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一輩子不踏足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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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看著裴景珏靠在床榻上那幅臉色蒼白的模樣,心中雖然有些意動,卻並沒有答應下來。

  西北最近一直不安定,他召魏祁回京城,一方面也是想安撫他,生怕西北再出什麼亂子。

  「裴相,你還是好生養好身體,再說旁的……」

  聽了皇上這話,裴景珏輕輕搖了搖頭,他的目光渙散,眼神不知落向何處。

  「求皇上允了臣吧。」

  純妃在一旁看著,眉頭輕蹙。

  「裴相如今剛剛大婚,至少也該行完大婚該有的禮數,給自己留下一兒半女的再上疆場吧。」

  她的話意有所指,引得裴景珏輕扯唇角。

  皇上看著裴景珏靠在床榻上那幅臉色蒼白的模樣,心中雖然有些意動,卻並沒有答應下來。

  西北最近一直不安定,他召魏祁回京城,一方面也是想安撫他,生怕西北再出什麼亂子。

  「裴相,你還是好生養好身體,再說旁的……」

  聽了皇上這話,裴景珏輕輕搖了搖頭,他的目光渙散,眼神不知落向何處。

  「求皇上允了臣吧。」

  純妃在一旁看著,眉頭輕蹙。

  「裴相如今剛剛大婚,至少也該行完大婚該有的禮數,給自己留下一兒半女的再上疆場吧。」

  她的話意有所指,引得裴景珏輕扯唇角。

  「這婚事既然沒有將禮數走完,那便算了吧,無論受多少責罰,臣都願意。」

  純妃聽後頓時柳眉倒豎,不贊同道。

  「裴相說的這是什麼話?當真以為我杜家女沒人娶了,皇上,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啊。」

  純妃上前一步跪在皇帝面前,她拉過杜雲窈一起跪下。

  「雲窈正值大好年華,如今卻生生被裴相耽誤了,這樁婚若是不成,她只有攪了頭髮去做骨子的份,皇上……雲窈也是您看著長大的,求您疼疼她吧。」

  純妃這一番哭訴讓皇帝頓時頭大,他佯裝發怒地瞪了裴景珏一眼。

  「愛妃莫哭了,此事朕自有定奪。」

  他擺擺手,示意屋內的人都退出去。

  「朕有話要和丞相單獨說。」

  純妃被宮女扶了起來,用帕子佯裝拭淚,委屈巴巴地退了下去。

  「景珏,你要朕拿你如何是好,一面是純妃,一面是你,這件事你做得著實有些過頭了。」

  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裴景珏,眼神中有幾分縱容。

  「你以為你拿杜尚書的把柄,那些暗中蠢蠢欲動的人就沒有別的法子了?你心太急,已經失了章法。」

  裴景珏漠然地聽著,開口認錯。

  「皇上說的是,臣已經知道,還求您答應我去西北……」

  看著裴景珏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皇帝怒從中來。

  他抓起手邊的茶盞扔在地上,外面的太監和侍衛就要破門而入。

  「皇上,您沒事吧?」

  皇帝一甩衣袖,呵斥道。

  「都不許進來!」

  他走上前,站在裴景珏面前,迫著他抬起頭。

  「你以為朕跟前只有你一個得用的?你若再不振作起來,這丞相也不必當了!你想想你父親,你甘心嗎?」

  聽到皇上提起自己的父親,裴景珏眼神這才有了變化。

  他苦澀道,「陛下,臣就是那不忠不孝不義之人,如今我誰也對不起,更對不起我死去的人和我那只有五歲的孩兒……」

  這番話宛若晴天霹靂,皇帝眼神微眯,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你何時有的孩子?」

  裴景珏氣若遊絲地笑了笑,眼眸再次泛紅。

  「陛下可記得六年前我找您去求了一道旨意,我想立我身邊的那個丫鬟為貴妾,可她後來被我母親逼走。」

  他想起蘇見月那段經歷便心痛得宛若刀割,「她再歸來時已有了一個五歲大的孩子,臣本想娶的是她,奈何杜家一再算計,最後竟變成陰陽兩隔的局面……」

  皇帝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頹然的裴景珏,他還從未在冷靜的裴景珏身上看到過他這幅神色。


  裴景珏像是找到了傾訴的人,他苦澀地笑了笑,將滿腹的痛苦都咽進肚裡。

  「陛下,六年前臣便想好了,若立她為貴妾,臣便一生無妻。」

  在這充滿算計的京城之中,唯有真情是永遠動人的存在。

  皇上聲音有些澀然,不知該如何安慰裴景珏。

  「裴卿,但人已經去了,你還是要振作起來,朝廷需要你,朕也需要你。」

  裴景珏調整自己的心緒,撐著身子跪到了皇帝面前。

  「陛下,求您廢了這段婚事,我裴景珏,一生不會再娶妻。」

  皇帝對他這副模樣恨鐵不成鋼,上前拎著裴景珏的衣領。

  「簡直是荒唐!這事既然是你自己起的頭,你無論如何都要認下杜雲窈為妻,若不然你讓朕如何向杜家交代,如何向純非交代!」

  這番訓斥的話說完,皇帝撒開手。

  「朕將你禁足在這丞相府,等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你再回朝中,這杜家女就是你的妻子,從前的事情已經過去,莫要做那痴人!」

  裴景珏頹喪地跌坐在地上,他眼看著皇帝離去,低聲道。

  「陛下,臣這輩子都不會踏進後院一步……」

  皇帝額頭青筋凸顯,他忍著讓人將裴景珏打一頓的衝動氣惱地推門而出。

  「看好他,不許讓他踏出丞相府一步!」

  發了一通火氣,皇帝這才看向門外站著的一對姑侄。

  「雲窈,今日是你回門之日,朕便帶著你和純妃去杜府坐坐,杜尚書這幾日受了些委屈,朕理應去探望一番。」

  純妃眼中染上了些不可置信,她不曾想皇帝竟然能有這樣的恩典。

  「多謝陛下,雲窈能有您撐腰是她的福氣……」

  這番話並沒有捧到皇帝心裡,他心中一想到裴景珏,就氣得心口發疼。

  枉他一個皇帝,還要為了丞相的事安撫杜家。

  此事過後,裴景珏也該好好歷練一番了。

  「相爺,您快起來,陛下已經走了,他帶著杜夫……」

  竹叄的話,說到一半接觸到裴景珏冰冷的目光,立馬改口。

  「陛下帶著純妃娘娘和杜小姐一起去了尚書府,今日理應是杜小姐回門的日子。」

  裴景珏甩開竹叄的手,命令道。

  「去再取幾壇酒來。」

  他一身白衣,臉色更是比紙還蒼白,眼看著就要羽化仙去的模樣。

  竹叄心中擔憂他的身子,苦著一張臉不肯離去。

  「快去吧,只有喝了酒才能好生入夢,昨夜我夢到月兒了,她不肯見我,允禮也對我冷眼相待。」

  裴景珏喉頭一滾,心中酸澀萬分。

  「快去取酒來,我這就入夢向他們道歉。」

  竹叄眼眶一酸,再也說不出話來。

  他默默轉身離去,提了幾壇酒回來。

  臨到門口時候,他被竹肆和竹壹攔住。

  「相爺身子已經這樣虛弱,你何苦再要給他拿酒來!」

  竹叄這鐵骨錚錚的漢子落下淚來,「就讓主子喝吧,不然他捱不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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