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相爺只寵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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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一天一夜的罰跪,杜雲窈想明白了,她遲早要為裴景珏納妾,與其納外人,杜芷蘭是族裡姊妹,總歸好拿捏,便接受了杜芷蘭的趁虛而入。

  但她從未想過,要把丞相府後院開成醉紅樓!

  杜芷蘭撫過金鑲玉的耳墜,一雙明眸輝月流轉,媚意天成。

  只是輕蔑回眼杜雲窈,輕笑糾正。

  「什麼我們,相爺只寵愛我。瞧,這對耳墜就是爺贈我的定情物,他還承諾日日都會挑一件禮物哄我歡心呢。」

  她說著,貼著紅寶石花鈿的眉心染上濃濃的遺憾。

  「可惜我今日來了癸水,爺又不喜你這款清湯寡水的老婦,總不能讓爺獨守空房吧。收些姊妹哄爺歡心,這才是正室夫人該有的肚量。」

  「我原心是做個妾室,就是不願管後宅事,誰讓爺那般喜愛我,愣是抬我為平妻。勞苦功高,我也不能辜負爺的重視呢。」

  她眼角上挑,斜睨杜雲窈的視線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與嘲諷,仿佛在看一個自不量力又不值得同情的下堂婦。

  杜雲窈是京城名門才女,姑姑又是宮中受寵后妃,何時受過這等羞辱。

  白皙臉龐氣到漲紅髮黑,瞳仁翻湧著陰狠與不屑,她猛然抬手,一掌用力甩向杜芷蘭,緊接著直接連肉扯下她耳墜。

  杜芷蘭撕心裂肺的慘叫劃破融洽的平和。

  杜雲窈低頭看著掌心活著血肉鮮紅的耳墜,狠狠擲砸在地,冰冷的嗓音宛若毒蛇吐信。

  「仗著你爹爬上床的狗東西,你不過是個暖床的下賤婢!你爹是三房,杜家嫡傳血脈是我們大房,你一個仰仗我們大房鼻息存活的庶女,本夫人打死你都不用扯由頭!」

  瞪眼盯著眼前驀然放大的臉,杜芷蘭渾身僵冷,恐懼瑟縮在丫鬟懷裡,不見方才的囂張。

  在場的美人皆被杜雲窈透著瘋狂又兇殘的行徑嚇到,面如土色,不敢上前觸犯霉頭,唯恐自己慘遭毒手。

  瞧著一群豐乳翹臀的女子,杜雲窈似看到她們臉全然幻變成蘇見月,指甲深掐入掌心,恨怒翻滾,不甘又不解。

  為何她順坦的人生,美好的姻緣會被一個賤貨滲透,慘烈毀掉?

  蘇見月,你該死!

  此次驚魂後,杜芷蘭窩在院裡養傷,徹底怕上杜雲窈。

  美人們雖被杜夫人分派到後院,但人人碰著杜雲窈都繞路走。

  無外人爭寵,杜雲窈心思重新活躍,決心要在江南地盤與裴景珏圓房。得知裴景珏大刀闊斧進行變革,日夜宿在府衙,她便精心打扮,攜膳食前去關懷,想與他獨處時尋機會。

  「相爺辦公一律不見非公外人,您請回吧。」

  竹叄威凜擋在府衙門外,自知道杜雲窈上次在蘇州城給主子下藥,連門檻都不讓她挨著。

  杜雲窈小臉皺成一團,她昔日的確有用過不正當的手段,可蘇州那事,與她毫無干係。

  平白無故替主謀背鍋,杜雲窈沒法自證清白,有苦難言,只能妥協,將食盒交予竹叄。

  「既是夫君的規矩,妾身不好破例。可天寒地凍,夫君費心費力,妾身帶來手爐與溫補膳食,勞煩竹叄侍衛送去,替妾身照顧好他。」

  竹叄伸手接過,杜雲窈又問。

  「我身邊丫鬟與嬤嬤俱不在,想讓竹壹侍衛替妾身採買些禮品,拜訪金陵的叔伯,卻不見他人影,可是夫君另有差使遣他去辦了?」

  「陛下等著江南吏改消息,竹壹押解抓到的貪官,一同回京,晌午前已起程。」

  竹叄面無波瀾地依照裴景珏說辭答覆。

  杜雲窈心下頓喜,面上卻裝出為難又惋惜的嘴臉:「正事要緊,妾身只好托三嬸再安置些丫鬟。」

  竹叄看著她登上馬車,後退一步,關上府門,腳下當即像踩著風火輪,返回書房。

  「蘇州來消息了?」見他一臉驚喜,裴景珏霍然抬眸,迫不及待擱下狼亳去接信。

  算來,他已有一日不知她的消息。

  竹叄霎時垮臉:「還沒。」

  心裡瘋狂念叨竹肆辦事不力,不知主子天天等著夫人消息下飯嗎?

  有天大的事情都必須擱置一旁,無論多少訊息,哪怕記些夫人起居日常來充數,且能撫慰主子,支撐他智斗群狼。


  眸中希冀頃刻黯淡無光,恢復一潭死水的清冷孤寂,裴景珏復而落座,翻閱陳年卷宗。

  竹叄看著心疼,連忙道出緊要消息。

  「杜氏上鉤了,可要通知安插的探子?」

  「告知他們提前行事,一擊即中,抓住傾覆杜家的確鑿把柄。」裴景鈺沉吟片刻,改變原計劃。

  因他等不及,想儘快回蘇州。

  竹叄詫異而呆滯了幾息,眉心倏地松展,明白主子急迫的緣由,疾步出門去辦,背後卻響起裴景珏清冷聲音。

  「帶走食盒,本想不用她杜事貪斂與剝削百姓的不義之財。」

  一想到暗線查到的東西,因在異地受阻,這些血案僅是杜氏帶頭犯下惡端的冰山一角,竹叄同樣嫌惡又痛恨杜家人,當即捎上食盒等物,全扔到府邸角門的泔水木桶。

  時至圓盤懸掛,金陵城內煙火轟鳴,花燈如海。

  鼎沸聲響隔著幾條街道,傳到府衙,隱約可覷盛日慶典的喜樂。

  「原來已至上元節。」

  裴景珏望向蒼穹流光溢彩的煙花,踱步出書房,拾階漫步。

  堂院東西兩側,公廨室內均漆黑一片,同僚早已下值,唯屋檐燈籠隨寒風搖曳,殘留一分顏色。

  不禁回想有一年上元節,他遭受政敵陷構,配合陛下演戲逮賊,自甘下詔獄。不曾想陪伴身側的啞巴丫鬟,冒著風雪送來一碗元宵丸子。

  「那時,我嘲笑你多此一舉,譴責你賄賂牢頭,毀我丞相門楣,氣摔碎碗碟。實則,我是擔心你被賊人看出端倪,綁架你來要挾。然而,當眾羞辱你,你落淚,傷透你心,的確屬實。」

  裴景珏仰望明月,目光穿越昔日與忍冬的每一件事,連細末皆是一清二楚。

  越是清晰,他便萬般懊惱。

  「月兒,我總是錯過解釋的時機,才一次次讓你灰心,徹底對我絕望。」

  團圓佳月,才落得無家可歸。

  「主子,蘇州來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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