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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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飛白當然也知道傅珺瑤在想什麼,立刻解釋道:「我一直在看著他呢。也得保證他不會餓死困死在我這個陣中,不是嗎?」

  傅珺瑤立刻就接受了他這個解釋,畢竟,他跟蘇明哲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即便是要捉弄蘇明哲,也不會真的害他性命。

  蘇明哲一聽就更生氣了:「穆飛白你個完蛋玩意兒。我還以為你被什麼事情絆住了,合著這麼多天,你就在一邊兒待著看我的熱鬧。」

  「咱倆是多大仇多大怨啊,你這麼玩我?」

  「今天我不打斷你的腿,難解我心頭只恨!」

  蘇明哲心中再憤懣,衝動之下跟穆飛白過了幾招,他就知道,以自己現在這狀態,別說打斷他的腿了,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穆飛白看他那狼狽的模樣,都不好意思真的打他了。他跳了開去,真誠地建議道:「你要不要好好休息休息,等恢復好了,再來找我算帳?」

  蘇明哲也有自知之明,擺了擺手:「我現在不跟你打。妹妹,有什麼好吃的嗎?」

  傅珺瑤點頭:「當然有,你想吃什麼,就跟拂柳說一聲。她的廚藝可好了。比我們府上廚子的手藝都要好。」

  蘇明哲立刻朝著院子裡走去:「那我去找拂柳姑娘了。」

  想了想,又轉頭看了一眼穆飛白。

  穆飛白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拂柳手藝很好,又有牛嬸幫忙,不一會兒就做了一桌子菜,蘇明哲也顧不上跟穆飛白生氣了,就開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飯還沒吃完,衛瑩突然落到了他們面前,單膝跪地,稟告道:「主子,淮安王親率十萬大軍,手持先皇遺詔,以撥亂反正的名義,直逼京城。」

  「皇上覺得是指揮使大人將這事兒泄密給了淮安王,大發雷霆,讓人圍了程府。」

  「現在除了前往北戎的大公子和二公子,其他人全都被軟禁了。」

  傅珺瑤趕緊讓衛瑩起來,十分無語地問:「可那份遺詔是假的呀,他們不會都信以為真了吧?」

  蘇明哲一邊啃骨頭,一邊抬眼看了傅珺瑤一眼,說:「遺詔是不是真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淮安王信它是真的,就足夠了。」

  傅珺瑤不解:「只是,這遺詔的事兒,淮安王是怎麼知道的?」

  這種事兒,不是嚴格保密的嗎?

  怎麼就這麼快讓淮安王兵臨城下了?

  他們所在的這個山坡,好像離京城並不遠。要不是有陣法在外面,恐怕也早就被人找到了吧?

  穆飛白臉色有些白,但只沉默地坐著,並沒有說話。

  蘇明哲看向他:「你怎麼了?這反映不太對啊。」

  穆飛白猛地站起身,就朝外走去。

  蘇明哲忙伸手拉住他:「你到底怎麼了?」

  穆飛白苦笑一聲:「那份遺詔,是我親自送到淮安王的手裡的。要不是有了這份遺詔,他也不可能冒險直接揮兵直逼京城。」

  「是我,親手將他送進了別人挖好的坑裡。」

  「他怕不是要恨死我了。」

  蘇明哲呆了一呆,才皺眉問道:「你跟淮安王,是什麼關係?」

  穆飛白轉頭看著蘇明哲,好大一會兒才開口:「就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傅珺瑤定定地看著他們兩個打啞謎。

  「我得去看看。」穆飛白可不跟蘇明哲耗,丟下一句,縱身一躍,消失在他們面前。

  蘇明哲急了:「喂,穆飛白你個混蛋,你帶上我啊!你這陣法,沒個十天半個月的,我出不去啊!」

  傅珺瑤低頭看著桌上吃了一半的飯菜,又抬頭看向衛瑩:「這陣法,你能破嗎?」

  衛瑩立刻搖頭:「屬下不懂破陣,之所以能進來,是跟著穆大俠的腳步進來的。出去的話,我就不知道了。」

  知道她也不說啊!

  這陣法這般精妙,待在裡面,沒多少人能闖進來。

  外面可正打仗呢。

  他們出去能做什麼?

