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放棄多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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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凝看著傅傾傾,良久才問:「你去給二房和付姨娘送吃的,到底想要做什麼?你不知道,母親跟她們兩個最不對付嗎?」

  傅傾傾笑盈盈地點點頭:「我知道啊。所以,我才去討好她們呀。」

  封凝臉立刻黑了,凝眉看著傅傾傾,問道:「傅傾傾,你什麼意思?」

  傅傾傾漫不經心地說:「啊,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去跟她們討教一下,是如何在母親的強硬手段下,還能保證自己活得很好的。」

  「我幾乎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積蓄,只為了能夠打點好關係,把母親從詔獄中救出來。」

  「我不指望她能對我感恩戴德。至少,要好好待我吧?可她是怎麼做的?」

  「我很擔心,我手裡僅剩下的這點兒銀錢,到時候也被榨乾了,我該怎麼辦?指望你能忤逆你母親站在我身邊嗎?你連現在都不站在我身邊,更何況那時候的我已經沒有用了。難道我只能從此日日盼星星盼月亮,只盼你能去見我一面?」

  「我也是傅家嬌養大的女兒,被爹和姨娘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寶貝疙瘩。是嫁進你們國公府來享福的,不是任人磋磨的!」

  「凝哥哥,你捫心自問,你娶我,真的的因為心悅我嗎?」

  封凝聽了她的話,眉頭緊皺了起來,他一把抓住傅傾傾的手,語氣溫柔:「傾傾,你看看你都胡思亂想了些什麼?我若是不喜歡你,又怎麼會費盡心機只想娶你為妻?」

  傅傾傾呵呵笑了起來:「難道你不是因為看著我溫柔小意,看著十分好拿捏嗎?」

  「凝哥哥,我早該想到,你不是真的喜歡我,你只是喜歡我永遠順著你的模樣。」

  平常的溫柔疼寵也好,床上的霸道強勢也罷,都掩蓋不了她一旦行為脫出他的掌控時,他立刻猙獰了的臉。

  看看,今天她不過就是往二夫人和付姨娘那裡走了一趟,他就面目猙獰地開始質問她。

  他就不能多裝幾天嗎?

  傅傾傾越想越悲哀,眼淚不受控制地滾滾而下。

  封凝是真的沒想到,明明是她做錯了事情,她理直氣壯指責了他一通還不夠,現在居然哭得好像他是個負心漢一般!

  她居然控訴他不喜歡他。

  呵!不喜歡她,他會把自己變成這般狼狽不堪的模樣?

  傅傾傾看著封凝,本來十分篤定要帶他一起離開的心思,直接動搖了。

  雖然,之前她費盡心機要嫁給他,那也是看在他家世好、長相好,哪兒哪兒都是如意郎君的模樣,才會費那麼多心思。

  可現如今,他除了一張臉,真是要什麼沒什麼了。

  就這樣,他竟然還為了喝水沒有茶碗這樣的事情吼她。

  她留著他還有什麼意思呢?

  封凝不知道自己這一頓火,在接下來半天之後,就嘗到了苦果。

  入夜,押送的衙役和流放的犯人,都睡著了。

  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潛到傅傾傾身邊,輕輕推了推她。

  傅傾傾立刻睜開了眼睛,黑衣人拿出一枚玉佩,衝著她點了點頭。

  傅傾傾立刻將腰間藏著的玉佩放在了他手心裡,兩塊玉佩合二為一。

  那人才對著傅傾傾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傅傾傾立刻推醒問書,讓她背著包袱,一起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第二天一大早,封凝睜開眼睛,看到身邊的位置空了,還茫然地叫了一聲:「傾傾——」

  沒有人回應。

  押送的衙役清點了一下人數,就直接帶著他們上路了。

  封凝驚疑不定地四下里找了一圈,沒有看到傅傾傾和問書的影子。

  他本來還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去找。

  二夫人已經嚷嚷了起來:「傅傾傾呢?她怎麼不在?衙役,我們這裡少了人,原國公府世子夫人不見了。」

  「不對,還有她的侍女。」

  衙役冷冷地掃了二夫人一眼,淡淡道:「流放的犯人如果試圖逃走,那是可以當場格殺的。」

  「你們殺了她?你們怎麼敢的?她姐姐可是錦衣衛指揮使夫人。」二夫人驚呼出聲。

  原國公爺封勛和原國公夫人也快步走了過來,四下找了一圈,確定傅傾傾已經不在流放隊伍里了。而且,她的包袱也不見了。


  他們可不確定,那個傅傾傾,到底是被殺了,還是怎麼了。

  畢竟,這群衙役反應實在太平淡了。平淡到,好像根本沒有見過傅傾傾這個人一般。

  二夫人還要纏著衙役們,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衙役直接不耐煩地直接一鞭子抽了過去:「廢話怎麼這麼多!你要是也想試試,本官不介意也直接殺了你。」

  狠話一放出來,二夫人就不敢再說什麼了。

  傅傾傾只是給了她一點兒吃食,她還犯不上為了她,搭上自己的性命。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去。

  傅傾傾被接到一個大宅子裡,那裡面住了不少漂亮的姑娘。她們一個個婀娜多姿、嬌艷動人。

  慶王坐在一眾美人中間,享受著美人們又是端酒、又是餵葡萄的,儼然一副情場浪子模樣。

  可傅傾傾看得清楚,他的眼神清明,沒有半絲慾念。好像圍在他身邊的不是一群美人,而是普普通通的工具一般。

  傅傾傾上前見禮。

  慶王抬抬手,立刻就有丫鬟上前,帶著她先去換衣服梳洗去了。

  等她收拾妥當,再進來的時候,圍在慶王身邊的鶯鶯燕燕全都不見了。

  慶王手裡拿著一本書,危襟正坐,正看得認真。

  那模樣,再端正儒雅不過。

  跟剛才簡直就是兩個人。

  傅傾傾也不打擾他,就站在原地,安安靜靜等著他發現自己。

  「傅小姐,請坐。」慶王很快抬頭,抬手指了指傅傾傾旁邊的一把椅子。

  傅傾傾這才上前見禮,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奴家見過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慶王擺擺手:「不必那些虛禮。坐吧。」

  傅傾傾聽話地區坐下了,仰著頭,認真地問:「奴家謝王爺的救命之恩。就是不知道,奴家能為王爺做些什麼?」

  慶王放下手裡的書卷,不緊不慢地開口:「暫時不需要你做什麼。你先跟她們在這裡住下,進行基礎的訓練,等本王需要了,再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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