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撕了聖旨,本宮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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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

  「娘娘?」統領的聲音傳來。

  皇后突然抬起頭,眼神瞬間變得冷冽。

  下一秒,她雙手用力,將聖旨撕得粉碎。

  碎片在月光下飄落。

  所有人都愣住了。

  統領的眼睛都瞪圓了:「娘娘!您這是……」

  皇后的聲音很冷,「本宮說了,蘇見月是本宮要保的人。」

  她轉身看著統領,那眼神讓他心裡發毛:「你是聽聖上的,還是聽本宮的?」

  統領的額頭滲出冷汗。他看著地上的碎片,又看著皇后冰冷的眼神,喉嚨動了動。

  良久,他單膝跪地:「末將聽皇后娘娘的。」

  他身後,幾十個禁軍也跟著跪了下去,聲音匯成一道:「末將聽皇后娘娘的。」

  蘇見月的眼淚砸在了地上。

  裴景珏鬆開劍柄,身體晃了晃,差點倒下,被蘇見月扶住。

  孟枝枝抱著謝時序,眼淚止不住地流。

  允禮站在原地,小手還握著劍柄,小臉上滿是茫然。

  皇后轉身看著蘇見月,她走過去,抬起手,想摸摸蘇見月的頭,手卻停在了半空。

  皇后的聲音很輕,「跟本宮走,本宮帶你去一個聖上找不到的地方。」

  蘇見月握住皇后的手,那隻手很溫暖,帶著力量。

  「娘娘……」她的聲音帶著顫抖。

  皇后搖了搖頭:「別說了,本宮欠你的,今日還了。」

  她轉身看向統領:「備馬車,護送他們離開。」

  統領躬身:「是。」

  馬車在夜裡飛快地跑著。

  車輪碾過石子路,顛簸得厲害。

  裴景珏靠在車廂角落,臉色慘白,胸口的繃帶已經被血浸透,順著衣襟滴落在車板上。

  蘇見月握著他的手,那隻手冰得嚇人。

  「撐住。」她的聲音在顫抖。

  裴景珏睜開眼,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我答應過你,要護你一輩子。」

  蘇見月的眼淚砸在他手背上。

  允禮趴在車窗邊,小手緊緊抓著窗框,回頭看著遠處的火光。

  「娘親,他們追上來了嗎?」

  蘇見月搖頭:「有皇后娘娘在,他們不敢追。」

  另一輛馬車裡,孟枝枝抱著謝時序,她的臉上全是淚痕。

  謝時序的臉色比裴景珏好些,但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

  「傻丫頭,別哭了。」他抬起手,想擦掉她的眼淚,手抬到一半就沒了力氣。

  孟枝枝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你個騙子,你說好要娶我的。」

  謝時序笑了:「我答應你的,都會做到。」

  皇后的馬車在最前面。

  她掀開車簾,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樹影,神色不明。

  禁軍統領騎馬跟在旁邊:「娘娘,聖上那邊恐怕……」

  皇后的聲音很冷,「不用管他,本宮自有分寸。」

  統領咬了咬牙,最後沒再說話。

  馬車駛出京郊,駛入一片荒野。

  月光下,遍地都是孤墳枯樹,看著有些瘮人。

  蘇見月握緊手裡的血玉,看著窗外的景色,感覺這一切都像在做夢。

  就在幾個時辰前,她還以為自己死定了。

  可現在,皇后竟然撕了聖旨,帶著他們逃了出來。

  「娘娘為什麼要救我們?」她低聲問。

  裴景珏睜開眼,他也在想這個問題。

  皇后和聖上是夫妻,她這麼做,不就是背叛聖上嗎?

  馬車突然停下。

  蘇見月掀開車簾,看到皇后的馬車也停了。

  皇后下了馬車,走到蘇見月跟前,聲音很輕:「下來,本宮有話要說。」

  蘇見月扶著裴景珏下車,允禮緊緊抓著她的衣襟。


  孟枝枝也扶著謝時序下了馬車。

  一時間幾人的臉色都很是難看。

  皇后站在月光下看著蘇見月,她的眼神有些複雜,「本宮欠靖王一個道歉,卻也欠你一個解釋。」

  蘇見月愣住。

  皇后轉身看著遠處的月亮,她的聲音變得很輕:「你可知道本宮與靖王的過去?」

  蘇見月搖頭。

  月光照在皇后的臉上,她眼底滿是化不開的陰影,「本宮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他。」

  蘇見月只覺得喉嚨一哽,她忽然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皇后轉過身看著蘇見月:「多年後,靖王發現了聖上的身世秘密,他想要揭發卻被本宮阻止。」

  「為什麼?」蘇見月忍不住直視皇后。

  皇后的眼眶泛紅:「因為本宮怕!本宮怕聖上被廢之後整個丞相府都會被牽連,更怕本宮的孩兒……會因此失去一切!」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是本宮自私,是本宮懦弱!為了保全自己,親手傷害了最愛的人。」

  裴景珏握緊了蘇見月的手,能清楚感覺到她的顫抖。

  皇后擦掉眼淚,聲音恢復了些許平靜:「靖王從此與本宮決裂,他離開京城,隱姓埋名,只為保護你這個外孫女。」

  她看著蘇見月,眼神很溫柔:「如今他為你而死,本宮絕不能再讓你出事。」

  蘇見月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想起外祖父最後的背影,想起他持劍而立的模樣。

  「娘娘……」她的聲音哽咽。

  皇后搖頭:「別說了,本宮知道你想說什麼。」

  她轉身上馬車:「走吧,天亮前必須趕到莊子。」

  馬車繼續前行。

  蘇見月靠在裴景珏身邊,她握著他的手,那隻手越來越涼。

  「裴景珏……」她的聲音在顫抖。

  裴景珏睜開眼,他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我沒事。」

  蘇見月咬著唇,她從懷裡掏出最後一點藥粉,給他上藥。

  但藥粉太少了,根本止不住血。

  允禮趴在旁邊,小手緊緊抓著裴景珏的衣襟:「爹爹,你別死。」

  裴景珏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頭:「爹爹不會死。」

  天色漸亮。

  馬車停在一座隱蔽的莊子外。

  莊子不大,但很精緻,四周種滿了竹子,在晨光中泛著青色。

  皇后下了馬車,看著這座莊子,眼中閃過懷念:「這是本宮當年的嫁妝,聖上不知道這個地方。」

  皇后轉身看向蘇見月:「你們暫時住在這裡,本宮會派人保護你們。」

  蘇見月扶著裴景珏下車,裴景珏的身體搖晃,差點倒下。

  「裴景珏!」蘇見月尖叫。

  裴景珏倒在蘇見月懷裡,胸口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噴涌而出。

  「快!去請大夫!」皇后厲聲喝道。

  禁軍統領立刻翻身下馬,衝進莊子。

  蘇見月抱著裴景珏,眼淚砸在他臉上:「你撐住,你答應過我,要護我一世周全。」

  裴景珏的嘴角勾起一個虛弱的笑:「我,答應你的,都會做到……」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乎聽不見。

  孟枝枝扶著謝時序走過來,臉色也很差。

  謝時序看著裴景珏,眉頭緊皺:「他的傷太重了,必須立刻施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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