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僅是神族,還是神族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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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者端來兩杯伯爵紅茶,一杯濃縮,一杯藍莓奶昔,以及一碟拿破崙蛋糕。

  柳衍先是把自己的各種證件——包括但不限於學位學歷證、工作在職證明、歷年所獲獎項、發表論文——展示給司澄看,然後在終端上重新打開一個專門的文件夾。

  「這裡有我過去十年裡的各種研究資料,您可以看一看。」

  司澄接過來:「你剛才是說,認為眠昔是……神族?」

  他的語氣有些不確定:「禱詞中『感恩護佑帝國諸神』的——那個神族?」

  「是的,沒錯。」柳衍雙手指尖相抵成塔狀,「有種種跡象表明,祂們是真實存在的。」

  芮舟呡了口茶:「柳老師剛跟我說她的猜想時,我嚇了一跳。『願神明護佑帝國永恆的榮光』,是帝國的孩子從小到大都熟悉的一句話,可我從來都以為,這些神明只是一種意志、一種寄託。」

  司澄也是同樣。

  他打開第一個文件,《神族存在性假說初步報告》。

  「我並非出於信仰,而是出於證據。

  我們在多處星域採集到相同頻率的共振能量,這種波動無法用任何已知種族、生物的精神力模型解釋,卻與古代文獻中『神啟現象』記錄的參數一致。

  其次,XX樣本展現出非人工的自我修復,與能量循環結構,推翻了現有的物質生命定律。

  最後,XX個體的精神頻率與近期異常氣象的高度同步,說明他曾與某種更高維的存在產生聯繫。」

  這一篇,是最終成果。

  司澄又快速瀏覽其他的:

  《關於XX樣本能量特徵的比對分析》

  《疑似神族基因序列與人類精神頻譜共振研究》

  《XX星古遺蹟銘文解析與神族語言推測》

  《帝國史料中神啟事件的真實性考察》

  《關於XX個體精神頻率異常的階段性報告》

  ……

  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

  司澄再度翻回第一篇,看向結語:

  「這些跡象,無不指向一個結論——神族,或許並非宗教、文學加工後的產物,而是以一種人類所不知曉的方式,持續注視著我們。」

  他低頭瞅了瞅小幼崽,後者正在馴服甜點叉子,目光專注,神情天真。

  平日裡,總有人打趣眠昔的能力不可思議,像個小神仙。

  可現在告訴他,她真的是神族的後裔——實在難以想像!

  司澄喝了口咖啡,一直傳遞到舌根的苦澀,讓他冷靜下來:「我大概明白您想論證的可能性。但我更想知道的是,您為什麼認為,眠昔是他……祂們中的一員?」

  柳衍伸出三根手指:「元帥,我的推論基於以下三點。」

  「首先,她的精神力具有獨特的安撫性,無論是突發焦慮,還是陳年舊傷,她都能夠對這種紊亂進行有效療愈。

  「類似的能力並非獨一無二,但強悍到她這種地步的,著實罕見。

  「信徒有所求,向神明祈禱,神明根據虔誠、良善的標準,判斷是否給予回應,其最先展現出的,就是這種治癒力。」

  「其次,根據皇帝陛下的講述,眠昔能夠淨化並吸收蟲族,這是任何已知種族都不擁有的能力。甚至,我想,您艦隊所配備的尖端武器,也做不到此種地步。

  「傳聞中,蟲族曾是神族的御獸,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反水。但在那之前,神明是它們的主人,當然可以自由驅使,乃至塑造和毀滅。」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已經多次展現過的預言能力——」

  柳衍提及這一點時,雙目閃爍著對學術的狂熱,語氣中充滿讚美。

  「不僅凡人不可能擁有,即便在神族內部,能真正看見未來,並且準確無誤給出預言的,也只有最珍貴的後代才會被賦予這樣絕妙、強大的能力。

  「司小姐,正是那支寶貴的血脈。」

  芮舟也沒聽過她最後這段理論,驚訝道:「柳老師,你的意思是說,小朋友不僅是神族,說不定在神族裡也是什麼公主之類的重要地位?」

  柳衍點頭:「極有可能。」

  二人說著說著都激動起來。


  這是科學家最幸運的時刻:發現了可以推翻、乃至顛覆原有世界觀的新知識!

  唯有司澄沉默不語。

  他很難表述自己現在的心緒,哪怕乍一聽,怎麼神族不神族、神明不神明的很扯淡,可他心底早就有一個聲音——崽崽這麼特別,這麼美好,根本不該屬於污濁的凡塵俗世。

  如果真的存在一個聖潔、純淨的極樂之境,那麼,她一定來自那裡。

  但是……

  如果昔昔其實有族群,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家人?

  是不是……有一個真正的爸爸?

  司澄拿了張紙巾,給眠昔擦了擦嘴角的奶油,又抬眼問:「柳博士,既然您認為神族是存在的,那麼祂們現在在哪兒呢?為什麼我們從來沒有見過其他人來?」

  柳衍的目光染上哀傷:「有很大的可能,祂們已經不在了,司小姐就是這個種族唯一的遺孤。」

  司澄一怔:「怎麼……您有這部分的研究嗎?」

  「還沒有。」柳衍苦笑,「我總得先證明確實存在,才能接著探究為何離開吧?」

  這時,眠昔開口了:「昔昔,夢見過。」

  大人們同時看向她。

  小幼崽的神情異常寧靜,帶著一種不符合年齡的沉著,和隱約的悲傷。

  「海浪,嘩啦啦。

  「黑蟲子,爬進來,吃掉光。」

  「在光里的房子,倒下,倒下。

  年幼的語氣和措辭宛若詩歌,只不過,那是一首哀悼。

  「昔昔藏在一朵花里。

  「大家說,昔昔不哭,昔昔要勇敢。祂們不走遠,一直在身邊。」

  「然後,大家說再見,再見。」

  在說你好之前,已經迎來了道別。

  從此以後,再也無法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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