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好意思,讓你們失望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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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嬪見她突然篤定,心知她已經有了脫身的辦法,心下一急,刻薄道:「現在是在問案,沒事在陛下面前晃你那雙爪子做什麼!」

  沈令儀直勾勾盯著她。

  久久不說話。

  虞嬪被她盯得心頭髮虛:「少在陛下面前故弄玄虛!」

  沈令儀還是盯著她。

  等著答案的人,也都盯著她。

  帝王的眼神明顯透著不耐煩:「沒讓你說話,少開口!」

  虞嬪被當眾斥責,丟了臉面,狠狠瞪了沈令儀一眼。

  沈令儀收回目光,繼續道:「請問大家看到了什麼?」

  容妃率先道:「乾乾淨淨,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其他人頷首。

  沈令儀直視帝王深沉鳳眸:「陛下可有看到嬪妾手上,有什麼不對勁嗎?」

  蕭御宸很淡的一聲「沒有」。

  沈令儀點頭,看向元祿:「煩請元公公把紫金藤粉取來,撒在我手上。」

  元祿照做。

  沈令儀的左手漸漸泛紅,隱約有疹子在慢慢浮現。

  容妃替她鬆了口氣:「陛下您看,寧貴人對紫金藤粉過敏,所以灑出粉末的人,一定不會是她。」

  慶嬪的宮女驚呆了。

  完全沒想到會出現這麼大的紕漏!

  「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沈令儀微垂的眸中閃過冷意。

  雖然書里沒有描述原主是怎麼中計的,但對峙的環節里有提到紫金藤粉。

  所以她進宮前就悄悄弄來了一種與紫金藤粉混合,就會引發過敏的藥水。

  從牡丹園回去後,隱隱察覺到不對勁兒,就提前著塗了藥水。

  所以紫金藤粉一撒上來,立馬就會起過敏反應,讓她順利洗脫嫌疑!

  「太醫,請告訴陛下,你可有什麼辦法使得疹子在半個時辰內全數消退?」

  太醫搖頭:「沒法子!即便是立馬敷藥,這些疹子起碼也得兩日才能徹底消退。」

  沈令儀朝著帝王深深一拜,似纖弱的蝶遭遇了狂風吹襲,顫顫欲落:「陛下明鑑,慶嬪娘娘小產,確實與嬪妾無關!」

  蕭御宸是帝王,即便錯怪了她,也不會有什麼愧疚。

  元祿立馬上去把人扶著落座。

  太醫懂事地上前,給沈令儀看了額角的傷勢。

  「還好傷口不深,回去好好用上三日藥就沒事了,不會留疤的!」

  容妃嘆息之中帶著深深的憐惜:「陛下,小皇子和寧貴人遭此無妄之災,當真是可憐,您一定要查清真相,她們做主才是!」

  「虞嬪,你說是不是?」

  虞嬪強扯了下嘴角:「沒想到竟真是栽贓污衊,本宮懷著皇嗣,又見慶嬪無端被害,緊張過了頭,才會誤會了寧貴人,寧貴人可不要記恨本宮啊!」

  沈令儀看了她一眼。

  身子微微一瑟縮。

  像是無助的小獸遭受了什麼威脅。

  容妃很是默契地皺了皺眉,一副不贊同的表情。

  蕭御宸那個角度看不到虞嬪什麼表情,但見兩人如此神色,自然認為虞嬪仗著身孕在眼神威脅沈令儀不許計較,十分不悅。

  「虞嬪無證無據針對寧貴人,罰抄女德百遍,抄完之前就不要出來走動了!」

  虞嬪愕然。

  可她也知道,這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在拐著彎的向沈令儀致歉,所以沒她說「不」的資格,不然就是不懂事,是惡毒!

