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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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馬姨娘進來,傅珺瑤也並沒有起身,而是看了一眼她,笑盈盈地開口:「姨娘來了,坐吧。」

  馬姨娘卻徑直走到她面前,直接「噗通」跪了下去。

  傅珺瑤眉眼未動,臉上的笑意卻收斂了起來:「姨娘這是做什麼?」

  馬姨娘微微醞釀了一下,立刻痛哭流涕:「瑤瑤,上次的事情,確實是你妹妹糊塗了。她實在太喜歡封世子了,昏了頭,才會一時想岔了,犯了大錯。好在你是個有福氣的,被指揮使大人救了下來。」

  「瑤瑤,你能不能看在你也沒有什麼損失的份兒上,原諒你妹妹這一次?她以後一定對你感恩戴德,永生永世都記得你的好。」

  傅珺瑤接過程鴻朗剝的核桃,慢慢吃著,不緊不慢地說:「姨娘也說了,是我有福氣,不是傅傾傾和封凝放過了我。你現在又以什麼立場讓我原諒她們?」

  「傅傾傾現在的路是她自己選的。姨娘與其在這裡求我,不如去想想,怎麼樣讓她好好活下去。」

  馬姨娘當即蒼白了臉色:「你真的不管?」

  傅珺瑤直起身,淡淡問:「我有什麼理由管?我自己可找不出來。姨娘強加給我,我也接受不了。」

  馬姨娘眼中恨意閃過,她膝行到傅珺瑤面前,伸手去拉她的袖子:「瑤瑤,姨娘求求你。求你救你妹妹一命吧。姨娘這輩子,只有你妹妹一個女兒,她若是出點兒什麼事兒,姨娘也活不下去啊。」

  傅珺瑤正要將袖子從馬姨娘手中拽出來,馬姨娘突然猛地跳起來,拔下頭上的金簪就狠狠朝著傅珺瑤臉上劃了過去:「你不讓我們活,你們也想好過——」

  程鴻朗本能地抬起胳膊擋在傅珺瑤面前。簪子划過程鴻朗的手臂,劃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子。鮮血猛地噴濺出來。濺了馬姨娘一臉。

  程鴻朗另一隻手狠狠一揮,馬姨娘就像一塊破抹布一般,被狠狠地摔到了牆上,猛地吐出一口血,緩緩滑了下來。

  「朗哥哥,你流血了!」傅珺瑤嚇得伸手就去捂程鴻朗的傷口,想要阻止不斷流出的血。

  程鴻朗趕緊將手臂挪開,不讓她碰,自己快速撕了一片布,捆在了傷口上,這才淡淡解釋:「沒事兒的。不過就是破了皮,不嚴重的。」

  傅珺瑤心疼地衝著門外大叫:「來人,快去請大夫。」

  拂柳答應一聲,趕緊往外跑,衛瑩也飛身到她前邊,丟下一句:「你太慢了,我去。」

  拂柳止了步,趕緊往屋裡沖。

  傅珺瑤恨得咬牙,一步一步走到馬姨娘面前,伸手抓住她握簪子的手,調轉簪子尖兒,狠狠地扎進了馬姨娘的胳膊。

  程鴻朗忙拉住傅珺瑤,輕聲勸慰:「阿瑤,我真的沒事兒,別生氣。乖,回來。」

  傅珺瑤氣得眼睛都紅了,惡狠狠地問:「馬姨娘,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的人都虧欠著你們娘倆?所有人都應該讓著你們?你們做錯了事,我們要無條件原諒你們,不原諒,就是對不起你們?」

  「可是,你算老幾啊?啊?」

  傅珺瑤說著,又要伸手去抓那簪子。

  程鴻朗忙用沒有受傷的胳膊攔住她,一直在她耳邊輕聲勸慰:「阿瑤乖,我帶你回去,咱們回去。」

  「朗哥哥,對不起。」傅珺瑤轉頭,眼中的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這不是你的錯。是人心難測。有些人就是自己過得不好了,死也要拉上別人。這跟你一點兒關係都沒有。」程鴻朗說著,單手將傅珺瑤輕輕抱了起來,讓她離馬姨娘遠些。

  實在是,馬姨娘居然敢當著他的面去傷阿瑤,他剛才那一掌可下手不輕。

  馬姨娘這會兒恐怕已經出氣多進氣少。

  要是讓她死在阿瑤面前,那可就真的污了阿瑤的眼了。

  「來人,馬姨娘意圖刺殺錦衣衛指揮使,將她押入詔獄。」程鴻朗轉頭吩咐。

  「是。」立刻有暗衛答應著進來,將馬姨娘迅速拖走了。

  「阿瑤,沒事了。我真的沒事兒。」程鴻朗知道傅珺瑤在惱恨什麼,勾唇笑了起來。

  「笑,你笑什麼笑?」傅珺瑤也是服氣了。朗哥哥平時那張臉板得跟塊木頭一般,受了這麼重的傷,反而會笑了,他傻樂呵什麼呀!

  「大夫來了。」衛瑩拎著一個大夫,風一般沖了進來。

  程鴻朗冷冷掃了她一眼:這人速度怎麼這麼快,大可不必!


  他這傷雖然看著嚇人,但其實並不深。只是劃破的口子比較長而已。

  大夫見程鴻朗包紮的隨意,有些無奈勸道:「指揮使大人您好歹上點兒止血藥再包紮啊。這樣多流了好多血。」

  程鴻朗可不會說,他怕傅珺瑤眼睜睜看著,會很害怕,才會用最快的速度包紮好的。

  傅珺瑤被擋在門外,看不到程鴻朗的傷到底什麼樣,只焦急地揚聲問大夫:「大夫,朗哥哥的傷到底怎麼樣了?」

  「說沒事兒。」程鴻朗提醒大夫。

  大夫笑著揚聲說:「傷口很長,流了很多血。」

  程鴻朗立刻瞪了他一眼:「誰讓你這麼說的?」

  大夫一臉無辜:「我只是實話實說。」

  傅珺瑤一聽果然急了,在門口轉來轉去:「朗哥哥,你怎麼樣?」

  大夫輕笑一聲,提醒程鴻朗:「指揮使大人,有時候,男人學會示弱,不是件壞事兒。」

  程鴻朗皺眉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大夫笑道:「這夫妻之間,心疼越多,付出越多,感情越穩固。您不能總是不給夫人關心你的機會。」

  程鴻朗目光深深地看著大夫。

  大夫無奈地搖搖頭:「我可是過來人。這都是我用血淚買來的教訓。我年輕的時候,也同大人這般,只一心一意疼娘子,不給娘子任何為我忙活的機會。」

  「後來,她待我反而越來越淡。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有一次,我高燒昏迷了一日,她衣不解帶地整整照顧了我一日。她反而很開心,從此之後,對我越發上心。」

  「我才明白,感情是雙向的。單憑一方默默付出,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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