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送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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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清塵移開視線,冷然勾唇,卻沒有開口。

  紀歲安頓覺索然無味,站起身道:「小師祖如果沒有其他事,就快點走吧,弟子還要休息。」

  對她突然而來的冷淡,謝清塵卻有些無措。

  他眼中的冷意消散,抬眸看她,滿是不解。

  紀歲安皺眉,奇怪詢問:「小師祖還有事?」

  謝清塵抿唇,猛然起身,「沒事。」

  紀歲安攤手,「既然沒事,就別打擾弟子了。」

  她可是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等著她去做呢!

  謝清塵微微咬著牙,好得很!

  他深深看了一眼一臉無所畏懼的紀歲安,閃身直接離開。

  等到謝清塵離開,紀歲安馬不停蹄地去找姬青崖。

  事關重大,肯定要告知師尊紀尋洲打算對縹緲峰出手的事。

  另一邊,謝清塵從紀歲安房間裡出來,站在高崖上,心緒難平。

  青龍從他衣袖裡鑽出來,嘲笑道:「怎麼,大半夜不睡覺在這思考人生呢?」

  謝清塵看著下方不遠處的天劍宗,冷著臉不搭理他。

  青龍繼續輸出,「呦呦呦,不是說自己對紀歲安只是同族相憐嘛?這是做什麼呢?」

  謝清塵冷著臉將他從衣袖裡拽出來,直接從懸崖上扔了下去,「聒噪。」

  「啊——」

  青龍的怒罵聲從崖底傳上來,「啊啊啊啊謝清塵你個有異性沒人性的東西!我不會放過你的!!!」

  謝清塵斂眸,目光放在指尖上,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抹溫度。

  他冷然想著,他這是怎麼了,難道同為神裔,相似的血脈會讓他如此不平靜嗎?

  謝清塵閃身離開懸崖,去藏書閣找找看吧。

  另一邊,凌雲仙宗的小院裡。

  聽完她說的,姬青崖又怒拍桌子,又一張桌子直接當場粉碎。

  「該死的紀尋洲,老子招他惹他了!」

  雲落雨嚇得後退兩步,「師父,你冷靜一點啊!」

  紀歲安看著化為齏粉的木桌,默默將腳邊的碎木塊踢開些。

  玉檀書慌忙上前拉住姬青崖的衣袖:「師父!這已經是小師妹講話以來你拍碎的第三張桌子了!沒有桌子讓你拍了!」

  姬青崖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好個紀尋洲!當年他爭奪宗主之位時暗中作祟,我沒與他計較,畢竟我無意宗主之位。如今竟將主意打到縹緲峰頭上,真當我姬青崖是個好脾氣的是不是!!」

  紀歲安輕咳一聲道:「師尊,你冷靜點,紀尋洲想拿秘境裡出現魔修的事做文章,我們目前還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麼,還是不要貿然出手才好。」

  姬青崖在弟子們的安撫下冷靜了一點,他冷哼一聲,「真是該死啊!竟然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出手!早知道當年就不應該讓師父把他撿回來!讓他被妖獸咬死算了!」

  紀歲安他們都知道姬青崖、紀尋洲和玄霄都是凌雲仙宗上一任宗主的弟子,於是見他說起這個也都沒有開口說什麼,任由他發泄。

  姬青崖罵夠了,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怒火,但眼中的厲色不減反增。

  他看向紀歲安,沉聲道:「歲安說得對,紀尋洲此人陰險狡詐,既然他敢動手,肯定會有所準備。」

  雲落雨擔憂道:「師父,那我們該怎麼辦?」

  玉檀書也蹙眉思索:「秘境中出現魔修一事確實蹊蹺,若他藉此大做文章,拿出什麼證據,污衊我們縹緲峰與魔修勾結,恐怕其他峰主會信以為真。」

  紀歲安點頭:「師姐說得對,紀尋洲在中洲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我們不能不防。」

  姬青崖冷笑一聲:「他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說完,他又看向紀歲安,笑眯眯搓手,「小師叔應該很喜歡你這個弟子,這件事如果小師叔出手會簡單很多,歲安你下次見到小師叔,可以替師父求求他幫忙嘿嘿。」

  紀歲安微微一怔,道:「小師祖神出鬼沒,弟子怎麼會見到他。」

  姬青崖仔細一想,覺得也是,「那就不用刻意去找他,我們自己想辦法解決。」

  紀歲安五人立馬道:「是!」

  藏書閣內,燭火搖曳。

  謝清塵指尖拂過泛黃的書頁,眉頭緊鎖。

  青龍不知何時又溜了回來,盤在書架上看他。

  「找什麼呢?」青龍好奇地問。

  謝清塵不答,只是快速翻閱著手中的典籍。

  青龍歪著頭:「還在想紀歲安的事?」

  謝清塵動作一頓,冷聲道:「多事。」

  「切,」青龍甩了甩尾巴,「明明在意得很,偏要裝出一副冷漠樣子。你還真是彆扭。」

  謝清塵合上書,眸光深邃:「紀尋洲要對縹緲峰下手了。」

  青龍一愣:「你怎麼知道?」

  謝清塵去找紀歲安的時候,直接把青龍屏蔽了,他依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謝清塵走到窗邊,望向縹緲峰的方向,「那個紀芸兒和紀尋洲關係絕非普通父女,她既然敢在秘境中放出魔修,身份絕不會簡單。」

  青龍游到他肩頭:「那你打算怎麼辦?提醒都提醒了。」

  謝清塵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摩挲著。

  他想起紀歲安那雙清凌凌的眼睛,想起她毫不退縮的模樣。

  明明是那麼單薄的身影,卻總是挺得筆直,仿佛什麼風雨都能扛下。

  「同族相憐。」他低聲自語,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若只是同族之誼,為何會在她刻意迴避之時,心頭泛起難以言喻的煩躁?

