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師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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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歲安喃喃出聲,「小師祖……?」

  他怎麼會來?

  玄霄眼中厲色一閃而過,至少先把這個孽徒除掉!

  他劍不過再次往前一寸,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扇退數步。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你實力恢復了?!這怎麼可能!」

  謝清塵上次受傷後,修為不是永遠停留在元嬰期了嗎?!

  可他現在的修為,分明是恢復了!

  謝清塵神情喜怒不辯,緩步走入戒律堂,一步一步走近狼狽的紀歲安。

  他站定,語氣莫名,「要不是我提前回來,倒是沒想到你們會對一個弟子動用私刑。」

  紀尋洲掌心血流如注,他低吼道:「她本就是我生的,我殺了她誰也沒資格過問!」

  謝清塵目光疏離淡漠,「就憑你?也配殺她?」

  紀尋洲怒吼,看起來有些癲狂,「謝清塵你什麼意思!」

  謝清塵眸色沉沉,緋唇輕啟,「紀尋洲,她當真是你的孩子?」

  紀歲安猛然抬起頭,眼裡浮現出困惑,小師祖這話是什麼意思?

  紀尋洲試圖將手掙脫出來,「她當然是我的女兒!」

  謝清塵不欲再開口,他目光淡淡掃過一片狼藉的戒律堂,最後停在面容蒼白的紀歲安身上。

  停頓片刻,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

  紀歲安一愣,試探性的將手放上去,被一下握緊。

  謝清塵拉著紀歲安轉身,「這種事情我不希望發生第二次。」

  「站住!」紀尋洲眼眶通紅,「謝清塵你是鐵了心要保這個孽障嗎?!你不要忘了,我才是凌雲仙宗的宗主!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這個態度?!」

  謝清塵眸色微不可察的一愣,一道劍光穿透他完好的另一個手掌,將他更死地釘住。

  他轉身,目光放在玄霄身上,「你,覺得我有這個資格嗎?」

  玄霄勉強地勾了勾唇,看起來頗有些咬牙切齒,「小師叔你當然有這個資格。師兄他是被氣急了,還望小師叔不要怪罪於他。」

  他垂下眸,他堂堂中洲第一劍修,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謝清塵冷冷轉眸,帶著紀歲安轉身。

  忽而想到什麼,他停下腳步,「對了,這幾個弟子,該好好管教一下了。就一人一百棍,再扔到思過崖禁閉一月。」

  玄霄唇角連笑意都拉不出來了,「是。」

  紀歲安全程沒有開口,這場她鬧出來堪稱大逆不道的鬧劇,就這麼平淡地被解決了。

  走出戒律堂,紀歲安訝然開口,「小師祖,你怎麼……」

  謝清塵黑衣如墨,睨了她一眼,「我今日剛回縹緲峰,就碰到了你師兄。」

  紀歲安明白過來,應該是師兄師姐發現了她留下的訊息,恰好碰到了小師祖回峰。

  師兄師姐他們作為弟子,闖不進來被封的戒律堂,但小師祖可以。

  紀歲安紅唇微抿,「謝謝你,小師祖。」

  謝清塵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輕哼,「莽撞。」

  紀歲安眨了眨眼,立馬伸出三根手指為自己辯清白,「小師祖,我沒有做壞事,是他們將我帶來戒律堂的!」

  謝清塵按了按額角,「我的意思是……」

  看著少女澄澈的眸子,他話頭止住。

  嘆息一聲,「罷了,我們回去吧。」

  紀歲安乖乖被他牽著,她知道小師祖想說什麼。

  無非就是她忍一忍,紀尋洲不會拿她怎麼樣,也就是受一些皮肉之苦。

  可紀尋洲提到了母親,他怎麼配提母親的!

  倘若再來一次,她依舊會動手。

  她知道自己活了兩次,卻依舊沒有長進。

  前世她見姬青崖的那一次,他就說過讓她可以自私一些,人最重要的就是活著,其他都要往後排一排。

  可總有一些事,比性命更重要。

  看著少女垂下去的眼睫,謝清塵往她嘴裡塞了一顆丹藥,緩緩開口:「紀歲安,你知道人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紀歲安咽下丹藥,果斷將師尊的答案說出來,「活著!」

  「嗯?」謝清塵狹長的眼睛眯了眯,「小騙子。」

  紀歲安茫然抬眸,「小師祖覺得不是嗎?」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謝清塵目光看向遠方的雲海,「在我看來,是強大,和真相。」

  他目光流轉間和少女青澀的眼神四目相對,聲音低得堪稱溫柔,「紀歲安,你要明白。作為修士,你要強大才能擁有話語權。作為人族,你要明白你這一輩子究竟是為何而活。」

  紀歲安怔怔盯著小師祖那雙格外漂亮的眼睛,一時無言。

  謝清塵眉頭微蹙,屈指敲了敲她的額頭,「盯著我看做什麼?」

  紀歲安喃喃開口,「原來小師祖還能說出這麼高深的話。」

  謝清塵的臉一下子黑了,他鮮少有興趣教導這些無趣的人族,她倒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他也不再慢慢拉著她走,手扣在她腰上,化作一抹流光。

