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優秀就算了,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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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的臉色漸漸陰沉,繼而浮現出一抹驚慌與殺意並存的陰鬱之色。

  宮女知道,她已經下了決定,吹下最後一口風:「一旦溫氏謀劃失敗,昭貴妃回過神來,不但會把溫氏弄死,還會全力盯著娘娘您。」

  「畢竟您也算計過她,她可不會再給任何人機會把手伸到她身上去!這已經是您最後的機會,不抓住,只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了!」

  皇后抿唇。

  沉默半晌後,沉沉道:「本宮再想想。」

  宮女拐著彎,繼續勸:「方才趙貴人身邊的宮人來傳了消息,她有了!」

  皇后暗沉的眸光乍亮:「當真?」

  宮裡馬上就要有趙家血脈的皇子了。

  如此,父兄就不用猶豫要不要投靠榮親王。

  造反。

  就算成了,在臣民眼裡那也是逆賊,總歸難聽。

  但只要有了這個「皇子」,讓它成為下一任帝王,父兄就能攝政,她能垂簾聽政,這個天下就是趙家的!

  宮女語氣歡喜:「錯不了,趙貴人氣血足,月事一向準時,這個月已經遲了四五日了。」

  皇后激動:「快去安排她侍寢!」

  宮女頷首:「等好消息公布後,您就把人接到長春宮裡來照料,人人都知道您和趙家多想有個皇子。」

  「咱們演得草木皆兵一些,旁人就會覺得在趙貴人生產前,咱們是絕對不會再有心思去做別的,可放鬆昭貴妃之輩的警覺!」

  「娘娘,老天都幫著您呢!」

  皇后心下也是如此想的。

  臉上的猶豫。

  消失了!

  ……

  趙貴人稱病小三個月。

  期間與趙家送來的心腹「宮女」日日探討討好君王的技能,練就了一身勾魂招數。

  痊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親手做的點心,款擺身姿,去到紫宸殿請安。

  元祿是懂事兒,笑著道:「陛下,奴婢瞧著香爐里香料像是要用完了,奴婢給添些!」

  蕭御宸淡淡「嗯」了一聲。

  元祿往熏爐里撥了些細膩香料。

  火星吞噬。

  霧白濃厚的香菸立馬騰升起來,在空氣里裊娜著出婀娜的痕跡。

  微微瞄了趙貴人一眼,帶著宮人全都退了出去。

  趙貴人取了點心出來,雙手捧著,捧到帝王面前:「陛下,嬪妾病著的這段時間,多虧了陛下和昭貴妃處處關懷,才能這麼快痊癒。」

  「嬪妾心裡萬分感激,所以特意親手制了些點心,一份兒已經送去了翊坤宮,還請陛下能嘗一嘗,臣妾的手藝!」

  蕭御宸抬眉看了她一眼。

  從前極盡諂媚的眉眼,如今變得嫵媚勾魂,看得出來,這幾個月里,她過得十分滋潤。

  鳳眸深處,厭惡和殺意搖曳著鋒利的光刃。

  而浮於表面的,是慵懶含笑的欲色。

  招了招手:「過來,坐朕這兒!」

  趙貴人眼底一喜。

  陛下果然喜歡嫵媚風流的女人!

  扭動著楊柳腰過去,柔弱無骨地依靠在男人肩頭,手指輕輕划過男人的胸膛,聲音又甜又媚,似能掐出蜜水來:「許久不見,陛下有沒有想起過嬪妾啊?」

  蕭御宸捏了捏她豐腴的臉頰,頗有些調弄的意思:「你若是早些這麼懂事,朕或許會想起你來。怎麼,病著的時候還在學習如何討好朕?」

  趙貴人眉眼流轉如黏人的蛛絲:「陛下是嬪妾的天,是嬪妾的主子,嬪妾是依附陛下才能存活的菟絲花,一心所想,都是陛下。」

  「只要能讓陛下高興,多看嬪妾一眼,嬪妾做什麼都是願意的!陛下……」

  蕭御宸倚著隱几靠背,睇著眼看著她一身風流的樣兒。

  心底的嫌惡都快要溢出來。

  昭貴妃也嫵媚大膽,卻絕對不會像她這麼不值錢,而是讓自己控制不住地糾纏她、甚至想要取悅她!

