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進入星骸山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望舟顯然也不信,他正要質問,卻聽到小師妹給他的傳音。

  「師兄,順著他們的話說。」

  江望舟一愣,雖然心中不解,但出於對紀歲安的信任,面上神色不變,順著晏清的話道:「既然晏師弟求情,又未造成實際損傷,此事便暫且記下。紀芸兒,下不為例。」

  他語氣嚴肅,帶著警告。

  紀芸兒眼底飛快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垂下頭,乖巧應道:「是,芸兒知錯了,多謝江師兄寬宏大量。」

  玉檀書捏著那枚引獸符,眉頭微蹙,看向江望舟,見他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便冷哼一聲,將符籙收起,不再多言。

  晏清面色不變,微微頷首:「江師兄放心,我等既代表中洲而來,自當以中洲利益為重。」

  他看向紀芸兒,「芸兒,還不向江師兄和諸位道友道歉?」

  紀芸兒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行了個禮:「是芸兒一時心急,拿錯了符籙,讓諸位師兄師姐受驚了,還請見諒。」

  一場風波,暫時被壓了下去。

  阮吟竹等人雖心有不忿,但也默契地沒有繼續追究,只是看向紀芸兒五人的目光更加警惕。

  「繼續採集星隕晶,加快速度,儘量在中午前挖完。」

  江望舟下令,目光掃過剛剛趕回來的晏清四人,「你們既然已經回來了,便和幾位萬法宗的道友一同幫忙警戒近處吧,以免再有妖獸被血腥氣引來。」

  他將四人留在近處,顯然是不願他們再離開視線。

  晏清面色如常,拱手應道:「好。」

  挖掘星隕晶的行動再度開始,只是氣氛明顯比之前凝重了許多。

  紀歲安走到江望舟身邊,傳音道:「大師兄,你不覺得他們方才要求去遠處警戒,有些刻意嗎?」

  江望舟回應:「的確有些蹊蹺,現在想來他們似乎想製造單獨行動的機會。小師妹,你可是發現了什麼?」

  紀歲安目光掠過正在幫忙清理冰蠕蟲屍體的蕭驚寒和陸長澤,又看向站在稍遠處,看似警戒實則目光游離的洛竹淵,最後落在正低聲與紀芸兒說著什麼的晏清身上。

  「只是覺得,他們的目標,可能不完全是這些星隕晶,或者不全是想靠引獸符製造混亂,」紀歲安沉吟道,「紀芸兒方才的舉動,更像是想通過一種不會引人懷疑的手段,讓他們五人被逐出大部隊。」

  她回想起紀芸兒那帶著惡意的話,以及那看似拙劣的陷害。

  太明顯了,不像是紀芸兒一貫的風格。

  除非她另有目的。

  「離開隊伍嗎?」江望舟若有所思。

  江望舟沉吟道:「他們想單獨行動?在這危機四伏的隕星原,脫離大隊伍,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這我就不清楚了。」紀歲安攤了攤手。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江望舟看向紀歲安,徵詢她的意見。

  紀歲安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讓他們離開隊伍,顯然不可以,紀芸兒手段詭譎,還能掠奪修士的天賦和修為,放她離開視線範圍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江望舟聞言,也覺得有道理,道:「小師妹你說的對,得把他們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好。」

  兩人計議已定,便不再多言。

  接下來的採集過程順利了許多,再沒有妖獸來襲。

  約莫半個時辰後,這處小型的星隕晶礦脈被採集一空,共獲得完整上乘的星隕晶四十三塊,零碎礦石若干。

  加上冰蠕蟲所得的積分,他們已經積了九十三分。

  不過大陸試煉的積分牌並沒有公示,只有在寒雪城的長老們才能知道如今的排名,隕星原內的參賽弟子都只能知道自己隊伍的積分。

  所以就算得到了九十三分,眾人也沒有鬆懈,稍微休整了片刻,便繼續朝著他們先前制定的路線前進。

  這一次倒是十分平穩,只在路上碰到了一些妖獸,還有紀歲安發現的幾處天材地寶,可惜都不是星隕晶。

  御劍飛行,他們在傍晚前,就離開了雪原區域,進入了地圖上標註的星骸山脈的區域。

  星骸山脈的地貌與雪原截然不同。

  這裡遍布著巨大而嶙峋的怪石,它們呈現出一種被高溫熔煉後又急速冷卻的琉璃質感。


  地面上散落著大小不一的坑洞,據傳皆是太古時代天外隕星撞擊所留。

  「根據地圖記載,星骸山脈是曾經隕星墜落最密集的區域,找到星隕晶礦脈的概率遠高於雪原。」

  雲落雨展開地圖,道:「但此處環境複雜,怪石嶙峋,極易隱匿妖獸或其他隊伍,需更加小心。」

  眾弟子紛紛點頭,經過白日的冰蠕蟲襲擊和紀芸兒之事,隊伍中所有人的警惕性都提到了最高。

  江望舟環視四周,選定了一處背靠巨大星骸石,相對避風的窪地作為今晚的營地。

  「星骸山脈是個危險區域,今夜在此休整,明日再繼續深入。落雨,安排守夜人手,兩人一組,輪流值守,不可懈怠。」

  「好。」

  弟子們立刻行動起來,布置簡單的防護陣法,清理營地。

  紀歲安沒有參與這些雜務,她躍上一塊最高的星骸石,極目遠眺。

  夜幕下的星骸山脈更顯詭譎,她的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仔細感知著周圍的靈力波動。

