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雲家怕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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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這不是落雨堂弟嗎?不是自詡傲氣地離家出走了嗎?怎麼跑來這兒借酒消愁了?」

  來人正是之前在拍賣會上與神秘女子爭奪冰靈果失敗的雲霆。

  他身邊還跟著幾個同樣衣著華貴的年輕男女,看樣子是其他家族的子弟。

  雲落雨眉頭一皺,放下酒杯,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我當是誰,原來是旁系的雲霆啊。怎麼,冰靈果沒到手,跑來我這找存在感了?」

  雲霆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目光掃過紀歲安幾人,尤其在紀歲安和玉檀書臉上停留了片刻,閃過一絲驚艷,隨即又化為不屑。

  「哼,交些不入流的朋友,能拍下那不知所謂的靈獸蛋,看來你的眼光也不怎麼樣。」

  紀歲安原本懶得理會這種無聊的挑釁,但聽到對方貶低自己的師兄師姐,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她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看也沒看雲霆,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寒意:

  「雲公子是吧?有時間多問問自己,為什麼買不起冰靈果,還不是你窮啊。至於我師兄,他仙果吃都吃不完,就不勞你這個冰靈果都拍不到手的廢物擔憂了。」

  雲霆何時被如此當面頂撞過,尤其還是被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少女,他頓時惱羞成怒:「你!」

  「雲霆。」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月白長裙的女子緩步走來,氣質清冷如雪山之蓮。

  雲霆見到她走過來,氣勢頓時矮了半截,悻悻道:「月凝姐。」

  被稱為月凝的女子淡淡地瞥了雲霆一眼,「拍賣會上各憑財力,輸了便輸了,在此糾纏,平白失了雲家顏面。」

  她的目光隨後落在紀歲安身上,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雲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狠狠瞪了雲落雨和紀歲安一眼,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那是金陵城白家嫡系的白月凝,天賦挺高,性子是冷了點,但為人還算正派。白家和雲家是世交,雲霆又戀慕白月凝,所以才會那麼聽話。」雲落雨低聲解釋道。

  雲霆走後,白月凝上前兩步,目光只盯著雲落雨,「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紀歲安眼睛一眯,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對於別人的感情,她向來都這麼敏銳。

  雲落雨拿起酒杯一飲而盡,下巴朝著紀歲安抬了抬,「我師妹想來,就陪她走一趟。況且金陵城本就是我的家,我自然想回就回了。」

  白月凝勉強笑了笑,「的確如此,先前是我想錯了。」

  她斟酌著說辭,「這一次回來還走嗎?伯父伯母他們一直在念著你。」

  雲落雨手一頓,「應該拍賣會結束後就離開了,你有事?」

  白月凝臉上的笑幾乎掛不住,「我們這麼多年沒見,你……過得還好嗎?」

  雲落雨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小爺我當然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白月凝咬了咬唇瓣,唇色有些發白,「那就好,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她轉身走到一旁的角落,拿出傳訊符,「起塵哥,落雨回來了,在金陵拍賣行。」

  而她發出傳訊後,紀歲安幾人已經覺得太無聊,直接離開了。

  回到客棧後,紀歲安盤算著時間,距離前世雲家滅門的時間點也就不到七日時間了。

  雲家能察覺到不對來找她是最好,若是一直沒有動靜,怕是只能直接帶著師兄師姐進雲家了。

  她長舒一口氣,將今日拍賣得到的靈石和靈獸蛋、陣盤拿了出來。

  本來想問問青龍能不能感知到這靈獸蛋里是什麼靈獸,不過他今早便離開了,一直到現在也沒回來。

  她垂下頭,拿起陣盤在手上掂了掂,這陣盤如同死物一般。

  她又嘗試注入靈力,還是沒有任何反應,而她讀過的古籍里,也沒有關於這陣盤上的陣紋的任何記載。

  紀歲安也不糾結,將其暫時放入了芥子袋裡,準備等之後找一些沒看過的陣法古籍。

  她的目光又落到那枚靈獸蛋上,銀紋纏繞的靈獸蛋看起來格外璀璨神秘。

  拿起來敲了敲,這個也沒反應。

  她將靈獸蛋放到一邊,將裝著靈石的芥子袋拿了起來。


  拍賣仙果的靈石,扣除了買靈獸蛋和陣盤的費用,還剩下四百六十萬上品靈石。

  她將靈石分成了四份,朱雀蛋一份、滅魂劍一份,這個不知道身份的銀蛋一份。

  她雖沒有契約獸,可也知道靈獸要想快些破殼需要在靈力充沛的地方,她一直帶在身上,就只能在芥子袋裡提供環境了。

  滅魂劍和朱雀蛋則是需要靈力來恢復,都是她的東西,總不能讓他們一直是一個廢蛋和一把廢劍吧。

  除去這三份一百萬的靈石,她自己還留下了一百六十萬上品靈石。

  紀歲安嘆了口氣,總覺得這簡直就是兩隻吞金獸和一把吞金劍!

