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真正狠辣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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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是皇后娘娘讓奴婢吩咐,讓方嬤嬤悄悄去見的答應丁,讓她去拿藥粉的。毒死溫答應的,就是那個藥!」

  「皇后娘娘雖然沒有證據,但是一直懷疑當初接連小產是溫答應害的,又忌憚昭貴妃越來越受陛下的信任,又得太后維護,所以想出了換嬰的法子。」

  「讓所有人以為,溫答應生出來的是畜生,她也是妖孽,等陛下把溫答應殺了,或者溫答應激動之下血崩死了,她再讓人把藏起來的皇嗣抱出來,並攀咬指認是昭貴妃指使。」

  「如此一下就能除掉兩個勁敵,回頭再給容貴妃使個絆子,在她手裡出現個重大的錯誤,就能奪回六宮大權!」

  「但是沒想到,溫答應竟然生出了那麼個妖怪,計劃被打亂了,兩個目標一個都沒除掉,皇后娘娘很惱火。」

  「結束禁足,就聽人秘密回稟,說三個低位妃嬪一直在想辦法煽動虞貴人謀殺昭貴妃,皇后娘娘就又想出了借她們的手毒殺溫答應,嫁禍昭貴妃的想法。」

  其實皇后沒有讓自己吩咐方嬤嬤去見什麼答應。

  她甚至都不知道這件事。

  但方嬤嬤會深夜與人私見,想必是皇后直接吩咐。

  皇后提拔自己,卻也防著自己呢!

  只是皇后怎麼也沒想到,方嬤嬤已經被收買,亦或者她一開始就是昭貴妃或者容貴妃的人,所以她才會把藥粉藏在自己屋子裡,又攀咬上了自己!

  而兩位貴妃早知自己有個女人在冷宮之中,今日越過皇后的眼睛,把女兒帶出來,她再笨也知道,就是要讓自己把這事兒認下,把皇后貫穿進整個事件里!

  畢竟自己是皇后的貼身大宮女,她的指認,比誰的都有用。

  若是還能說出些這件事意外的東西來,對她們而言,就是意外之喜。

  「但是溫答應生下怪物,這件事真的跟皇后娘娘一點關係都沒有!奴婢從未從長春宮聽說過,有這種駭人聽聞的東西!」

  承認一半,否認一半。

  供出來,卻非全然出賣。

  這樣,才更真實!

  她到底在後宮之中為奴為婢十來年。

  最是曉得什麼樣兒的說法,才能讓人相信。

  為了女兒,她做了背主之人。

  但她說的這些,也並非胡謅攀咬。

  皇后要報復溫答應,要殺昭貴妃之心,一直都在,從未改變。

  皇后坐不住了,蹭得站起來。

  又在帝王冷漠無波的眼神里,緩緩跪下。

  「陛下,臣妾實不知這賤婢受了何人指使,竟如此攀咬污衊臣妾,但那些事,真的都與臣妾無關的!」

  「臣妾深知自己在陛下心中並無分量,才會主動離宮,這些年吃齋念佛,布施救民,只想儘自己的一份力,能讓百姓對您、對皇家能更多幾分敬仰和擁戴。」

  「臣妾早就不在乎名利,又怎麼會……」

  蕭御宸冷笑打斷:「不在乎名利,卻在背後求沈夫人遞話進宮,讓昭貴妃為你求情,讓朕親口下旨風光迎你回宮?」

  皇后抿唇。

  餘光看了昭貴妃一眼。

  這賤人真是不懂感恩,要不是趙家及時救她娘家人,她娘家人早不知被溫家弄死了,悄悄讓她辦的事兒,居然在陛下面前說破!

  搞不好還添油加醋,把自己說成急不可待想要回宮奪權的。

  滿腹心機的賤人!

  真該死!

  顯露詫異,她震驚又受傷:「此事臣妾不知啊!陛下,真的不是您想起了臣妾,才主動要接臣妾回宮的嗎?」

  蕭御宸冷眼看著她。

  嘲諷之色,顯露無疑。

  皇后被看穿,強自鎮定,面上的難過更深:「臣妾還以為,陛下即便不喜歡臣妾、不愛臣妾,也會看在你我夫妻一場的份上,會想起臣妾。」

  「沒想到,陛下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接回臣妾,卻因為妾室求情,才想起還有臣妾這麼個髮妻啊!」

  蕭御宸高高在上地睇著她,眼底沒有一絲情分,只有深深的嫌惡:「皇后,心腸歹毒,不配為中宮皇后,即刻起,廢黜其皇后之位,收回金冊金寶!」


  「身邊親近者全部仗殺,其餘者大發去皇莊做苦役!無朕旨意,不許踏出宮門半步,更不許有人給她私傳消息,違者,殺無赦!」

  「趙氏,朕不殺你,長春宮就是你的冷宮!朕與你,從此死生不復相見!」

  皇后說了那麼多。

  是想讓他回想起當年他為太子,備受先皇打壓、遭受榮親王算計的苦難日子,想起她和趙家是如何不離不棄,為他周旋的!

  沒想到,他的心腸經冷硬至此,一點舊日情分都不念!

  「臣妾還以為,你還念及著我們之間那一點患難與共的夫妻情分,回來後事事謹慎,小心維護著這最後的情意!」

  「結果,一個賤婢無憑無據、空口白牙的攀咬,就讓陛下深信不疑,迫不及待地廢了臣妾!陛下若是這麼厭煩臣妾,當初臣妾自請廢后,又為何不肯答應?」

  「讓臣妾病逝在行宮,豈不是對誰都好!為什麼要給臣妾希望,又如此讓臣妾跌入絕望的深淵,陛下,您對臣妾怎麼能這麼狠心?」

  當初為何不答應?

