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帶你去看個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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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面面相覷,這能有什麼意見?

  雖然說秘境裡出現了魔修,可在影響擴大前其實比試就已經結束了,按照這個排名他們也沒有什麼不服氣的。

  「當然沒問題,就按照暮宗主所說的宣布!」

  「是啊是啊,先將秘境試煉的排名宣布完,之後可要讓弟子們多休息幾日。」

  暮流景神色威嚴的點頭,「自然,秘境裡出現這樣的禍事,我們五大宗門難辭其咎,過幾日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而後,他轉向弟子們,開口道:「弟子們,我現在宣布秘境試煉的前十名!」

  「第一名:凌雲仙宗紀歲安。

  第二名:凌雲仙宗玉檀書。

  第三名:凌雲仙宗江望舟。

  第四名:凌雲仙宗沈清珏、雲落雨。」

  紀歲安挑眉,二師兄怎麼和三師兄分數相同?

  沈清珏目光轉向雲落雨,眼神裡帶著明晃晃的詢問:怎麼回事?

  雲落雨尷尬一笑,「最後兩天有點懈怠,忘記看了。」

  暮流景停頓了一下,繼續道:

  「第五名:天劍宗蘇槐序。

  第六名:萬法宗月憐寂。

  第七名:萬器宗阮吟竹。

  第八名:玉清宗雲疏星。

  第九名:天劍宗宋野。

  第十名:無極宗祝羽。」

  「這就是此次秘境試煉的前十名,之後還請諸位尋個時間將在秘境裡得到的寶物的三分之一送到臨時鑒寶閣。」暮流景道。

  周圍一片寂靜,各宗宗主已經提前知道了排名,可弟子們卻是不清楚的。

  如今看到凌雲仙宗的人占了前四名,神色都很複雜。

  往年雖然凌雲仙宗的表現也很亮眼,可也沒有到這種地步啊!

  他們這樣,他們的臉上很不好看啊!

  弟子們對視一眼,默不作聲。

  暮流景臉上倒是掛著笑,而他身邊的姬青崖已經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他的徒弟太爭氣了!

  不過雖然紀歲安他們的表現很亮眼,可也沒有到讓其他人感到驚嘆的地步。

  畢竟凌雲仙宗本就是中洲第一宗門,往年也都是他們得到中洲大比的首名。

  要是他們在大陸試煉上打破中洲近年來萎靡的排名,那才會真的讓人驚訝。

  而紀歲安心思已經不在排名上了,她目光轉向周圍,微微眯眸。

  奇怪,紀芸兒人呢?

  從秘境裡她就一直沒有看到她,難不成是提前淘汰出局了?

  可以他們如今的實力,應該不會才對。

  「在想什麼?」雲落雨俯身低聲道。

  紀歲安低聲回,「紀芸兒不見了。」

  聞言,雲落雨起身,看向周圍,竟然還真的沒看到青華峰的那幾個討厭鬼。

  他重新俯身,「我也沒看到,等一會人都離開,我們去問問師父怎麼回事。」

  紀歲安點點頭,「好。」

  很快,暮流景道:「秘境試煉就此結束,諸位且先回去休息,明日我會召集各位宗主前來商議要事。」

  姬青崖捋著鬍鬚,臉上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但觸及暮流景掃過來的視線時,又稍稍收斂,只是那眉梢眼角的得意,怎麼也藏不住。

  弟子們開始在三兩交談中陸續散去,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排名落定的複雜情緒交織,使得廣場上的氣氛顯得有些微妙。

  不少人經過紀歲安他們身邊時,都忍不住投來好奇,敬佩,乃至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目光。

  紀歲安對周遭的視線恍若未覺,她心中惦記著紀芸兒的事,見人群開始鬆動,便對雲落雨使了個眼色。

  兩人正欲走向自家師父,卻見姬青崖已先一步朝他們走了過來。

  「師尊,」紀歲安迎上前,壓低聲音,「你見到青華峰的人了嗎?」

  姬青崖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聞言道:「他們啊,就在試煉快結束的三四天吧,好像是那個紀芸兒受了傷,青華峰就直接退賽了。」


  紀歲安垂首,「這樣啊……」

  姬青崖以為是在秘境裡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連忙追問:「是紀芸兒又對你出手了?」

  紀歲安搖了搖頭,「沒有沒有。」

  反而紀芸兒安靜得有些奇怪了,秘境試煉里,除了在潭水旁碰到了她一次,其餘時間紀芸兒再沒有露面,也沒有作妖。

  這和她平常的表現比起來未免有點太不對勁了。

  她深吸一口氣,「師尊,我們回去吧。」

  姬青崖確認了她真的沒事,才點點頭,「行,這邊的事不用我管。」

  很快,他們就回到了他們在天劍宗居住的小院。

  眾人各自回房休息,紀歲安在自己的房間裡清點這一次秘境裡的收穫。

  就在她將靈植好好收好的時候,房門被無聲無息地叩響了。

  不待她回應,一股清洌如雪的氣息悄然瀰漫開來,房門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推開,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一襲月白道袍,墨發僅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面容清俊絕倫,眉眼間似凝著終年不化的霜雪,周身氣息內斂,卻自有一股令人心生敬畏的孤高氣度。

  謝清塵。

  紀歲安心中一驚,連忙起身:「小師祖。」

  她心下飛快思索,小師祖怎麼又來了?

