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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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鷹:【你就算了,實在沒法下手。】

  追風雷霆:【……我們可以跟著車跑!】

  寧寶想了想,媽媽說去省城至少要坐三個小時的長途汽車。

  追風雷霆雖然厲害,但她也不捨得讓它們連續跑三個小時啊。

  寧寶不舍的揉揉它們的脖子:

  「你們就在家看門吧,等以後我們自己有車了,再帶你們出去玩。」

  長途車停靠在省城車站。

  余念牽著寧寶剛出站,就看到了人群中格外顯眼的時文洲。

  他依舊一身筆挺的軍裝,身姿挺拔,氣宇軒昂。

  「爸爸!」寧寶歡呼著撲過去。

  時文洲一把將她抱起,另一手自然地接過余念的行李。

  這時,一陣騷動從身後傳來。

  小狸花靈巧地在人群中穿梭跳躍著跟在他們身後。

  頭頂,老鷹抓著金毛鼠一掠而過。

  「快看!是鷹!」

  「老天,老鷹抓老鼠!」

  「哪兒呢哪兒呢?」

  人群紛紛抬頭,驚呼不已。

  老鷹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尖銳鳴叫,在軍區大院憋了這麼久,此刻終於找回了翱翔九天的暢快感覺。

  金毛鼠被它抓著,四隻小爪子在半空興奮地亂劃:

  【哇哇哇——太刺激了——鷹哥好帥——鷹哥威武——】

  寧寶也被這倆給感染的,有一種出來玩兒的放鬆感。

  時文洲打開了車門,余念坐了副駕駛。

  寧寶和小狸花上了後排。

  老鷹和金毛鼠在天上浪夠了,終於捨得下來,從車窗飛了進來。

  時文洲一愣:

  「這是我買給你的那隻老鷹?」

  「是啊。」

  「這麼快就認主了?」

  「嗯吶。」

  時文洲頓時笑了:「我們家寧寶真厲害!」

  「那是。」

  小丫頭抬起了小下巴,驕傲壞了。

  車子一路行駛,外面的景色也越來越繁華了。

  寧寶一眼瞥見路邊叫賣的糖葫蘆,紅艷艷的果子裹著亮晶晶的糖衣,饞得她直咽口水。

  時文洲看到,就靠邊兒停了車,帶她下去買了兩串,女兒一串,老婆一串。

  糖葫蘆紅艷艷,甜絲絲的。

  寧寶咬下一顆裹在嘴裡,讓糖霜在口腔里慢慢融化。

  沒多久,車子開進了公安局後在的大院裡。

  局裡給時文洲安排的是一套兩室的住房,廚房廁所應有盡有。

  晚上,時文洲帶著她們母女兩個去外面吃的飯。

  比起軍區大院食堂的飯,省城飯店裡的種類更多更全更好吃。

  寧寶吃得小嘴油汪汪,開心地問:

  「爸爸,你每天都能吃這麼好吃的嗎?」

  時文洲被逗笑了:

  「今天是特意歡迎你和媽媽才來的。平時爸爸都在食堂吃,或者自己做飯。」

  「哦哦。」

  小姑娘點點頭,心裡更甜了,原來爸爸是為了她們才破費的。

  飯後,余念輕聲問起正事:

  「突然叫我們過來,是和案子有關吧?」

  時文洲神色凝重了幾分:

  「嗯,案子卡住了。四名死者都是因極度興奮導致死亡,屍檢原因不明。而且,他們無一例外,都是死在自己家中反鎖的臥室內,現場完全封閉。沒有人證,物證也毫無線索。」

  他細心地替寧寶擦掉嘴角的醬汁,繼續說道:

  「所以,寧寶,爸爸想請你幫忙,問問小動物們,看它們能不能發現一些我們忽略的線索。」

  「好呀,沒問題。」

  寧寶爽快答應。

  時文洲摸摸女兒的腦袋,眼底閃過一抹愧疚。


  別人家的小孩兒這時候還只會在爸媽懷裡撒嬌呢,可他的女兒卻要被他帶著去接觸死亡案件了。

  「明天上午我帶你去現場。等案子結束,爸爸一定帶你們在省城好好玩幾天。」

  「好噠!」

  一夜無話。

  次日上午,時文洲帶著寧寶一起去上班。

  辦公室里。

  煙霧繚繞,幾名專案組成員顯然又熬了個通宵,個個眼圈烏黑,面色疲憊。

  他們中有本地公安,也有外地借調來的刑偵專家。

  對於時文洲這位部隊借調來的同事,大家起初是尊敬的。

  但一個月過去,案情毫無進展,時文洲似乎也和他們一樣陷入了僵局。

  這本無可厚非,畢竟大家都束手無策。

  可時文洲昨天卻突然請了半天假,說是去接他愛人孩子。

  這下讓其他幾位的心裡不平衡了,案子沒頭緒,你不把心思用在案件上,卻讓你愛人孩子穿起來。

  啥意思?

  你來省城專案組是來度假的?

