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最讓他為難的,就是真相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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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鴻朗卻只冷著臉直直盯著他們,一言不發。

  現在最讓他為難的,就是真相本身,幕後兇手居然封凝和傅傾傾,還是兩個人合謀,別說阿瑤,岳父大人和阿宴恐怕都接受不了。他該怎麼跟他們交代?

  想起以前阿瑤說到封凝長得好看時候那滿眼放光的樣子,他的心就揪成了一團。

  而此刻的封凝,正在他母親的院子外面徘徊。傅傾傾敬完茶後,他正打算帶著她一起回自己的院子,結果她就被母親叫到了面前,罰跪。

  原因是新婚夜夜太過輕佻,竟然引得他叫了三次水。

  母親要立威,他就是再心疼新婚妻子,也沒法說什麼。猶豫了很久,他還是狠心轉身離開了。

  國公夫人一臉陰沉地瞪著傅傾傾,將手中茶碗重重放到桌上,冷冷開口:「你即便之前是庶女,可如今貴為國公府世子夫人,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學那些低賤狐媚的手段,魅惑世子,讓世子不顧惜自己的身子,一味縱著你胡鬧!這樣如何做好一個當家主母?」

  傅傾傾心裡委屈得要命。新婚夜封凝不懂憐惜,她現在身子還無比難受,婆婆不問青紅皂白,對著她就是一頓訓斥,還讓她罰跪!

  明明把持不住胡鬧的是封凝,到頭來他倒是置身事外,只讓她一個人跪在這裡聽訓。他竟然連一句話都不幫她說。

  跪了整整一個時辰,傅傾傾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疼得她差點兒沒站穩。整個人蒼白得不成樣子。

  好不容易被丫鬟扶著回了自己的院子,傅傾傾直接忍不住了,委屈地吧嗒吧嗒掉眼淚。

  她在家的時候雖然是庶女,可父親慈愛,上面沒有主母壓著,她的姨娘掌管著內院,除了讓她在傅鈞宴面前的時候,裝得謹小慎微、唯唯諾諾一些,其他還真從來沒有受過什麼委屈。

  這還是她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被罰跪!

  若是她犯了什麼錯也還說得過去,可因為新婚夜叫水次數被罰,簡直讓她羞憤欲死。

  封凝看到她落淚,立刻走過來抱住她,在她臉頰上親了親,安慰道:「母親她最是重規矩禮儀,你還是得儘快適應適應。今日這事兒,都怪我,委屈你了。」

  「你也別怪我不幫你說話,我要是開口求情,母親的怒火只會更重。只怕罰你罰得更狠。我也是心疼你,才什麼都沒說。」

  「還有,母親喜歡華貴的金玉首飾,你若是想緩和一下跟母親的關係,可以試著投其所好。」

  傅傾傾點點頭,感激地說:「謝謝夫君提點。」

  在封凝抱住她的時候,傅傾傾心裡那股委屈其實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哪個媳婦不受婆婆磋磨?她好歹有個體貼的夫君。

  不像傅珺瑤,嫁了塊石頭,別說軟語溫存了,還不知道會不會多看她一眼。

  這麼一想,傅傾傾的心裡莫名就舒服了。她衝著封凝展顏一笑,微微低下頭,露出漂亮的脖頸,嬌羞怯怯地說:「其實,我也沒有覺得多委屈,就是,就是因為那事兒被罰,覺得太羞人了,以後,我還有什麼臉面見人。」

  「以後咱們更小心些。」封凝立刻保證。

  不過,保證歸保證,他此刻軟玉溫香抱滿懷,又是正新鮮的時候,忍了一會兒,手又不老實起來。

  傅傾傾身子還不舒服著,又剛被罰,下意識就推了推封凝。

  封凝有些掃興,臉色沉了沉。放開了傅傾傾,起身站了起來,語氣有些硬邦邦地說:「你休息會兒吧。我出去一趟。」

  傅傾傾本能地覺得,她要是放任封凝這麼走了,肯定會失了夫君的歡心。

  婆婆的刁難,和夫君的歡心,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她眼尾紅紅地勾住了封凝的腰封,眼中淚珠欲落不落,就那麼可憐巴巴地望著封凝,低聲問道:「夫君要去哪兒?」

  封凝轉頭看著她這一副「梨花一枝春帶雨」的嬌柔模樣,哪裡還忍不得住,轉身就一把摟過她,吻上了她的眼角。接著一路往下,兩人徹底失控。

  傅傾傾的丫鬟們擔心得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

  她們知道自家小姐是個膽大的,可不知道她這麼頭鐵啊!

  剛被國公夫人罰跪回來,就拉著世子大白天的胡來。

  這是要公然跟國公夫人叫板嗎?

  「快,快,快,去關了院門,就說小姐身子不舒服,歇下了。」問棋趕緊吩咐。


  問琴、問書、問畫搶著跑了出去關了門。

  可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行為,更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很快就有婆子將這件事報給了國公夫人。

  國公夫人滿臉冷笑。

  她就知道,她這個兒媳婦不是個安分的。

  要不是看中了傅家的家底,為了能從傅家敲一筆來填補國公府銀兩的巨大缺口,她也不會讓兒子去接近傅家的女兒,還設計了這麼一出換婚的戲碼。

  要不是她那個姨娘掌著傅家的中饋多年,還真以為她這個一無是處的庶女有什麼特別之處,能吸引得了她那天之驕子的兒子?她從頭到腳,哪裡有一點配?

  現在那個小狐狸精居然敢公然對上她,打她的臉。這口氣要是能忍,她豈不是白白做了這麼多年高高在上的國公夫人!

  封凝需求不小,傅傾傾被一口氣折騰到下午,她早飯沒吃,又錯過了午膳,只覺得整個人渾身到處都痛,又累又餓,徹底暈死了過去。

  封凝看著暈過去的傅傾傾,舔了舔唇,掃興地慢騰騰穿了衣服,就走出內室,吩咐丫鬟們傳飯。

  問棋和問琴趕緊進屋伺候,一看暈過去的小姐,全都大驚失色。

  「姑爺,世子,夫人她,她……」問琴趕緊上前將手指湊到傅傾傾鼻孔下面,感受她還有沒有呼吸,開口時緊張得都要結巴了。

  「世子,可否幫夫人請大夫?」問棋還算冷靜,對上封凝那張俊美到妖孽的臉,說話也還算不卑不亢。

  封凝嗤笑一聲:「她只是累暈過去了而已,還請大夫?這有什麼好請大夫的?請大夫來看笑話嗎?」

  「可是……」問棋還想再說什麼,封凝冷冷地掃了她一眼,「不想讓你家小姐淪為全城笑柄。這件事兒,就給我捂好了,要是傳出去一個字,本世子唯你是問。」

  問棋一臉蒼白地跪了下去:「請世子恕罪,奴婢剛才是急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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