  將三堆小山似的上品靈石分別放置在朱雀蛋、滅魂劍和那枚神秘銀紋蛋旁邊,又在它們身旁布置了三個隔絕陣法,以免『搶食』。

  她沒有一次性放完,可看著它們如同無底洞般緩緩吸納著精純的靈氣,紀歲安還是揉了揉額角。

  「養家餬口,真是不易啊。」她低聲嘟囔了一句,感覺自己像個為了一家老小奔波操勞的「老母親」。

  就在這時,那枚一直沒什麼動靜的銀紋靈獸蛋,在接觸到濃郁靈氣流的瞬間,蛋殼表面的銀紋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雖然極其短暫,但紀歲安敏銳地捕捉到了。

  「嗯?」她立刻湊近了些,仔細觀察。

  然而,那銀紋蛋又恢復了之前死氣沉沉的模樣,仿佛剛才那一閃而過的微光只是她的錯覺。

  它吸收靈氣的速度,也遠不如旁邊的朱雀蛋和滅魂劍,慢吞吞的。

  紀歲安挑了挑眉,倒也不急,反正靈石管夠,慢慢孵便是。

  她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即將到來的雲家之事上。

  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發出規律的輕響。

  正當她沉思之際,房間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停在門口。

  是雲落雨。

  「小師妹,睡了嗎?」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低沉些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紀歲安揮手將地上的靈石和「吞金獸」們收回芥子袋,揚聲道:「還沒,師兄進來吧。」

  雲落雨推門而入,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里少了些平日的跳脫,多了幾分沉鬱。

  他自顧自地在桌邊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怎麼?被白家大小姐勾起了傷心往事?」紀歲安揶揄道,試圖緩和一下氣氛。

  雲落雨嗤笑一聲,「小爺我能有什麼傷心往事?不過是些陳年舊事,懶得提罷了。」

  他頓了頓,看向紀歲安,語氣認真了幾分,「小師妹,今日之事,多謝。」

  他指的是紀歲安為他出頭,懟得雲霆啞口無言。

  紀歲安擺擺手,「師兄客氣什麼,那種人,你不懟他,他還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呢。不過,」

  她話鋒一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雲落雨,「那位白姑娘,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啊。你們之間……」

  雲落雨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能有什麼不一般?不過是小時候的玩伴,我比她還小兩歲呢,在我離家之前就沒什麼交集了。」

  他似乎不願多談,轉而說道,「我過來是想跟你說,雲起塵,就是我那大哥,可能會來找我們。」

  他懊惱地拍了拍頭,「很少戴面具,結束後給忘了這回事了,不然他們肯定發現不了我的。」

  紀歲安安慰他,「沒事的,他們也不一定找到你。」

  雲落雨抬起頭,「不然我們趁著夜深跑路吧!」

  紀歲安臉色一變,抱臂搖頭,「不行,最少還要再待七日。」

  雲落雨一臉菜色,趴在桌上哀嚎,「不是吧,拍賣會都結束了,我們還待在這裡幹什麼?回縹緲峰不好嗎?中洲大比就快到了,我們去修煉準備大比不好嗎?」

  紀歲安對著他神神秘秘的晃了晃手指,「三師兄,這件事很重要,非常重要,對你,更是重要。」

  她三個『重要』給雲落雨說懵了,他坐直身體,眸中疑惑閃過,「小師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紀歲安抿唇想了想,還是沒有現在告訴他。

  三師兄是個少爺性子,若是告訴了他,他怕是立刻就要回家告知雲家此事了。


  可雲家滅門一事,前世是邪修乾的,可雲家世代丹修,在金陵城深居簡出,又怎麼會得罪神出鬼沒的邪修?

  這件事,是內憂還是外患,還不甚明朗。

  她想了想,拿出捆仙繩。

  還沒開口,雲落雨已經熟練的抬起手,「大可不必,我不走就是了。」

  紀歲安滿意地點點頭,將捆仙繩收了起來。

  而出乎意料的是,接下來的幾天,雲家並沒有派人來找雲落雨。

  按理來說,那天已經有人見到了紀歲安,他們一行五人很好辨認,怎麼說也不會找不到。

  紀歲安垂下長睫,看來雲家,真的出事了。

  雲落雨是個心大的,他嘆了口氣,「這下真的被掃地出門嘍。」

  紀歲安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又開始想道,今日是拍賣會結束後的第四日了。

  雲家,應該快要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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