  青龍看他神色變幻,忍不住嘖嘖稱奇:「你想啥呢,別告訴我你對那個臭丫頭上心了。」

  謝清塵冷冷瞥它一眼,青龍立即噤聲,卻還是忍不住冷笑一聲。

  「謝清塵,別怪我提醒你,千年之期僅餘一年,一年後,我們就該啟程去尋神界之門了,你沒有那麼多時間放在一個人族丫頭身上。」

  看著謝清塵仍舊不說話,青龍又刺道:「別真覺得你和她是同族,神界早已覆滅,她的血脈雖然強大,但屬於返祖,你才是真正的、唯一的神界後裔。」

  「唯一的神界後裔。」他低聲重複,眸中情緒翻湧,最終歸於一片深沉的墨色,「正因如此,護佑同源血脈,亦是責任。」

  青龍嗤笑,顯然不信這套說辭,但見他神色冷凝,終究沒再開口嘲諷。

  謝清塵將手中的古籍放回書架,身形一閃,消失在藏書閣內。

  另一邊。

  紀歲安將消息帶給姬青崖後,心中並未輕鬆多少。

  她知道師尊雖然震怒,但絕非魯莽之人,定會有所布置。

  然而,一種無形的壓力始終縈繞心頭。

  紀尋洲手段狠辣,心思又縝密,還不清楚他究竟想要怎麼做。

  她回到自己房間,正準備打坐調息,窗外卻極輕微地響動了一下。

  紀歲安瞬間警覺,劍氣凝於指尖:「誰?」

  一道青影閃過,伴隨著略顯尷尬的咳嗽聲,青龍扭扭捏捏地趴在窗欞上,龍尾有些不自在地甩動著。

  「咳!臭丫頭,看什麼看!」青龍先聲奪人,語氣卻不如往日囂張。

  紀歲安挑眉,收了劍氣,抱臂看著它:「你怎麼來了?小師祖又把你丟掉了?」

  青龍被她一噎,龍鬚都翹了起來,但想到謝清塵那張冷臉,還是忍下了這口氣。

  他從窗戶縫裡溜進來,沒好氣地道:「你以為我想來?還不是你那個小師祖讓我來的,真是煩死了。」

  紀歲安心中微動,面上卻不露分毫:「小師祖有何指教?」

  青龍翻了個白眼,甩過來一本古籍:「喏,拿著。謝清塵那傢伙讓我給你的,說是關於神裔血脈的一些記載,或許對你有用。你自己看,別聲張啊。」

  小師祖這是什麼意思?

  先前冷然離開,現在又讓青龍送來如此重要的東西?

  「小師祖人呢?」紀歲安奇怪地追問。

  青龍哼哼兩聲:「誰知道他,東西送到,本尊走了!」

  說完,也不等紀歲安回應,化作一道青光遁走。

  紀歲安握著古籍,站在原地,心緒翻湧。


  小師祖的行為,還真是愈發讓人看不透了。

  她坐在床邊,本想翻看一下,眼前一黑,熟悉的失重感傳來。

  再睜眼,又回到了熟悉的大殿。

  星淵坐在神座上,發覺殿中縈繞著熟悉的氣息,驀然睜開了眼。

  「神主,您來了。」

  紀歲安揉了揉眉心,看著眼前恭敬垂首的男子,有些無奈:「星淵,你不用叫我神主。」

  她就算血脈特殊,可自我認知仍舊只是一個人族,神主什麼的聽起來也太怪了。

  星淵抬眸,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從善如流地改口:「是,歲安。」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尚未收起的那本古籍上,眼神微凝:「這是《神裔血脈溯源考》?此物只在神界流傳,此刻應當早已失傳,你從何處得來?」

  紀歲安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手中的書,心中微動,將書遞了過去:「你認識?是小師祖,不對,謝清塵給我的。」

  「謝清塵。」星淵低聲重複這個名字,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古籍封面上那幾個神文,神情有些莫測。

  紀歲安點頭,「是有什麼不對嗎?」

  星淵笑著抬頭,「不是,只是很久沒看到這本書了,有些懷念。」

  他垂眸翻閱著那本古籍,指尖在泛黃的紙頁上流連,神色間帶著幾分追憶。

  「《神裔血脈溯源考》」他輕聲念著書名,抬眼看向紀歲安,「此書在神界尚存時,也屬秘傳。其中記載的不僅是血脈源流,更有一些神族血脈獨有的修煉法門與禁忌。那個名叫謝清塵的人,和歲安你的關係很不一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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