  只會被裹挾進這場大亂鬥中,身不由己。

  傅珺瑤和蘇明哲焦灼地等著,這一等,就是一個多月。小院中除了他們這幾個人,再也沒有人出現過。


  直到有一天,衛萱一身狼狽地出現,跪在了傅珺瑤身前:「屬下見過主子。主子,淮安王,被殺了。」

  「他的十萬大軍,只剩下不到一半,全都被收編了。」

  「最刺頭的一萬多人,被收編進了程家軍。」

  「現在老將軍和將軍都忙著這事兒呢。」

  「朗哥哥呢?有他的消息了嗎?」傅珺瑤更關心的是程鴻朗。

  他跟程鴻易去了北戎,此行,恐怕會兇險重重。

  「指揮使大人已經快到京城了。」

  「北戎那邊,北戎的大王想爭奪王位,派人殺了三王子。當他看到二公子易容的三王子的時候,那見了鬼的表情,真真是太精彩了。」

  「他一開始還想抵賴來著,可惜他遇上的是指揮使大人。指揮使大人用了不過半天時間,就讓他自己打臉,謊想圓都圓不回去。」

  「聽說,北戎王想著要殺了指揮使大人和二公子,可惜反被殺了。」

  「現在北戎一片混亂,指揮使大人就帶著邊軍,將北戎打得落花流水的。」

  「現在,北戎已經被打怕了,說是要稱臣納貢。指揮使大人是帶著談判結果回來的。」

  蘇明哲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兒,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所以,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傅珺瑤輕嘆了一聲:「你還不懂嗎?這莫不是皇上想藉機除了淮安王和北戎。所以才下了一盤大棋。」

  要是沒有那份遺詔,淮安王肯定不會這般輕舉妄動。

  就是那一份不辨真偽的遺詔,給了淮安王所有的不甘和憤懣找到了一個出口。一個註定他會一敗塗地的局。驚動了十幾二十多萬人的局。

  這一次,撥出蘿蔔帶出泥。淮安王戰敗,皇上再公布遺詔是假的。他就能名正言順地清算很多人。

  把那些曾經被淮安王占的地界兒,籠絡的人,都可以重新收回,徹底清洗乾淨。

  「對了,慶王也整理了一份名單,交給了皇上,說是他親自以身試法,引出來的心懷不軌之人。其中就有大理寺卿等人。」衛萱繼續說著。

  「人人都稱讚慶王為了大局隱忍,為了幫皇上清理二心之人,不惜自毀名聲,將自己塑造成忍辱負重的人。」

  「可屬下總覺得,沒那麼簡單。慶王怕是看都淮安王沒得好下場,才故意這樣撇清自己的。總覺得,他不簡單。」

  「對了,主子,這次封凝他們跟隨淮安王,結果一敗塗地。他,被關在詔獄的地牢里了。您要是想見,屬下是可以……」

  「阿瑤——我們來接你回家!」衛萱話還沒說完,院子外響起一陣喧譁聲。

  傅珺瑤起身往外看去,就看到以程老夫人為首的,程夫人,程家二嬸、三嬸全都來了。

  傅珺瑤緊張地迎了出去:「這裡是有陣法的,你們沒受傷吧?」

  程老夫人立刻眉開眼笑,從懷裡拿出:「當然沒有受傷。我們手裡有詳細的破陣圖。不費一兵一卒,不費吹灰之力,就進來了。」

  傅珺瑤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有些緊張地問:「前些日子,我收到了消息,說皇上圍了程府……」

  程老夫人趕緊解釋:「那是阿朗和皇上商量好的。為了讓淮安王放下戒備。更是為了保護咱們府上。」

  「走吧。現在事情已經告一段落,咱們回家。」

  「可是,穆飛白他……」傅珺瑤可不想言而無信。

  「穆飛白他死了。」程夫人語氣有些沉重,「噬心蟲是淮安王讓人放到傅府的。他本以為,害死了毒師,這世上再也無人能解。而穆飛白是毒師弟子,竟然給他解了。他都快氣瘋了。見到穆飛白,第一時間就讓人殺了他。」

  傅珺瑤可不相信:「穆飛白的輕功那麼好,又擅長用毒。他怎麼可能輕易就死了?」

  程夫人沒想到傅珺瑤竟然這麼激動,忙上前拍了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撫。

  幾人剛出了迷陣,就看成程鴻朗騎著高頭大馬,正痴痴地望著她們。哦不,應該更確切一點兒,是望著傅珺瑤。

  傅珺瑤立刻朝著他跑了過去。

  程鴻朗也立刻翻身下馬,衝著傅珺瑤張開了雙臂。

  傅珺瑤一下子撲進了程鴻朗懷裡:「朗哥哥,我好想你。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

  程鴻朗伸手將她整個兒騰空抱了起來,放到了馬背上,隨即衝著程老夫人她們拱了拱手:「我們先行離開一下。」

  老夫人哪有不依的。

  程鴻朗他們騎馬先行離開。程老夫人也帶著眾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直到他們走遠了,小院的門後,才轉出一個人來,捂著自己的傷口,靜靜地看著離開的背影。

  「小丫頭,我們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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