  堂堂世家貴女,為了邀寵如此下作,真是丟盡了皇家女眷的臉面!


  但是為了大局,他忍下了這份嫌惡,笑意繾綣。

  微微抬了抬下巴。

  「新進宮的酒,滋味淳厚,陪朕喝兩杯!」

  讓后妃陪著吃酒。

  基本上就是為了事前調情的。

  趙貴人不甚酒力,但為了能順理成章地留宿紫宸殿,自然是要奉陪的!

  只要過了今夜,腹中孩子就能按上皇子的身份,來日才能夠得著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

  而她,也將成為天下所有女人羨慕的對象,成為帝王的母親,堂堂太后!

  兒子孝順,這天下就是她說了算。

  思及此,她笑容更加嫵媚勾人,端起酒杯仰頭飲下,酒水沒有幾多進了嘴,幾乎都沿著嘴角躺下,在白皙嬌嫩的肌膚上留下亮晶晶的、誘人的痕跡。

  「陛下……」

  殿內時不時傳出女人的嬌笑,和男人的調弄。

  沈令儀來紫宸殿。

  被御前的人安排在御書房等著。

  御書房的窗戶隙開了一條縫,可以看清寢殿窗戶紙上印出的一切動靜。

  吃了酒的趙貴人在跳舞。

  舞姿柔弱無骨,柔媚至極。

  華麗裙衫一件又一件,隨著舞姿拋棄,又落下。

  男人高挑修長的影子從坐榻上起來,將女人抱起,走進了內殿。

  卻又在片刻後,修長了的影子又退了出來。

  脫下了外袍,嫌棄地丟去了一旁。

  坐回了坐榻,不緊不慢地吃起了酒。

  而內殿裡,沒有燈火。

  看不見裡頭的動靜。

  只有窗戶,在可疑地吱呀著,混雜著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嬌喘。

  許久後。

  內殿的動靜停止。

  蕭御宸出來。

  身後跟著個身形差不多的男子,穿著太監服侍,但走路姿勢可以看得出來,這是個正常男性,十有八九是御前侍衛。

  沈令儀知道,蕭御宸這樣高高在上的男人,肯定不會願意碰一個背叛了他的女人,會用些手段,讓趙貴人以為跟自己行房的是他。

  如果趙貴人沒有做錯,而被這麼算計,她會同情。

  但趙貴人之前三個月里過得那般滋潤,顯然並不需要她的同情。

  蕭御宸不知為何,又折了回去。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才來了側殿。

  沈令儀瞧他發稍滴著水,就曉得他是折回去洗澡了。

  看來,是真的很嫌惡趙貴人的觸碰。

  「陛下今日臨幸趙貴人,怎麼還把臣妾叫來,若是紫宸殿裡有趙家安插的眼睛,是要露餡兒的!」

  蕭御宸攬過她的腰身,把人拉著坐在自己腿上,埋首她頸項間,深深吸了一口:「愛妃可得為朕證明,朕可沒碰這個賤人!」

  沈令儀有些癢,側了側脖子:「陛下要找人證明,該找旁人,臣妾與陛下一條心,來日說若叫臣妾作證,說能信呢!」

  蕭御宸:「朕說可信,你的話就是蓋了印章的聖旨。」

  沈令儀嗔他一眼:「陛下就會哄臣妾!」

  蕭御宸:「你懷著身孕,就是要高高興興的,朕不哄著你,該哄著誰?」

  沈令儀:「陛下對臣妾最好了!」

  腹中微微一動。

  她歡喜地抓住他的手,緊緊貼在肚子上。

  已經隆起明顯。

  四個月了。

  「陛下,是胎動!」

  與之前那回果然是不一樣的。

  動靜像是調皮的小魚,用它的小腦袋輕輕一頂一頂她的宮壁,嬉戲著。