  忍住去瞪沈令儀的衝動,抽搐著眼角應下:「臣妾不小心誤會了寧貴人,心中也十分愧疚,臣妾會好好抄寫女德,以後一定謹言慎行。」

  沈令儀緩緩掃過那幾個疾言厲色的。

  一個個都忙避開了眼神。

  輕輕摩挲著手背,疹子有點癢:「當時是嬪妾先去的牡丹園,為什麼慶嬪的宮女卻說是慶嬪先到?明明藥粉是慶嬪身前揚起的,為什麼這宮女卻說是嬪妾揚的?」

  「還有嬪妾回來的路上,有個小宮女端著髒水兜頭往嬪妾身上撞,讓嬪妾不得不回去沐浴更衣,想來也是受人指使,好叫嬪妾百口莫辯。」


  「嬪妾記得,那小宮女手腕上有個拇指大小的灰色胎記。」

  元祿立馬吩咐了侍衛去把人揪出來。

  蕭御宸清雋面容再度陰沉下來:「你是說,致使小產的藥粉是慶嬪自己撒的?」

  沈令儀委婉道:「紫金藤的粉末一定是事先撒在了牡丹半開的花心裡,所以慶嬪當時摘了一朵在手裡搖晃,粉末就揚了出去,至於是不是她設局的一切,嬪妾不得而知。」

  容妃道:「若非慶嬪事先撒進去的,怎麼會這麼巧地摘到了那一朵?她身邊的宮女又怎麼會故意撒謊污衊寧貴人?」

  「若不是有人指使,宮人怎麼敢往妃嬪身上潑髒水?巧合和污衊同時出現,往往就意味著是蓄意算計!」

  蕭御宸是帝王。

  堂堂帝王怎麼能容許妾妃如此愚弄自己,讓他差點冤了無辜!

  「把慶嬪身邊的宮人全都拖出去仗刑,直到有人說出實話來!」

  來不及呼救抗辯,人就都被拖了出去。

  沒有塞嘴。

  板子呼嘯著揚起落下,帶起陣陣慘叫。

  聽得人心驚肉跳。

  板子落在自己身上,嘗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攀咬沈令儀的宮女就什麼都招了。

  「慶嬪娘娘的胎之前一直好好的,前幾日突然沒了胎動,和當年皇后娘娘的情形一樣,娘娘知道一定是胎死腹中了。」

  「又怕被陛下責怪沒有照顧好皇嗣,或者以為她的身子是有什麼問題,會從此沒了恩寵,所以拖延著不敢情太醫來看。」

  「昨日陛下翻了寧貴人的牌子,又中途離開,讓她成了滿皇宮的笑柄,娘娘就想到栽贓給寧貴人,說她恨陛下給她難堪,才故意害死皇嗣以報復陛下。」

  「只要計劃順利,娘娘既能除掉貌美的潛在對手,又能得到陛下和太后的憐憫,以後還能有機會懷上皇嗣。」

  她說完,往沈令儀身上甩髒水的宮人也被丟了進來。

  「陛下饒命,是慶嬪娘娘命奴婢這麼做的,奴婢只是聽命行事,不是誠心要害寧貴人的呀!」

  虞嬪等人見踩不死沈令儀,立馬又把矛頭指向了慶嬪:「作惡多端,難怪保不住皇嗣,都是慶嬪的報應!」

  沈令儀垂眸。

  慶嬪胎死腹中,是事實。

  但嫁禍給自己,卻是有人暗示引導的她。

  因為原書後期,暗示她的那個人漸漸浮出水面,被人告發的時候,證詞裡有提過這麼一筆:暗示慶嬪落胎栽贓罪人沈氏。

  「你們收買了綏福殿的哪個宮人,將紫金藤粉塞進我殿中?」

  宮女不敢再有隱瞞,老老實實說了名字。

  蕭御宸起身,對慶嬪沒了任何一絲憐惜:「慶嬪貶為庶人,即刻打入冷宮!陪嫁心腹一律杖殺,其餘侍奉宮人全部發賣。」

  「往後若再有人敢行陰險算計之事,這就是下場!」

  說完就大步離開。

  越過沈令儀時,眉心深深皺起。

  貴妃突發惡疾他才離開,事出有因,怎麼就讓她成滿後宮的笑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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