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給蕭御宸下催情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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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清冷。

  容貴妃看到她眼底的惡意,眉心蹙起。

  這才是溫如雲的真面目。

  她根本就是個心思歹毒的賤人!

  「你今日如此得罪她,小心她來找你麻煩。」

  婉妃不以為意:「她現在一心想要霸占陛下,恢復盛寵,眼睛就盯著惠妃都來不及,何況我不爭寵,沒執念生什麼皇嗣,她現在哪兒有時間來算計對付我?」

  「看她不爽,我就懟,怕她不成!」

  ……

  蕭御宸被沈令儀推進了淨房沐浴。

  即便自己現在「有孕」,不用緊接著用別人用過的爛黃瓜,但身邊躺著的男人身上有溫妃的氣味,也挺噁心的。

  「陛下身上的脂粉味,臣妾聞著有些不舒服嘛!」

  蕭御宸不在意她是真不舒服,還是真吃醋,都很配合的進了淨房。

  懷著孕的女人,他還是願意縱容一些的。

  元祿進來伺候,小聲道:「陛下,去打掃御花園亭子的宮人撿到了這個。」

  蕭御宸身上被熱水淋濕,雙手搭著浴桶,肌肉微微繃起。

  伺候在一旁的宮女卻連正眼都沒看一眼。

  因為對當小主、爬龍床都沒興趣。

  這也是蕭御宸喜歡待在翊坤宮的原因,他本也沒那麼風流,沒興趣在宮女身上打轉,安安分分的才清淨。

  抬眸。

  側了厭香囊。

  似乎是溫妃今日佩戴的香囊。

  但若只是撿到香囊,他不會特意來說。

  「這香囊,怎麼了?」

  元祿回道:「宮人撿到後聞了聞,察覺到身子異樣,這才悄悄送來了翊坤宮交給奴婢,裡頭似乎加了……催情藥!」

  蕭御宸平淡的眼神,瞬間被寒意冰封:「你說什麼?」

  元祿低頭:「奴婢不敢胡說,這香囊聞著,確實不對勁。」

  蕭御宸伸手拿過香囊,在鼻下嗅了嗅。

  是了!

  就是這個香味!

  茉莉清香,聞起來清新極了。

  原該死純潔的,卻被她的邀寵手段玷污。

  昨日偶遇溫妃。

  她眉眼含情,淚水漣漣地告白,懺悔自己的倔強。

  蕭御宸知道是為了娘家人才低的頭,但他也肯給台階,只要那像極了藍臻的眼睛看著自己的時候依然是含情脈脈的,就好!

  所以他停下了腳步,心平氣和地跟她說了話,原諒了她。

  她矜持著,不肯立馬讓他進永壽宮,他也配合。

  今日再遇見,她主動抱住了他,他也立馬來了興致。

  原以為是因為那張臉,和從前的情分。

  沒想到!

  催情藥多多少少都會傷害男子軀體,所以宮中嚴禁后妃使用這些,沒想到她為了儘早恢復恩寵,竟敢不顧他的身體,給他下催情藥!

  「溫妃!你可真叫朕失望啊!」

  元祿看到他臉色難看,小心道:「香囊掉在亭子裡,或許有人悄悄往裡頭加的,也未可知。」

  若是換做從前,都不用元祿給溫妃找藉口,蕭御宸自己就否定論溫妃會給自己下藥的可能性。

  但溫妃已經知道了自己是藍臻的替身,哭得傷心,心灰意冷,卻才時隔幾日,就出來邀寵,無非就是為了權利,為了榮耀,為了她的娘家。

  心裡,還哪兒會在意他的身體健康?

  他可以不在乎溫妃心裡是不是一如既往地深愛自己,但他絕對不能接受被她算計,因為藍臻絕對不會那麼做!

  她的行為,在玷污藍臻純潔的人品!

  「把這枚香囊放在朕的寢宮,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那張與藍臻相似的臉,總能讓他心軟。

  但溫妃今日行為,已經不配得到他無條件的寵愛。

  他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溫妃,永遠比不上藍臻。

  她只配當個替身!


  元祿嬤嬤嘆息。

  溫妃真是把一手的好牌,打得稀爛啊!

  蕭御宸從浴桶中站起,水簾撲簌簌地傾倒,衝擊出陣陣浪潮般的聲響:「虞貴人早產,柔貴人被下藥的事,你繼續深查下去!」

  元祿心驚。

  陛下這是,不在信任溫妃了啊!

  ……

  時日不知不覺。

  沈令儀的「身孕」已經四個月。

  小腹微微隆起。

  偶爾還會有「胎動」。

  每當這時,蕭御宸就會很高興,誇她的「孩子」要比虞氏的乖巧,比柔貴人的靈動。

  若是溫妃也在場,就會露出羨慕之色。

  偽裝得無比完美。

  任誰也看不出來,她腹中的「妖怪」,是溫妃害人的罪證!

