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不用怕蟲子,蟲子會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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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調查李無執最近的行動軌跡,隔離所有與他有過密切接觸的人員;

  「加強護盾,鎖死所有對外通道,蟲族能滲透進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我要知道它從哪裡進來,什麼時候附身。

  「嚴密監控全艦,哪怕有一絲異常也要立即上報。在徹底清除風險之前,任何人不得掉以輕心。」

  「是!」

  眾人領命離開,房間裡只剩下父女倆,以及為崽崽再次做身體檢查的伊萊。

  「你覺得,之前把你收養昔昔的事情報告給高層的,是不是也是這個人?」伊萊問。

  蟲族站在帝國的對立面,尤其痛恨戰無不勝的司元帥,要是有機會竊取他的情報,當然不會放過。

  「不排除這種可能。」司澄還在思索,「但這個人的背景我調查了,非常乾淨,乾淨到有些……平庸。他有什麼機會,能搭上七人小組?」

  所謂的「七人小組」,指的就是議長、主席、總督、大法官、大臣,以及「那位」和司澄,所組成的帝國最高決策機構。

  也正是這群人,上一次在會議中質問司澄收養眠昔。

  司澄和伊萊同時想到什麼,異口同聲:「難道……」

  他們面面相覷,又各自打消那個想法。

  「不可能。」

  「對,不可能的事,別亂想了。」

  七人小組可是帝國的「腦」,代表著全帝國子民的利益,怎麼會被蟲族滲透?

  肯定是中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伊萊給眠昔檢查完,確認無事後,又問司澄:「你要上報給『那位』嗎?」

  司澄垂著眼:「暫時不了吧。等全部事情弄清楚之後再說,不然會引起恐慌。」

  眠昔正在吃護士給的布丁,忽然抬起頭,藍眼睛再次煥發出那種空濛、澄澈的光亮。

  司澄知道,這是她使用能力時特有的表現,抬手讓伊萊噤聲。

  「還有……」眠昔的神色有些驚恐,「黑蟲。」

  司澄臉色變了。

  他放柔聲音,儘量不驚到預知中的幼崽:「昔昔,能數出來多少只嗎?」

  前些日子,他正在教小傢伙數數,這時候正好派上用場。

  「一、二、三……」眠昔慢慢地數著,給出一個可怕的數字,「……十一。」

  ——星艦上,除了李無執,竟然還有十一個人被蟲族附身!

  -

  星艦進入緊急狀態,司澄更加忙碌,眠昔只好跟何欣泡在植物園打發時間。

  她拎著小象水壺,照看著花園。

  最近眠昔走路越來越熟練了,不過在花圃的時候還是會用上翅膀,更方便從上方澆水。

  飛來飛去,看起來就像小花仙。

  崽崽完成勞動,去「探望」她的小布偶。

  小布偶被她放在藤編的籃子裡,還蓋了一塊小手帕。眠昔像所有這個年紀的小女孩一樣,把玩具當寶寶哄睡覺。

  她給小布偶仔細蓋好被子,眼前浮現出金光。

  再之後,植物園不見了,何欣姐姐不見了。

  面前,是活過來的小布偶。

  眠昔非常驚喜,上次做了那個夢後,小布偶再也沒跟她說過話。

  「眠眠寶,找到花了嗎嗚啪?」小布偶上來就問這個。

  眠昔有些愧疚地搖搖頭。

  她記得嗚啪說過,自己有一朵誕生之花。可是她把它弄丟了。

  近來她總待在植物園,有一個原因,就是想找找那朵花。

  可是,她走遍了整個溫室,也沒有同任何一株產生精神連結。

  它們,都不是她的誕生之花。

  小布偶急地咬尾巴,爪爪不安地刨著地。

  眠昔不想看到它這麼焦急,伸手撓撓它的下巴。

  嗚啪瞬間眯起眼,癱軟得仿佛液體,還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再凶凶的小神獸,也逃不過崽崽的摸摸哦!

  「嗚啪。」眠昔呼喚它,擰著小眉頭,「好多蟲,爸爸不開心。」


  「爸爸是誰嗚啪?」小布偶歪頭,但很快把這個問題拋到腦後,瞳孔豎起,「什麼?蟲!又有蟲了嗚啪!」

  眠昔:「嗚啪,認識蟲?」

  嗚啪:「雖然我很想說不認識但是……眠眠寶,不要怕,你可以打敗臭蟲子的嗚啪!」

  眠昔咬著拇指,眼底有水光:「可是,昔昔怕……」

  小布偶炸開布條毛毛,似乎在給自己和崽崽壯膽:「眠眠寶,你不用怕它們,是蟲子怕你才對嗚啪!」

  眠昔不解。

  拘留室看見的黑乎乎的蟲子,和花園裡的小蟲子完全不一樣。

  又噁心又嚇人,她不喜歡它們。

  嗚啪:「別忘了,寶寶你出生可就是為了——」

  上回的夢中,小布偶說了同樣的話。

  這次,依舊沒能說完,幻想戛然而止。

  小眠昔很疑惑,她還沒找回自己墜落之前的記憶,當然不知道自己的誕生究竟有什麼淵源。

  想弄清楚一切,就要先找到那朵誕生之花。

  「……醒了?」

  眠昔被熟悉的聲音喚回神,睜開眼,發現爸爸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植物園。

  她正躺在綠茸茸的草地上,給小布偶當被子的毛巾蓋在自己的小肚肚上,布偶則躺在一邊,依舊無聲無息。

  幼崽有點兒蒙。

  剛才……又是夢嗎?

  司澄想,還好植物園裡是恆溫恆濕的,小崽兒的體質又異於常人,不會凍感冒。

  眠昔一手抱著布偶,一手拿著水壺,呆呆的。

  司澄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臉蛋,比牛奶慕斯還滑。

  他失笑:「怎麼,昔昔也變成小玩具,不會動了?」

  眠昔眨了眨眼睛。

  她糾結了下,在布偶和水壺之間選擇放下後者,空出的手拉住爸爸。

  司澄任她牽著:「晚上想吃什麼?」

  眠昔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卻拉著他去看花。

  花瓣上有隻小蟲子,正在吐絲包裹住自己。

  小幼崽蹲在花前,定定地看著,只說了一個字:「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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