  除了零星一些低階妖獸的氣息,以及山脈深處幾處較為強烈的能量反應外,暫時並未發現其他隊伍的蹤跡。

  當她神識掃過營地附近時,卻微微蹙眉。

  紀芸兒、晏清、洛竹淵、蕭驚寒、陸長澤五人被安排在了一起。

  他們看似也在幫忙布置營地,但彼此之間偶爾交匯的眼神,讓紀歲安無法放鬆警惕。

  她轉頭,對著不遠處兩個神色冷硬的天劍宗弟子勾了勾手。

  那兩個弟子一愣,抬頭看去,「紀道友,有事嗎?」

  紀歲安扔給他們一人一瓶丹藥,傳音道:「盯緊紀芸兒他們五個,有任何異動立刻告訴我。」

  那兩個弟子眼睛一亮,他們知道紀歲安的丹藥有多珍貴,自然十分願意,當即對著紀歲安比了個劍修中獨有的手勢。

  「交給我們,包能幹好的!」

  紀歲安微微勾唇,轉頭看向遠方。

  「小師妹,有什麼發現嗎?」玉檀書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紀歲安飛身落下,道:「裡面發現了幾處靈力波動大的地方,不過不確定是什麼。」

  玉檀書沉吟道:「有發現就是好事,一會我去找望舟,明日我們便去那幾個地方看看。」

  兩人正交談著,營地已經差不多布置完成了。

  弟子們燃起了篝火,紅色的火焰跳動著,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弟子們大多去休息了,紀歲安幾人圍坐在篝火旁,烤著方才逮到的幾隻雪兔。

  紀歲安坐在玉檀書和江望舟身旁,而江望舟的另一側,則坐著月憐寂。

  江望舟轉著手中的樹枝,仿佛不經意的開口:「月聖子,上次你說,或許在秘境裡你會改變心思,可是從秘境出來後,聖子走的比我們還快。今日尋到機會,我想問問聖子,這一次,你可否為我尋過去之事?」

  紀歲安一聽就知道自家大師兄就又起心思了。

  她倒也沒出聲阻止,她也想知道月憐寂會怎麼回答。

  月憐寂撥動篝火的手微微一頓,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江道友,過去之事如塵埃落定,何必執著追尋?知曉了,未必是幸事。」

  江望舟握著樹枝的手指收緊,指節有些發白,但他語氣依舊平穩:「是幸是劫,總要知道了,才能論斷。我追尋多年,只求一個真相,知道我的仇人究竟是誰。」

  月憐寂抬眸,那雙琉璃般的眸子看向江望舟,「真相往往伴隨著難以承受之重,江道友,你確定要背負嗎?」

  「確定。」江望舟毫不猶豫。

  篝火噼啪作響,周圍仿佛安靜下來,連風聲都小了些。

  月憐寂輕輕嘆了口氣,「罷了,待此次大陸試煉結束,若你我還安然,我便為你測上一測,不過天機難測,我能看到的,或許也並非全貌,你需有心理準備。」

  江望舟眼中驟然一亮,他重重一點頭:「這樣已經足夠了!多謝月聖子!」

  紀歲安看向月憐寂,有些好奇的開口:「先前聖子不是還不願意,怎麼突然改變了主意?難道真的是先前在秘境裡的時候改變了你的想法?」

  月憐寂轉頭看她,勾起一抹並不明顯的笑,「算是吧。」

  月憐寂的回答模稜兩可,紀歲安挑了挑眉,正想再問,卻見他已重新垂下眼眸,專注地看著跳躍的火焰,顯然不願再多言。

  她識趣地沒有追問,轉而撕下一條烤得焦香的兔腿,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她對著江望舟豎了豎大拇指,「好吃!」

  江望舟失笑,將手中的另一條兔腿遞給她。

  夜色漸深,篝火旁只剩下負責第一輪守夜的弟子,以及看似閉目打坐,實則神識始終籠罩著營地的紀歲安和江望舟等人。

  他們運氣不錯,一夜時間平穩度過,並沒有妖獸不長眼的衝過來。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天剛蒙蒙亮,眾人便出了營帳集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