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神裔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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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金光並非普通的靈力光芒,它帶著一種古老、威嚴、至高無上的氣息,就像沉睡了萬古的神祇悄然睜開了眼眸。

  紀歲安懸浮空中,金光以她為中心,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那些猙獰撲來的血煞之氣,在接觸到這金光的瞬間,竟如同冰雪遇到烈陽,發出「嗤嗤」的聲響,迅速消融!

  連其中的怨念哀嚎也戛然而止,被徹底淨化!

  「什麼?!」

  空中那一直自信至極的黑衣邪修發出了驚疑之聲。

  他猩紅的雙眼死死盯住被金光籠罩的紀歲安,「這力量,難道是……」

  紀歲安周身力量不斷外泄,金光沖天而起,不過片刻就在陣法上衝出一個洞口。

  可她身上的力量非但沒停下的樣子,反而更加澎湃地從體內湧出,將整個雲家籠罩其中。

  此刻,儘管江望舟他們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力量,也知道不能讓她再這麼透支力量了。

  「小師妹!」

  玉檀書咬牙,迎著這股力量就要上前,可拼盡全力也只能挪動一小步。

  江望舟捂著手臂,沉聲開口:「小師妹現在控制不住自己,我們必須想辦法!」

  沈清珏在這股力量下,體內的妖血隱隱沸騰。

  他咬牙壓制下去,眼裡划過一抹急色,「這樣下去,小師妹肯定堅持不住的!」

  他們又何嘗不知道?

  可這力量實在太過神聖強大,他們被壓制在內,根本都動不了。

  甚至那個大乘期的邪修也在無能狂怒,根本靠近不了金光中心的紀歲安。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的時候,空中的紀歲安發出一聲悶哼,唇角溢出一縷鮮紅的血絲,在耀眼的金光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目。

  「小師妹!」玉檀書目眥欲裂,周身靈力不顧一切地爆發,竟硬生生在威壓中又向前邁了半步。

  一直沉默不語的江望舟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決絕,他右手並指如劍,毫不猶豫地點向自己眉心。

  「大師兄!」沈清珏察覺到他的意圖,驚呼出聲。

  然而已經晚了。

  一道精純至極的青色靈光自江望舟眉心溢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薄薄的光幕。

  這光幕看似脆弱,卻奇異地能在金光中穿行,緩緩向著紀歲安的方向延伸。

  「以我靈源為引,助她疏導力量!」江望舟臉色瞬間蒼白如紙,聲音卻異常堅定。

  沈清珏眼中血色一閃,不再壓制體內沸騰的妖血,反而藉此力量,雙掌拍出兩道赤色光華,融入那青色光幕之中。

  玉檀書更是咬破指尖,以血為媒,在空中劃出一道繁複的符文。

  三股力量匯聚的剎那,光幕驟然擴大,如同一道溫柔的橋樑,輕輕觸碰到了紀歲安周身的金光。

  令人驚訝的是,那狂暴的金光並未排斥這道水幕。

  「有效果!」玉檀書驚喜道。

  然而,就在這時,空中那黑衣邪修忽然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本座想起來了!這是傳說中的神裔血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雙手結印,周身血煞之氣瘋狂涌動,竟不惜燃燒本命精血,在金光籠罩的邊緣強行撕開一道縫隙。

  一道漆黑如墨的血箭穿透金光屏障,直射紀歲安心口!

  「不好!」江望舟想要阻攔,卻因靈源受損而慢了一步。

  千鈞一髮之際,那支血箭在距離紀歲安僅有三寸之時,竟被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月白色光華悄然擋下。

  那月白光華柔和而清冷,與璀璨金光截然不同,卻帶著一種亘古的寂寥之意。

  一個身著墨色長袍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半空中,銀髮如瀑,面容被淡淡光暈籠罩,看不真切。

  他輕輕抬手,那道令大乘期邪修都束手無策的金光,竟溫順地環繞在他指尖。

  「欺負小孩子,你倒也不嫌丟人。」來人輕聲說道,聲音平靜無波,卻讓那黑衣邪修如臨大敵,連連後退。

  紀歲安周身的金光漸漸收斂,她疲憊地睜開眼,看向那個突然出現的墨色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與熟悉。

  小師祖……?


  還未看清那人相貌,紀歲安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紀歲安並未墜落。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她下墜的身形,將她輕輕包裹。

  那肆虐澎湃,幾乎要撕裂她經脈的金光,在那月白光華介入後,漸漸平息了狂濤,緩緩回流至她近乎乾涸的丹田氣海。

  謝清塵此時和平日裡全然不同,銀髮銀眸,氣質冷冽。

  他凌空而立,甚至未曾多看那黑衣邪修一眼。

  他指尖微抬,一點清輝沒入紀歲安眉心,護住了她最後一點靈台清明。

  「該死,竟敢壞我好事!」黑衣邪修又驚又怒,周身血煞翻湧,卻不敢貿然上前。

  對方出現得太過詭異,氣息沉凝如淵,竟讓他這大乘期修士都感到心悸。

  謝清塵這才緩緩轉身,面容依舊籠罩在朦朧光暈中,唯有那雙眸子,清冷如亘古不化的寒冰,淡淡掃來。

  「聒噪。」他淡淡啟唇。

  「噗!」

  黑衣邪修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周身凝聚的血煞之氣竟瞬間潰散大半!