  容貴妃恨極,卻依然不動聲色。

  怕被溫妃察覺,懷了計劃。

  這期間,溫妃幾次欲害她「小產」,都被她躲過。

  因為還沒找到合適的死胎來充小產下來的胎兒,不能讓她得寵。

  挑了個前朝事多,蕭御宸很少來後宮的好機會,沈令儀服下孫太醫送進宮來的蠱蟲。

  把寄居在她宮腔里的蠱蟲吞噬。

  出了很多血。

  但好在沒有血崩。

  順利度過一劫。

  孫太醫擦了擦冷汗:「蠱蟲寄居,吸食了您身體裡不少養分,需得好好調養三個月,才能恢復元氣,一年內最好也不要有孕,讓子宮能夠得到充分的修養。」

  沈令儀蒼白著臉色點頭:「這一次,多虧了你,本宮不是不知恩的人,以後倘使有需要本宮幫忙的地位,你儘管說。」

  孫太醫:「微臣新進太醫院,遭人排擠,娘娘肯願意用微臣,還幾次在陛下面前提拔微臣,這都是大恩,微臣為您盡忠,是應當的!」

  「來日娘娘登高,微臣也能沾光,不求他報。」

  沈令儀點頭,似隨口一問:「聽說謝大人最近告假在家,是生病了?」

  孫太醫動作微微一頓,回道:「突然入冬大雪,謝大人又正好在外辦差,著了涼,病倒了。謝大人這大半年來一直忙於公務,身體透支嚴重,所以需要好好調養一陣子。」

  沈令儀撇了他一眼:「本宮看起來,很好糊弄?」

  能知旁人不知的蠱,這可絕對不是什麼普通太醫。

  卻願意為她辦事。

  不是很可疑?

  所以她讓人悄悄查了他的行蹤,發現他暗中與郊外的書院有所來往。

  而這書院,還是她建議謝景淵建的。

  所以他無疑就是謝景淵安排來照映自己的。

  偏那麼巧。

  她拿到能夠救自己的蠱蟲的當下,他就病倒了。

  而她看過那麼多小說,自然也曉得有些蠱蟲是要以人為載體去培育的。

  所以謝景淵病倒的原因,就是他拿自己的身體,替她練出了這隻救她命的蠱!

  孫太醫愣了一下。

  緩緩嘆息。

  實話實說:「娘娘敏銳,救娘娘性命的蠱,不是種了就一定能成的,也不好讓別人去冒險,謝大人就拿自己的身體練。好在是成功了。」

  沈令儀心一提。

  百感交集。

  她來這個時代,沒想過要向哪個男子交付真心。

  但他做到這般,說不敢動,是不可能的。

  「他,還好嗎?」

  孫太醫一笑:「娘娘放心,謝大人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想來這幾日就能繼續上衙當差了。」

  沈令儀鬆了口氣:「那就好,否則,本宮都不知該如何報答他了。」

  孫太醫道:「只要您平平安安的,就是對謝大人最好的報答了。」

  沈令儀無言。

  孫太醫回頭看了眼暖閣門口和窗外。

  確定沒有人偷聽,小聲道:「城東有家孕婦胎像已經很不好,估摸這兩日就該落胎了,娘娘準備著,讓溫妃的手!」


  沈令儀看著窗外,盛開的紅梅在皚皚白雪見,仿佛無數血腥點子!

  「放消息給溫妃的眼線知道,本宮察覺自己腹中有異,打算悄悄除掉妖孽。」

  ……

  入了冬。

  總是下雪。

  容貴妃體諒后妃們出門不容易,下雪的日子,就不叫去晨昏定省了。

  長街上,除了值守的侍衛和宮人,不見衣著華麗明艷的影子。

  除了。

  慈寧宮外。

  虞貴人給開門的宮人塞了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勞您給太后通稟一聲,貴人虞氏來給請安,就給太后磕個頭。」

  其實是想進去見見兒子。

  帝王和太后一點功勞和苦勞都不念,連個嬪位都沒升上,初一十五她都不能進去拜見。

  孩子……她一眼都沒見到過!

  只能一遍一遍地來求,求太后見她一面。

  宮人掂量著手裡的荷包,沉甸甸的,就算只是銀錠子,起碼也得五六十兩,若是再有幾件珠寶,直接可以去外頭置辦個宅子了。

  但看守的宮人沒敢收,給塞了回去:「貴人可別為難奴婢,如今天兒冷,太后身子不爽利,不願意叫人打擾的,您快回吧!」

  說完。

  門又當著她的面。

  「砰」地關上了。

  虞貴人又急又恨。

  太后憑什麼將她九死一生生下的兒子搶走!

  兒子是她的啊!

  她多想砸爛眼前的門,去搶回兒子。

  可到底是不敢。

  驚擾了太后,只怕陛下會把她丟進冷宮裡去!

  到時候,可就真的再也沒機會見到皇兒了。

  失魂落魄地走在長街上。

  好想大哭一場,大罵一場。

  也不敢。

  不敬太后的罪名,也不是她一個小小貴人能承受的。

  「我的兒子……為什麼我連見他一面都不能!」

  多少次午夜夢回。

  她後悔。

  當初不該被人攛掇,去對付惠妃。

  若是自己沒出手,就能以嬪位誕下皇嗣,順利成為貴妃。

  都怪溫妃!

  都是她背後搞的鬼。

  那個不得好死的賤人,竟然又出來邀寵了,真是不要臉!

  「虞貴人,下這麼大的雪,你怎麼也不打把傘?」

  聽到有人喊自己。

  虞貴人忙收斂了情緒,轉頭看到過來的是誰,臉色一變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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