  沈令儀活了兩輩子,還是頭一回感受這樣神奇的動靜,心跳地塊,有一種明顯的感動。

  這是,她的血脈。

  沈令儀出生在冷漠的富豪之家,見到最多的是保姆和保鏢。

  祖父培養她,是有代價的,不能結婚,不能生子,只能從族裡挑選繼承人,因為在他眼裡,孫女剩下的孩子,是別人家的,讓她的孩子繼承家業,是把家族基業拱手讓人。


  沈家疼愛她,將她視作掌上明珠,那樣真切洶湧的感情是那麼的令人動容,捂熱了她那顆冷冰冰只有利益的心。

  可她又清楚地明白,他們疼愛自己,是因為這副身軀里流淌著沈家血液,並不是因為她是她!

  而且,他們也都不在了。

  她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可對於這個孩子而言,她就是母親,與它血脈相連的人。

  有了它,給沈家父兄報完仇之後,她往後的人生就有了新的目標,照顧它、信任它、培養它……

  「陛下可有感覺到?」

  蕭御宸的掌心貼合著她的肚子,隔著薄薄的衫子感受腹中傳來的輕微的動靜:「是個調皮的。」又說,「太后說朕自小就老氣橫秋,定是像你!」

  沈令儀挑眉:「那可未必!在臣妾看來,陛下可任性得很,太后也縱容您,可一點看不出來您小時候會是老氣橫秋的!」

  蕭御宸坐直了身子,輕敲她的鼻尖:「也就你這麼大膽子,敢這麼說朕!」

  沈令儀皺皺鼻,撒嬌道:「臣妾以後不說了,萬一以後失寵,這些話,可要成臣妾不敬陛下的證據了!」

  蕭御宸還是笑著,眼神寵溺,但語調明顯冷了幾分:「怎麼,愛妃也想要獨寵?」

  從前許出去的承諾,打了自己的臉。

  犯過一次的錯,他是不可能再犯的!

  若是她有這樣的心思,可就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了!

  沈令儀搖頭,柔順地倚在他胸膛上:「陛下真的是一點都不懂,臣妾的擔憂都是來自於陛下的優秀和美貌。」

  蕭御宸:「……」優秀就算了,美貌?

  沈令儀的手指描繪著他的輪廓,小臉認真:「您是帝王,光是有用天下大權這一條,就能讓后妃們絞盡腦汁地爭奪您的目光。」

  「再有這麼一張好看的臉,對權勢沒興趣的后妃們,也會為了得到美男子而不惜一切手段!美人千千萬,各有各的風情,就說著趙貴人,都能為了陛下變得那麼嫵媚多情!」

  「臣妾一直都知道陛下有三宮六院,能讓陛下不把臣妾拋諸腦後,就讓臣妾倍感壓力了!獨寵,可不敢想!」

  說罷。

  又嘆息。

  可憐兮兮的樣子,像極了學堂里的學子,在面對學不盡的知識時一樣兒一樣兒的

  蕭御宸又好氣,又好笑:「朕是皇帝,是她們想爭就能掙得去的嗎?一天天就知道胡思亂想。」

  沈令儀輕哼:「她們掙不去陛下的心,但這個掙一次陛下的身,那個也掙去陛下的一部份目光,臣妾這兒可就少了許多陪伴了呢!」

  「是不是懷了身子的女人,都這麼多思多慮?」蕭御宸箍住她的身子,像是要用力氣讓她感受到他的寵愛:「宮裡妖精多,但沒一個能與你比,朕可捨不得把你拋之腦後!」

  這樣的話。

  摻雜了幾分真心,幾分耐心,以及幾分哄騙。

  沈令儀暗自揣摩著。

  爭取把那幾分耐心,也變成真心。

  「陛下,臣妾想求您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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