  謝清塵的目光淡淡掃過桌上那些收穫,並未在意,最終落在紀歲安身上。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

  他步入房中,並未坐下,只是站在那裡,便讓整個房間都顯得逼仄了幾分。

  紀歲安奇怪道:「小師祖怎麼過來了?」

  謝清塵對著她勾了勾手,「過來。」

  紀歲安不動,「幹嘛?」

  謝清塵沉吟片刻,抬步走過去,「帶你去看個好玩的。」

  紀歲安一愣,「什麼?」

  謝清塵這次不給她反應時間了,俯身攬住她的腰身,直接消失在房間裡。

  等紀歲安再睜眼,已經找到了一處房頂。

  她從小師祖懷裡退後兩步,奇怪道:「小師祖,你帶我來看夜景?」

  謝清塵垂首看她,似乎是無語一瞬,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下面。

  紀歲安順著看下去,只見下方的窗里,站著幾個人。

  她猛然扭頭,「這裡是紀芸兒的房間?」

  謝清塵攬住她的肩膀,閃身直接站到了窗外的牆邊。

  紀歲安後背貼著冰冷的牆,剛想探頭往窗紙縫裡細看,手腕突然被輕輕攥住。

  謝清塵的手指修長微涼,指腹沒有一點溫度,觸在她腕間像裹了層冷玉,卻莫名燙得她心尖發顫。

  「別靠太近,」他聲音壓得極低,氣息擦著她耳尖掃過,帶著雪後松林的清洌,「靈力容易外泄。」

  話落,他手臂微收,將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帶。

  兩人本就站在窄窄的牆沿,這一拉,紀歲安的肩膀直接抵上他的小臂,能清晰摸到他道袍下緊實的肌肉線條。

  夜風卷著院中的花香飄來,混著他身上淡淡的冷香,纏得人呼吸都慢了半拍。

  房間裡,紀芸兒臉色蒼白地靠在軟枕上,床邊站著的不止有紀尋洲,竟還有不知何時來到天劍宗的玄霄。

  「此事確鑿?」紀尋洲沉聲問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玄霄冷哼一聲:「暮流景親自帶人查探,那處殘留的魔氣做不得假。只是沒想到,那魔頭竟能瞞過我們進入秘境,還在秘境裡弄出這麼大動靜。」

  紀芸兒虛弱地開口,聲音帶著委屈和後怕:「爹,師父,都怪弟子沒用,要不是為了救我,師兄他們也不會受傷。」

  「與你無關,」玄霄打斷她,眼神晦暗,還是柔聲安撫,「是那魔修太過狡詐,你安心養傷便是。」

  他頓了頓,看向,「只是如此一來,我們的計劃……」

  紀尋洲抬手制止了他後面的話,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即便隔著窗戶和靈障,紀歲安也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謝清塵不動聲色,周身氣息愈發縹緲,與夜色融為一體。


  「隔牆有耳,小心為上。」紀尋洲壓低聲音,「此番雖出了意外,但未必不是機會。魔修現身秘境,五大宗門必生嫌隙,尤其是對凌雲仙宗來說,姬青崖那幾個徒弟風頭太盛,可不是什麼好事。」

  玄霄眼中精光一閃:「師兄的意思是?」

  紀尋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更何況,秘境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還不是活著出來的人說了算?芸兒此番受傷,正好可以做些文章。」

  玄霄皺眉,「可是秘境裡的弟子都已經安全出來了,他們都說是紀歲安和那個該死的謝清塵救了他們,這件事已經很難拿來做文章了。」

  窗外,看著現在已經面前的這個「該死的」謝清塵,紀歲安眨眨眼,「小師祖,你什麼感受?」

  謝清塵頭低下來,唇瓣微啟,「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

  房內,談話仍在繼續。

  紀尋洲冷笑,「那可說不準。」

  玄霄眸色一動,「師兄這是有計劃了?」

  紀歲安瞳孔一縮,剛要抬聲,唇瓣突然被一片微涼捂住。

  謝清塵的掌心貼著她的唇,指縫裡漏進他的氣息,帶著點若有似無的暖意。

  他另一隻手仍攥著她的腕,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撫。

  「噓,」他垂眸看她,眼睫在月光下投出淺淡的影,平時凝著霜雪的眼底,竟藏了點極淡的溫柔,「聽他們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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