  他眼中猩紅褪去,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僅僅一言,便震傷了他的神魂與道基,這是何等境界?!

  「你、你到底是誰?!」他聲音顫抖,再無先前半分囂張。

  謝清塵懶得理會,目光轉向下方勉力支撐的江望舟三人。

  他袖袍輕輕一拂,三道精純無比的氣息瞬息沒入三人體內。

  三人只覺身體一輕,方才受的傷竟然好了七八成。

  「帶她回去。」謝清塵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令人無法質疑的威嚴。

  「是!多謝前輩!」江望舟強壓下心中震撼,恭敬行禮,隨即立刻上前,小心接過昏迷的紀歲安。

  玉檀書和沈清珏也連忙行禮,護在左右,三人不敢耽擱,化作流光帶著雲家昏迷的人迅速撤離這片是非之地。

  那黑衣邪修眼睜睜看著到嘴的神裔血脈被帶走,卻連動都不敢動。

  直到那三道流光消失在天際,他才感到籠罩在身上的恐怖壓力稍稍減輕。

  他剛想開口求饒,卻見墨袍人緩緩抬起了手。

  「以血煞養魂,煉生靈為引,當誅。」

  沒有雷霆震怒,沒有浩大聲勢,只有平靜的宣判。

  墨袍人指尖輕點虛空。

  剎那間,黑衣邪修周身的空間仿佛凝固了。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乃至神魂都在寸寸瓦解,他最後看到的,是那雙冰封般的眼眸中,倒映著自己徹底湮滅的景象。

  雲家上空,籠罩的血色陣法無聲破碎,瀰漫的血煞之氣與怨念被那無形的力量徹底淨化驅散。

  陽光重新灑落,照在斷壁殘垣上,卻帶來一絲劫後餘生的暖意。

  謝清塵解決了邪修,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雲家一處收拾出來的僻靜院落內。

  紀歲安安靜地躺在床榻上,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然平穩。

  周身那駭人的金光已完全內斂,只是肌膚之下,偶爾還有一絲微不可見的金芒流轉。

  江望舟、玉檀書、沈清珏守在外面,臉上憂色未褪。

  「師兄,那位前輩……」玉檀書忍不住低聲問道。

  江望舟緩緩搖頭,眼神凝重:「不要多問,也不要外傳。今天發生的事,關乎小師妹安危,必須嚴守秘密。」

  他回想起那墨袍人深不可測的手段,以及那句「神裔血脈」,心中沉甸甸的。

  小師妹身上,竟藏著如此驚天的秘密。

  就在幾人心中憂愁之際,房門被打開。

  三人警惕地轉身,卻發現走進來一個熟悉的人。

  「小、小師祖?」

  三人看著這熟悉的衣服,和看得真切的臉,驚訝地開口。

  剛才那個人是小師祖?!

  看著謝清塵黑色的頭髮,三人默默對視一眼,方才那個前輩分明是銀髮銀眸才對。


  謝清塵抬步走近,「你們先出去。」

  三人對視一眼,「是。」

  屋內恢復寂靜,謝清塵抬步走到床邊,凝視著陷入昏迷的少女。

  青龍從他衣袖裡鑽出來,「還好你來得及時,不然這小丫頭就要爆體而亡了。」

  謝清塵坐到床邊,微微俯身。

  墨色髮絲垂落在紀歲安的脖頸,青年的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

  一縷極細的月白光輝自他眉心沁出,如涓涓細流,溫柔地渡入紀歲安識海。

  她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體內殘餘的不受控制的金色力量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安撫,緩緩歸於平靜。

  青龍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琉璃般的龍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他跟隨謝清塵太久,見過他漠視萬物、清冷孤高的模樣,哪裡見過他不惜動用本源之力為一個小丫頭梳理暴走的力量。

  青龍終究沒忍住,神識傳音,「她身負神裔血脈,覺醒力量時失控是常事,你便是神族後裔,你應該最清楚才對。你強行干預,於她而言或許是好事,於你……」

  他頓了頓,沒再說下去。

  謝清塵沒有回應,甚至連眼睫都未曾顫動一下。

  他感受著紀歲安體內的力量,確認那躁動的金光徹底蟄伏下去,才緩緩抬起頭。

  就在他抬頭的剎那,他那頭墨染的青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髮根開始,寸寸化作了霜雪般的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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