  蕭御宸冷嗤。

  當初即便知道她不是什麼善茬,他也確實念著夫妻一場,她也曾一心為自己打算的份上,才會選擇原諒她、寬恕她。

  可她離宮後那些年的所作所為,就算是死千萬次,都不足以贖其罪孽!

  皇后虛偽的眼淚,根本打動不了他:「朕沒將你所做的那一切見不得光的事昭告天下,就已經是對你的法外開恩!」

  只淡淡丟下這一句話。

  他起身往外走。

  皇后眼看著他不出正殿門檻。

  遠處刺眼的光芒拽起一層陰鷙的網,在飛快地朝著長春宮而來,似要將這座原就冷得像冰窖一樣的宮殿徹底籠罩在陰霾之中,再無天日!

  怎麼可以?

  她忍耐這麼多年,才終於回來,怎麼能被廢,從此像個活死人一樣在這裡等死?

  她跌跌撞撞地追上去。

  不知被誰伸出的腳絆了一下,狠狠摔趴下去。

  砰的一聲。

  仿佛還有骨骼碎裂的聲音。

  沈令儀看了眼手裡寫滿皇后罪狀的紙,喊住了蕭御宸:「陛下,看在皇后也曾對您付出真心的份上,請您留步,聽她把話說完吧!」

  「就當是,還了當年她一心輔佐您的情分吧!」

  蕭御宸準備下台階的腳步,頓住。

  思慮片刻,轉回了身。

  看著因為肉體痛苦,而面孔猙獰的,一口氣緩不過來的皇后。

  沒有心軟。

  沒有同情。

  皇后終於緩過來一口氣,怨毒在劇烈處叫囂。

  髮妻的狼狽,他無動於衷。

  妾室的開口,卻能讓他高邊注意。

  從前縱容溫氏。

  如今偏袒沈氏。

  他的狠心,從來就只針對自己!

  皇后其實並不多愛這個男人,她要的,從一開始就是皇后的地位,中宮的權力,所以她可以忍受男人有許許多多的女人,那些都是阿貓阿狗,威脅不了自己。

  可自從溫氏出現,一切都變了。

  她這個正妻,中宮皇后,成了天底下做大的笑話。

  為了保住最後的尊嚴,她主動避讓,等這男人的新鮮勁兒過去。

  可等到最後,倒了個溫氏,又來了個沈氏。

  她自認是世家女的表率,樣樣優秀,憑什麼輸給那些個只知羨慕的賤婢?

  憑什麼!

  這些賤人都得死!

  死!

  「陛下!臣妾是你的妻子,是你明媒正娶的髮妻啊!在你最艱難的時候,義無反顧地嫁給你、支持你,替你打理東宮瑣事,在官眷之間周旋、拉攏!」

  「臣妾不敢居功,說您能登基自己有多大的功勞,但哪怕看在朝不保夕的那些年,臣妾依然對你不離不棄的份上,也該尊重臣妾這個髮妻一二吧?」

  「可事實呢?臣妾勞苦付出了一切,為你兩次孕育皇嗣,卻兩次流產在你的寵妃手裡!你對臣妾,卻連一點憐惜都沒有!」


  「堂堂中宮皇后,在您的縱容之下,被一個妾室打壓得沒有立錐之地,毫無尊嚴地避走行宮,整整兩年,不聞不問!」

  「如此帝王,如此丈夫,你讓我不能恨,不能怨,還得笑著說『謝主隆恩』嗎?」

  「陛下,你好狠啊!」

  蕭御宸目光之中閃過幾縷複雜。

  可最後,還是歸於「厭惡」二字,再無翻湧。

  「朕狠?你在後宮做的那些事,真以為朕什麼都不知道嗎?曹貴人懷上的,是朕第一個孩子,怎麼沒得?廢妃楊氏在冷宮,又是如何染上的時疫?」

  「當年企圖給溫氏下不孕藥的,到底是你,還是楊氏?害玉嬪小產的背後,你又做了什麼?樁樁件件,你心裡清楚,朕也清楚!」

  皇后驚愕。

  那些事,他知道!

  不!

  這不可能!

  她明明把所有蛛絲馬跡都掩飾得很好,知道的除了姚靜,也就是娘家的幾個兄弟而已!

  姚靜不會出賣自己。

  娘家人更不會。

  他怎麼可能知道?

  蕭御宸繼續道:「朕少時不得先帝的眼,你義無反顧嫁給朕,為朕分憂、為朕拉攏朝臣,那些朕也記得,所以一而再地容忍你,原諒你!」

  「縱容溫氏打壓你,是給趙家的警告,更是給你的警告!你在行宮若是真的能做到對後宮諸事不聞不問,誠心反省己身,朕可以什麼都不追究,甚至接你回宮,讓你繼續執掌六宮!」

  「可你在行宮三年,暗地裡又都幹了些什麼?」

  「趙氏!真正狠辣的人,到底是誰!」

  趙氏渾身一震。

  在行宮的那三年所發生的一切,他竟然也知道!

  妃嬪們看著她死白的臉色,都萬分好奇。

  她到底幹了什麼,竟然讓帝王對她如此厭惡?

  趙氏說不出口。

  因為她知道自己乾的那些事,若是泄露出去,足以死千萬次。

  但沈令儀知道。

  她問過太醫,當年趙氏因為接連小產,身子已經破敗。

  怎麼可能恢復得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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