  寧寶被時文洲牽著走進來的時候,先是被滿屋的煙氣嗆了一下。

  然後就聽到有人不陰不陽的問話:

  「時同志,這位小朋友是……」

  「我女兒余時寧。」

  「時團長上班還要帶孩子?怎麼不把你愛人也帶來?」

  四下里響起嗤嗤的笑聲。

  說話是刑偵隊長趙保國。

  四十二歲,生得劍眉虎目,長期與犯罪分子戰鬥,讓他的眼神與聲音都不自覺的帶著壓迫感,聽起來像是在訓斥似的。

  寧寶歪歪頭:

  「伯伯,我媽媽說她幫不上忙就不來添亂了。我能幫上忙,所以我才跟爸爸一起來了。」

  「你能幫忙?」

  「嗯吶,我可是雛鷹小隊的!」

  雛鷹小隊?

  沒聽說過!

  趙保國看小姑娘稚嫩的小臉兒,心裡只覺得煩躁:

  「時團長,工作不是開玩笑,把你女兒送回去,咱們……」

  正說話時,一個年輕的公安小跑著過來了:

  「趙隊,又有受害者了!死者名叫趙銘,是一名收藏家,昨天晚上……」

  「邊走邊說!」

  趙保國抓起自己的帽子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時文洲抱起寧寶,跟了上去。

  到了車前,趙保國扭頭一看,一張臉頓時黑成了鍋底:

  「時團長,案發現場你也要帶著你閨女?」

  「伯伯,我真的能幫上忙噠!」

  寧寶不想讓這個伯伯凶爸爸,趕緊道。

  趙保國拉著車門的手頓了好一會兒,突然道:

  「時團長,既然你非要這樣,那你帶你女兒去吧,我按計劃去調查前幾個受害者死前接觸過的人員,我們兵分兩路,希望能找到破局的關鍵。」

  說完,也不等時文洲回應,他扭頭就上了另一輛警車。

  「時團長?」

  時文洲的兩個兵有些不安。

  他們跟著時團長從部隊過來的。

  工作之所以能順利開展,當然是因為當地工作人員配合,但現在刑偵隊長要跟他們翻臉了,那以後……

  時文洲卻像是沒有察覺到這一切一樣,堅持拉開車門,抱著他閨女上車了。

  案發現場是一處獨門獨院。

  死者趙銘,是省城知名的古董收藏家。

  他躺在紅木棺材裡,臉上帶著如夢似幻的幸福微笑。

  趙銘的大兒子趙廣利一臉悲痛給他講述著發現父親死亡的經過,

  「……今天早上七點,保姆上樓叫他吃飯,才發現……

  沒有任何異常,死者死前的所有行為都跟平時一樣。

  類似的話,他聽了不止一遍。


  不止這位趙銘,之前的四個死者,也是一樣的情形,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家裡。

  而且臉上的表情都是歡喜的愉悅的。

  就仿佛他們死前,正在經歷什麼特別能令他們覺得幸福的事情一樣。

  工作人員正在仔細的勘查現場。

  兩名法醫在死者身上採集著樣本……

  寧寶乖乖的跟在時文洲的身邊兒。

  認真傾聽。

  當然,不是聽死者家屬的描述,而是在傾聽房子裡小動物們的心聲。

  【好蠢啊,老頭兒這明顯是被人騙了啊,死前磕藥啦!】

  寧寶:「……磕什麼藥?」

  三花貓愣了下:【誰在跟我說話?】

  寧寶沖它招招手:「我呀,你說老爺爺磕藥是什麼意思?」

  【就是吃了個東西,然後就很興奮的在那裡又唱又跳,再然後就沒動靜了。】

  「吃的什麼東西?有剩餘的嗎?」

  【怎麼可能有剩餘?那玩意好像是什麼寶貝,老頭兒拿著端詳了半天才吃下去的。】

  寧寶皺起了眉頭,拉了拉時文洲的手。

  時文洲知道她有話跟自己說,對死者家屬點點頭,將寧寶抱起來去了旁邊兒。

  死者家屬:「……」

  可能是他們孤陋寡聞了,第一次見出現場還帶小孩兒的。

  「爸爸,三花說爺爺是磕了一種藥,才變成這樣的。你說那藥會不會還在他肚子裡?」

  時文洲皺起了眉頭。

  之前的四起,死者的屍檢結果可沒說有藥的事情,難道這個……

  「李醫生,檢查死者的胃內容物!」

  「是。」

  法醫解開了死者的衣服……

  「你們要幹什麼?」

  死者的兒子衝過來:

  「不能破壞我父親的屍體!」

  老爺子早在半年前就交代過了,他的屍體一定要入土為安。

  作為兒子,他願意讓法醫來抽血取樣就已經很給面子了,結果他們竟然還想剖開他父親的肚子,簡直胡鬧。

  「我們可以不破壞屍體,只是做一個插管提取。」

  法醫趕緊解釋。

  那個兒子這才放鬆了一些。

  時文洲眉頭輕皺,在這個年代,人們對於死者的遺體看得很重要。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之說流傳甚廣。

  但,他更相信寧寶所說。

  「趙先生。」

  時文洲看向了死者的大兒子,

  「只做插管提取,很容易錯過關鍵信息,所以希望你同意我們進行剖腹……」

  「不行!」

  趙廣利強烈反對,

  「我不同意!我父親早就說過了,他是要入土為安的。你們如果不能保證我父親屍體的完整,那就離開!我們不需要你們來找什麼兇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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