  戒律堂的陣法外,四張焦急的臉就差貼在護罩上往裡看了。

  忽而一道強大的氣息從陣法內衝出,目標赫然是縹緲峰。

  四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小師祖!」

  而後轉身,馬不停蹄地就往縹緲峰趕。

  縹緲峰。

  兩道身影落在紀歲安的小院內,紀歲安倚在謝清塵手臂上,臉色愈發蒼白了。

  他拍了拍少女有些無意識的臉,「紀歲安?」

  他蹙眉,將人帶進房內,往她身上扔了個除塵訣。

  看著恢復乾淨的紀歲安,才將她放到床上。

  謝清塵看著陷入昏迷的少女,轉身走了出去。

  剛走出小院,就碰到氣喘吁吁趕過來的四人。

  雲落雨著急地開口:「小師祖!小師妹她怎麼樣了?」

  玉檀書三人也目不轉睛地看著謝清塵。

  謝清塵淡聲道:「外傷不重,氣海枯竭。等她醒來告訴她最近不要再亂用靈力。」

  雲落雨當即點頭,「我知道了小師祖!」

  江望舟也抱拳行禮,「多謝小師祖出手相救。」

  謝清塵從始至終神色淡漠,轉身離開了這裡。

  雲落雨幾人鬆了口氣,每次面對小師祖的時候都好有壓力。

  等謝清塵走遠,幾人立馬就進了紀歲安的院子。

  ———

  不知過了多久,紀歲安昏昏沉沉地睜開眼,轉眸就看到眼含擔憂的玉檀書。

  看到紀歲安醒來,玉檀書清冷的眉眼不可抑制地升騰起喜色。

  紀歲安撐著坐起身,頭疼得厲害。

  玉檀書在她身後放了個軟墊讓她靠上,「小師妹,還有哪裡不舒服?」

  紀歲安搖了搖頭,「我沒事了師姐。」

  玉檀書不免浮現出一抹責怪,手指輕點她的腦袋,「小師妹,你可知道,如果小師祖沒有剛好回來,等到師父回來的時候,你這條小命怕是就交代在戒律堂了!」

  紀歲安服下一顆丹藥,笑了笑道:「師姐,我知道錯了。」

  玉檀書輕哼一聲,「我看你也就嘴上說說。」

  紀歲安吐了吐舌頭,一下躺倒,「師姐我頭好痛哦。」

  玉檀書果然焦急起來,「頭疼?」

  想到小師祖和師父說的,她又鎮定了一些,聲音冷柔:「你靈力透支過度,如今頭疼是正常的,你每日服用丹藥,不要動用靈力,一個月左右就能大好。」

  紀歲安閉著眼睛,「我知道啦師姐。」

  看她這樣子,玉檀書也不忍心再責備,「那你好好休息,我讓你師兄他們別來打擾你。」

  走之前,她留下一句,「記住,萬不可再動用靈力。」

  玉檀書離開後,紀歲安睜開雙眼,反身趴在床上,目光無神。

  識海內,大日金焰暴躁開口:「我跟著你也是遭了老罪了!這才幾天,我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攢下的力量都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紀歲安隨口敷衍,「等我幫你把本體找齊了,你不就不用儲存力量了。」


  大日金焰默了兩秒,而後一下子開心起來,「你說的也對哦!原諒你了!」

  靈力透支的滋味實在不好受,她又思索著謝清塵說的話。

  為何而活……?

  不過片刻,紀歲安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是夜,紀歲安迷濛的睜開雙眼,卻發現床邊站著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

  她一下清醒了,坐起身才發現是謝清塵。

  紀歲安奇怪開口,「小師祖?你來做什麼?」

  謝清塵坐在床邊,將手腕抵在她唇上,「血。」

  體內的青龍又炸了,「謝清塵你要死啊!!你又給她血!你血很多嗎你就給!」

  紀歲安眨巴眨巴眼睛,聲音因為被手腕抵住有些含糊不清,「小師祖你讓我喝你的血?」

  謝清塵目光淡漠,「喝了我的血你能快點好,就當還你的。」

  紀歲安連忙將小師祖的手腕退開,「不、不用!我只是靈力透支,養幾天就好了。」

  她喝小師祖的血?!太大逆不道了。

  她看到小師祖疑惑地歪了歪頭,「為什麼不喝?我的血很有用。」

  紀歲安舔了舔乾澀的唇瓣,「小師祖,你不要隨便給人喝血了,況且我這傷真的不重。」

  謝清塵皺眉,他明明沒有隨便,這麼多年喝到過他血的人族只有紀歲安。

  紀歲安自然不知道小師祖的內心活動,她又繼續道:「而且小師祖你也不用還我什麼,你救過弟子好幾次,應該是弟子欠小師祖的才對……」

  說著說著,她的目光又落在小師祖在月光下冷白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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