?這麼多年過去了,還能在嗎?」

  謝清塵頷首道:「所以我也並沒有抱太大希望,只是來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話音未落,他眼神驀地一凜,看向左前方一片看似普通的亂石堆。

  幾乎同時,紀歲安也察覺到了,「誰在那裡,出來!」

  紀歲安長劍已然出鞘,劍尖抬了起來。

  見沒有動靜,紀歲安重複,「我再說一次,出來!」

  終於,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後,亂石堆後轉出兩個人影。

  是兩個穿著神符宗服飾的修士,一高一矮,看起來約莫金丹期修為。

  他們臉上帶著驚慌,連忙擺手。

  「幾位道友息怒!息怒!我們只是路過,絕無惡意!」高個修士急忙解釋,目光在謝清塵身上停留一瞬,卻被他的氣勢嚇住,不敢多看。

  雲落雨四人也聚過來了,聽到這話不免覺得不可信。

  「路過?」雲落雨挑眉,叉腰道,「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你們路過到這裡來挖野菜嗎?」

  矮個修士苦著臉道:「實不相瞞,我們是接了宗門任務,來此地探查異常靈氣波動的。最近這附近總有不尋常的靈力震盪,我們兄弟就接了,沒想到碰到幾位道友。」

  他們倒是和神符宗的人打過交道,曲家兄妹倆和溫絮便是神符宗的弟子,從這兩個人來看,神符宗應該宗門風氣不錯。

  紀歲安收劍,但警惕未消,「異常靈氣波動?具體在何處?」

  高個修士見他們似乎沒有立即動手的意思,稍稍鬆了口氣,指向廢墟更深處,「就在那邊,大概兩三里外,有一處山谷。我們正準備過去查探,就察覺到幾位道友的氣息,所以才躲了起來。」

  江望舟沉聲問:「除了靈氣波動,可還有其他異狀?比如令牌之類的東西?」

  兩人對視一眼,茫然搖頭,「沒有見到什麼令牌。」

  想也知道沒有吧,他們只是來探查靈氣異常的事啊!

  江望舟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沒再追問。

  謝清塵看向紀歲安,「既然同是探查,不妨同行。」

  讓這兩個身份不明的修士單獨行動,不如放在眼皮底下看著。


  紀歲安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點頭,對那兩位神符宗弟子道:「我們也要往那個方向去,一起吧,彼此有個照應。」

  兩位修士自然不敢拒絕,連忙道謝,自報了姓名,高的叫陳風,矮的叫李岩。

  一行人繼續向廢墟深處走,越往裡去,周圍的瘴氣似乎越發濃重,連光線都變得昏暗起來。

  他們只能再服下高階的破瘴丹後繼續往前走。

  紀歲安遞給兩人一人一顆丹藥,不經意間開口:「曲盡歡他們回宗門了嗎?」

  「當然回了!」陳風下意識開口。

  李岩則是一冷,驚訝地看向紀歲安,「道友認得曲師兄?」

  紀歲安微微一笑,「在大陸試煉上有過幾面之緣,曲道友和他妹妹都是很有意思的人。」

  李岩一聽紀歲安夸曲盡歡兄妹,立馬來了精神,湊過來道:「那可不!曲師兄在宗門裡可是標杆人物,不僅修為高還性格好,曲師妹更是古靈精怪,上次還把外門長老的鬍子給燒了呢!」

  「哎哎,小聲點!」陳風趕緊拉了他一把,生怕這話傳出去惹麻煩,又對著紀歲安不好意思地笑,「道友別見怪,這小子嘴碎。」

  頓了頓,他又道:「幾位道友去參加了大陸試煉,可我從未在五大宗門見過你們,莫不是其他洲的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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